出发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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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那种澄澈的淡蓝色，只有几缕薄云挂在远处，像被人随手抹上去的笔触。海风从南边吹来，带着咸味和凉意，把三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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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镇口租了一辆风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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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马车是这个世界的特色交通工具——车身是轻便的木质结构，底下有四个轮子，顶上有一块帆布遮阳。动力来自车头那个镶嵌在金属框架里的魔晶核心，只要注入少量魔力，就能驱动整辆车以相当于地球自行车速度的匀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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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太快，也不会太慢。”车行的老板是个老兽人，脸上的毛已经花白了，“适合你们这种不赶时间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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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检查了一下车况，交了押金，把行李搬上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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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坐在驾驶座旁边，两条腿晃来晃去，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让我开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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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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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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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开车不叫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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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坐在车厢后面，怀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装了几本书、一些干粮、还有那枚木质挂坠。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长裙，深蓝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看起来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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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启动了风马车。魔晶核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车轮转动，车身平稳地驶出了金沙镇的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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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一眼。小镇在晨光中渐渐变小，石板路变成了土路，建筑变成了点，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抹灰色。铁锤的铁匠铺、老疤的码头、洛萨的市政厅、菲亚的书店、伊芙的酒馆——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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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个月。”林默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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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伊芙侧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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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个世界两个月零几天了。”林默说，“感觉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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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做了很多事。”伊芙掰着手指算，“在岛上杀魔物、学能力、救了我、杀海盗、到小镇、打工、注册冒险者、打架、救菲亚、升铜级。普通人两年都干不了这么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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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我有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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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不帮你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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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对。」系统插嘴，「系统只负责聊天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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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伊芙说，“它自己都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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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笑了笑，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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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马车沿着海岸线向北行驶。路况比预想的要好——虽然不是石板路，但土路被压得很实，两侧种着不知名的行道树，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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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一开始很安静，坐在车厢后面，看着路边的风景发呆。但没过多久，她就忍不住了，趴在车厢边缘，把头探出去，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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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花？”她指着路边一片紫色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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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林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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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为什么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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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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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鸟——尾巴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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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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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回过头，深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满。“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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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来一个月，你让我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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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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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在旁边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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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马车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停在一片树林边上。林默找了块平坦的空地，把车停好，开始搭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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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顶？”伊芙看着他从行李里掏出的那堆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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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很大，三个人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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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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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睡可以睡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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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想了想，选择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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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在旁边帮忙搭帐篷，但没有说话。她的耳尖有一点红，不知道是因为搬东西累的，还是因为想到了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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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干粮——面包、肉干、还有一些水果。林默从行李里翻出一个铁壶，装了些溪水，挂在临时搭的架子上烧。水开了之后泡了一壶茶，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捧着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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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这样了。”伊芙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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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林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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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坐着。不用想着明天要干什么，不用想着谁在追你。”她看着篝火，紫色的竖瞳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就是……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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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抱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祖岛也有这样的晚上。”她小声说，“大家围在篝火旁，讲故事，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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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唱歌吗？”伊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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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摇了摇头，脸微微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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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讲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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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又摇了摇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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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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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菲亚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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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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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噼啪作响，星空在头顶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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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的时候，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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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确实不小——三个人并排躺着，刚好能铺开睡袋。但“刚好”的意思是，肩膀挨着肩膀，翻身的时候会碰到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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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躺在最里面，林默在中间，伊芙在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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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睡不挤吗？”菲亚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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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一挤暖和。”林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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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把睡袋拉到下巴，眼睛盯着帐篷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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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吹灭了魔导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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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透过帆布透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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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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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知道，他大概在半夜被什么声音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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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被子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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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是伊芙又在“进攻”，翻了个身想继续睡——然后他发现伊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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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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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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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僵住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帐篷里太安静了，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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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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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如果不是帐篷里太安静，根本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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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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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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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菲亚起得比谁都早。林默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溪边梳头了。深蓝色的长发被晨光照得发亮，她低着头，专注地梳理着发尾，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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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林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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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菲亚的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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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菲亚坐在离林默最远的位置。伊芙注意到了这个变化，看了林默一眼，林默假装在啃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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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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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声音比昨晚大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帐篷里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得清。窸窣声，压抑的喘息，还有那种极细的、像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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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躺在中间，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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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不会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石头不会脸红。