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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视角）据那次酒店吃饭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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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妈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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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换了一个人”的变——脸还是那张脸，声音还是那个声音，笑起来眼睛还是弯弯的。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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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妈妈应酬多，经常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酒气。进门脱了鞋就往沙发上一倒，闭着眼睛喊我给她倒水、拿毛巾，偶尔会在沙发上睡着。现在不一样了。她很少应酬了，就算有饭局也提前打电话告诉我几点回来，从来没有超过九点。我书包还没放下她就问我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不是随便问问，是真的在听，还会追问“然后呢”。周末她一大早就去菜市场，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厨房里叮叮当当能忙活一上午，也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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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们家吃饭就是那几样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番茄蛋花汤，翻来覆去。现在她开始研究新花样，糖醋里脊、蒜香鸡翅、干煸豆角，昨天居然端出来一盘奶油意面，上面还撒了罗勒碎。我和我爸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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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也说最近伙食水平直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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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我爸的笑容我也觉得有点陌生——以前的妈妈笑的时候不会那样看爸爸，好像藏着什么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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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化最大的，是她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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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她穿了一条我以前没见过的裙子——黑色的，收腰，裙摆在膝盖上面。她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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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长，直。不是那种瘦到骨头突出的细，而是每一寸线条都流畅得像画出来的。小腿肚的弧度饱满柔和，膝盖小巧圆润，大腿笔直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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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腿怎么变这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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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的呀。”她说，语气轻飘飘的，“最近去美容院做护理，又练瑜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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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眼睛也黏在她腿上了，我能看出来。他端着水杯，半天没喝，目光从她的小腿一路往上。妈妈可能也感觉到了，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端菜。以前的夫妻俩吃饭各吃各的，一个看手机一个看电视，偶尔说两句话还容易吵起来。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爸看我妈的眼神，像在看一盘刚出锅的菜，热腾腾的，恨不得马上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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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她衣柜里多了好几条那样的裙子。有一条是丝质的，绸缎一样贴在身上，胸口那片白花花的，腰收得很紧。当她穿那条裙子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她——不是不好看，是性感得我多瞄一眼都觉得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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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夸张的是晚上。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爸妈卧室的门隔音这么差。几乎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不是说话，是喘息，还有床垫吱呀吱呀的声响。我妈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小猫打呼噜，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句子，我听不太清，偶尔飘出来几个字：“老公……慢点……”我爸闷哼着，像是在用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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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着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但耳朵还是会不自觉地捕捉那些动静。那些声音让我心跳加快，脸发烫，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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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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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带我去干妈沈悦的美容院蒸桑拿。桑拿房是干蒸，木头墙壁，石头堆在角落的炉子上，淋上水就滋滋冒着热气。我们一人裹了一条浴巾进去，关上门，热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一会儿就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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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浴巾解开，铺在木椅上，坐下来。我也学着她的样子，把浴巾解开铺好，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赤裸着，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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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蒸得人脸发烫，皮肤泛着粉红色。我靠在木墙上，闭着眼睛，感受汗水从额头往下淌。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目光无意中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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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她的身体。左胸外侧那块褐色胎记——指甲盖大小，边缘模糊，像一滴不小心溅上去的茶渍。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记得它，小时候我问过她这是什么，她说生你的时候就有的。我还摸过，有一点点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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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看到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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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说，赶紧把目光移开，低下头，不想让她看到我眼睛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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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追问，只是往石头上又浇了一勺水，蒸汽更浓了。她挪过来，坐到我旁边，伸手帮我擦掉后背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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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帮你按一下。”她的手在我肩膀上慢慢揉着，力道不轻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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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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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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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的手指。以前她的指甲剪得很短，从来不涂东西。现在她的指甲修成了圆润的椭圆形，涂了一层透明的亮油，在蒸汽里微微反光。比如她按摩的节奏。以前她不会这样按的，偶尔帮我揉一下肩膀也是随便捏两下就完了。现在她会在我肩胛骨的位置多按几下，力道忽然重了又忽然轻了，像在试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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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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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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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不会这样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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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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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么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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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随便捏两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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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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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学的。”她说，“美容院的人教的，说这样按对脊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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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问。蒸汽氤氲，她的脸在雾气里忽远忽近，还是那张脸，胎记也还在。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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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女孩子，还没有能力分辨“变了”和“换了”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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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她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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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好像更爱我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还在我身边，只要她还会在睡前帮我掖被角、在我考试前给我安慰、在我哭的时候把我搂进怀里——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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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例假了。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不规律，以前也有过，没当回事。后来开始恶心，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干呕，闻到油味就想吐。我搜了手机，越看越害怕。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趁着家里没人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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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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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马桶上，盯着那两根红线，盯了很久。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被人从高楼上推下去，一直往下坠，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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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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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告诉妈妈。她最近变了好多——对我更好了，更温柔了，更顾家了。她越是这样，我越不敢说。我怕她失望，怕她难过，怕她觉得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是个不自爱的蠢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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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躲着她。放学回家就进房间，吃饭的时候才出来，吃完饭又进去，门关得紧紧的。以前我会在客厅刷手机，跟她一起看电视，偶尔赖在她沙发上看她追剧。现在我不想出去了。不是讨厌她，是不敢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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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她说你是不是有心事，我说没有。她端水果进来，放在我书桌上，我低着头假装做题，不敢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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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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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约我出去玩，我也推了。周末就窝在床上，被子蒙着头，什么也不想做。闺蜜发消息问我怎么了，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没事”，然后关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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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告诉爸爸。但他每天那么忙，出差、开会、应酬，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我不想给他添麻烦。而且这种事，怎么开得了口？爸，我怀孕了。谁干的？我不知道他会先打我还是先去找那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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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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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周子衡，比我高两届的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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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我的时候天天发消息，放学等在校门口，奶茶、情书、甜言蜜语一样不少。我那时候觉得，被学长喜欢是多风光的事啊。在一起两个月，他把我带到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旅馆。我以为他会爱我一辈子，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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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很疼，他抱着我说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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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还会找我，但次数越来越少。消息回得越来越慢，见面时也越来越敷衍。我安慰自己说，可能是他高三了，学习太忙。