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传入耳膜的，是窗外的山风中孚雀叽喳的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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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沉檀与伽罗混合的幽香顺着鼻腔的浸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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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子猛然睁开眼睛，指尖在粗糙的榻榻米席纹上划过，真实的触感宣告了她尚未坠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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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几下深呼吸，小夜子的视线逐渐对焦，映入视线的是门外透入的晨光，以及端坐在床榻一侧的宫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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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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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膝上摊着一卷写满朱批的符样，日影把她的侧脸削得愈发清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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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同学……没事吧？上杉大人呢？”小夜子强撑着直起身子，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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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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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还昏着，但我已查验确信，他体内沾染的荒瘴已经确实被完全祓净了。明义……他修养了两天，多少也恢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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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压在胸口的巨石悄然移开，小夜子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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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陷入短暂的静寂，只剩庭院远处山涧水声隐约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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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躺歇一会儿，”葵敛了敛神色，“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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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夜子立刻停止了动作，躺回床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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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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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身为朝贺的忍者，缘何会成为上杉宫司之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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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子不知，愿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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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司夫人的目光越过小夜子，投向了窗外如絮山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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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一样，我也是一个孤儿，在幼时被朝贺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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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蛊瓮般的忍营里，我没有任何依靠，便只好把命押在刀锋与咒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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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一点微末的天赋，以及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我一遍遍地磨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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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二十一岁那年，我成为了朝贺当时年纪最小的天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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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年九月，风闻裏的斥候传回急报，一支由上位妖祸‘那罗延’统御的妖祸群势正向云岳山脉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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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目标，恐怕便是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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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神社传承几十代，绵延数百年，其底蕴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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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掌握着大量制作符札与咒具的秘法，更供奉有上古神器【八咫镜】的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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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如同大部分司职祭祀与镇魂的神官那样，他们并没有与妖祸短兵相接，正面搏杀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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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作为天忍，领命率领朝贺的精锐忍队星夜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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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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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的呼吸微微一顿，瞳孔深处仿佛倒映出当年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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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恶畜的眷属多得杀不完。妖祸的尸骸在鸟居前堆积成山，污血将漫山植被染成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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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神社的神职们为了维持结界，一个接一个地力竭而亡，我们朝贺的忍队也死伤惨重，断刀与残肢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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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修罗场中，我与当时宫司的长子——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上杉明义，背靠着背，在血泊中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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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们以为能用鲜血换来一场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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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罗延’，那团生着一只复眼与无数张长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的畸形怪物，在被逼入绝境后，竟疯狂地吞噬了周遭所有的尸骸，甚至生吃了剩下那些还活着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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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人作呕的骨骼碎裂声中，它突破了妖祸的桎梏，蜕变为‘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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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阶后的第一击，那团令空间为之扭曲的黑色妖火便锁定了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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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我扑身过去将他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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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那妖焰的余波依然将我们两人重创。我的半个后背几乎被烧成焦炭，明义的脏腑也被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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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引颈受戮之时，明义的父亲，当时的上杉宫司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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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枯槁的身躯为祭品，催动了供奉在正殿深处的神器‘八咫镜’残片。百年积蓄的灵力化作贯穿天地的白虹，尽数轰击在那孽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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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荒神·那罗延终被彻底祓灭，而老宫司也油尽灯枯，数日后便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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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子听得胸口起伏，仿佛那道镜光仍灼在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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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义继承了宫司之位。葬礼后不久，他伤势初愈，便带着重礼亲自登上了隐村，向朝贺递交了向我提亲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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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何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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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因参与祓灭荒神、保全上杉神社立下大功，已名列十忍众候补。有几位家老们对于嫁出我一事颇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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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义抛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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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表示愿意与朝贺长结盟好，提供高阶御札，更承诺将上杉家数百年不传之秘、‘红莲八热狱’制符之诀授与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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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婚事立刻便被敲定下。我的伤痊愈后没几日，便披上了白无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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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鼓乐喧阗，贺客如云的披露宴……仿佛还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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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子静静地听着，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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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面前的宫司夫人，本该是黑夜中最为锋利的那把名刀，却被盟誓与符纸织成的锦缎裹住手腕，最终成为了一枚精美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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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义是一个很优秀的丈夫。”葵的语气中透出一种被生活驯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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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很好，教了我许多上衫家的秘法，也默许我将其中一部分转授回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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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多年来，我也尽心尽力地侍奉他，并为他生下一对儿女，完成了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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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凭借这些贡献，我亦被家主赐予了荣誉家老的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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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将视线转回小夜子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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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的那一天，我说的话严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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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须明白，我当时坐在那里，既作为上衫的妻子，亦是朝贺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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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表现出对朝贺戒规的严守，绝不能显露丝毫的的偏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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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子明白。葵大人的苦心，小夜子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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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微微颔首，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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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义这次为了镇压你体内的荒神暴走，强行发动‘天照之仪’，极大损耗了命元，左臂更是几近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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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朝贺忍者，你可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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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眼眸低垂：“小夜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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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再好好修养一日。明日更漏初响之时，去‘晦月之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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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站起身理了理下摆，“高桥那边，我会替你照看，无需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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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尽，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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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走到拉门前，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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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旁边的矮柜里，有一套准备好的衣服。去的时候，记得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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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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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张榻上，少年在梦魇的余韵里浮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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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睁开眼睛，感觉身子被湿巾拭过，还残留着清苦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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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他转过头，发现葵正端坐在一旁的矮桌前，手中慢条斯理地研磨着某种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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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很好。”葵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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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大人？”高桥想要撑起身子，虚弱感却让他立刻跌回了枕头上，“塚本同学……小夜子她还好吗？她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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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担心，高桥君。”葵语气平淡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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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恢复得很好。眼下……去执行任务了，过几日便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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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高桥长舒了一口气，然而下腹却先传来一阵胀闷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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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小腹处正燃烧着一团火，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胯部将薄薄的被褥顶起了一个高大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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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大惊失色，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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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难道那股秽瘴还没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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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在意。”葵笃定的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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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已完全祛净。这不过是那邪物寄宿于你身体时留下痕迹，偶作亢阳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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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只是你这气血方刚年纪的正常反应罢了，放松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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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葵起身凑近，掀开了他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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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葵大人，您要做什么——”高桥惊呼出声，双手想要去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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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葵已经干净利落地扯下了他的遮羞布。那根因为火毒和青春期荷尔蒙而勃起的阳具有力的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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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的手虽不似小夜子那般嫩滑，却更老练而娴熟——她食指与拇指捏住底端，有节奏地往上拢动了几下，不急不徐，却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某种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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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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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十秒，伴随着少年憋在喉咙里的低鸣，一道白色的液体从顶端喷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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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的一只手轻松接住了这团浓白，另一只手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