石头不会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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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的伊芙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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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伊芙醒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了节奏，从均匀的沉睡变成了清醒的、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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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没有动。她只是安静地躺着，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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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窣声停止了。菲亚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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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三个人都醒着，但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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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菲亚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她大概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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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也闭上了眼睛。但他能感觉到，伊芙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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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她用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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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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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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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林默学聪明了。他等菲亚睡着之后再睡——或者说，他等到确认菲亚不会“做那种事”之后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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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菲亚一直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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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林默闭着眼睛，听着旁边两个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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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呼吸不平稳。时快时慢，时深时浅，像是在忍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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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的呼吸很平稳。她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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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也快要睡着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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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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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前两晚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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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的——应该是没有忍住。一声急促的、压抑的、带着明显颤音的喘息，从菲亚的方向传来，在安静的帐篷里清晰得像一滴水落进平静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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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声更加短促的、像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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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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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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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月光比前两晚亮一些，他能看到菲亚的轮廓——她侧躺着，脸朝向帐篷内壁，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而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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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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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林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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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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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缩成一团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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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正要说什么，他旁边的伊芙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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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吵醒的那种动——是早就醒了的那种动。伊芙从睡袋里坐起来，紫色的竖瞳在月光中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坏笑，那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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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故意拉长的调子，“我还以为你每天睡得特别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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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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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菲亚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小得像蚊子哼，“我没有……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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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伊芙从睡袋里爬出来，跪在帐篷中间，歪着头看着那团蓝色的小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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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睡不着。”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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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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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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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什么？”菲亚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到脖颈，到锁骨。深蓝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嘴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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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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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看着她，坏笑慢慢收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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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伊芙说，“我又不是要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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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越来越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被发现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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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她的嘴唇在颤抖，“我不是……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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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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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解释都在喉咙里卡住了，变成了一声细小的、破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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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看了林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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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坐在睡袋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他的表情很复杂——尴尬、慌乱、不知所措，还有一种“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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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点什么。”伊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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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林默的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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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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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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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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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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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我说，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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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转向菲亚，张了张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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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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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压抑的、从眼眶里一颗一颗滚落的眼泪。她咬着嘴唇，拼命想忍住，但眼泪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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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种女孩子……”她哽咽着，“我真的不是……我就是……每天晚上都听到你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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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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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默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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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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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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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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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六岁的、什么都不懂的、从未接触过这种事的精灵少女，每天夜里躺在同一顶帐篷里——不，同一间房间里，同一张床上——听着旁边两个人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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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每晚都“进攻”。每晚都持续一到两个小时。每晚都有声音——不管多小声，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什么都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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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每天晚上缩在被子里，用手捂住耳朵，或者用枕头盖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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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捂住耳朵没有用。枕头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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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声音无孔不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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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一开始只是心跳加速，后来是脸红，再后来是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让她害怕的、让她羞耻的灼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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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知道每天晚上，等到那两个人安静下来之后，她会躲在被子里，尝试去触碰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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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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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变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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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变成了——每天晚上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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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都听到你们？”伊芙重复了这句话，紫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嘴角的坏笑重新浮现，“那你每天夜里都在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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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那层红晕瞬间深了一个色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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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但立刻又压了下去，“我没有——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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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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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魅魔特有的、对“情欲”这件事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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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就做了，”她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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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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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你是精灵，精灵也有欲望。你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你有父母，你的父母也是这样做才有你的。”伊芙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以为这种事只有魅魔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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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表情从羞耻变成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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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觉得我……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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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什么？正常的生理需求。”伊芙耸耸肩，“只不过你的需求是被我们勾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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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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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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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气氛从“被发现的羞耻”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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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的目光在菲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