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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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着打电话告诉他。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你别急，”他说，“先别告诉别人，我想办法。”我信了。我等他的电话，等了一天，两天，一周。他没有再主动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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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给他，他不接。我发消息，他不回。最后他回了一条：“我们分手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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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四个字。那些“我会对你好”“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话，好像从来没说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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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同学说，他在学校里跟别人说“是她主动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我只知道他不要我了，也不要这个孩子了。他马上就要高考了，考完就走了。去别的城市，上别的大学，开始新的生活。而我呢？我还在这里，在这个学校，在这座城市，肚子里装着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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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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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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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敲过几次门。我说在写作业，她就不问了。但她会在门口站一会儿，我能看到她拖鞋的影子从门缝下面透过来，停了几秒，然后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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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端了水果进来，放在我书桌上。我假装在写作业，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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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雨。”她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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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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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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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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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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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的东西我越来越不认识了——不是陌生，是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我想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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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哪里做得不好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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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很好。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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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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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最近很开心。”她说，“爸爸很开心，你也开心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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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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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妈妈变好了，对我更温柔了，做饭更好吃了，身材更好了，连我爸都更爱她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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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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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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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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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来想去，只能找干妈沈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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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前花了几天时间，把事情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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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衡有一个妹妹，叫周子涵，和诗雨一个年级，不同班。周子涵看诗雨不顺眼——没有具体的原因，就是女生之间那种莫名的厌恶。她觉得诗雨装清高，觉得她长得好看碍眼，觉得她成绩好碍事。于是她给自己哥哥出了个主意：去追诗雨，等诗雨动心了再甩了她，让她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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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衡照做了。追到手、上了床、甩了人，一步没落。只是谁也没想到——诗雨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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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涵知道后，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在学校里到处散布：“诗雨被甩了，还死缠着不放。”同学们不知道内情，只觉得诗雨可怜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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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诗雨没有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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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老师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然后一个人坐车去了干妈的美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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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正在前台整理账目，看到诗雨推门进来，愣了一下。诗雨的脸色很差，眼眶红红的，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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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雨？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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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雨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眼泪先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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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把她拉进里面的办公室，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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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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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雨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曼蹲下来，拍着她的背，没有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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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很久，诗雨才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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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妈……我怀孕了……两个多月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敢告诉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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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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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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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他妹妹还在学校里到处说我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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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沉默了几秒，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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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干妈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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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告诉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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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告诉。”小曼说，“先把事情处理好。你妈那边后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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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开车带诗雨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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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号、检查、预约手术，全程陪着她。诗雨像一只被淋湿的小鸟，缩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小曼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不是自己的汗，是诗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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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快，全麻，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诗雨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还在睡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小曼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李婉秋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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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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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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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儿今天来找我了。”小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怀孕了，两个多月了。我刚刚陪她做完手术。现在在医院，她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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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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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秋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听到自己女儿怀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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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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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保。三楼的单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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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小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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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秋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诗雨还在睡。小曼坐在床边，看到她进来，站起来让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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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秋没有看她，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诗雨的脸。女儿的脸比上周瘦了一圈，眼窝凹下去，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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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诗雨的手。诗雨的手冰凉，指甲没有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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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李婉秋问，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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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肯说。”小曼站在旁边，压低声音，“我只知道是学校的男生，姓什么我都没问出来。她一直在哭，说那个男生把她拉黑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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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秋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诗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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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诗雨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她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白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疼。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