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尋常白晝，嬴政理應日理萬機，還有堆積如山的正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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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項少龍還停在嬴政體內，享受著被溫熱內壁包覆的餘韻，沒有意願離開。最後是回復冷靜的嬴政硬推開他，隨手把牀邊的一條布巾丟過來，示意要他自己利用一旁的清水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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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俐落地下牀，把王袍撩下，白濁沿著絲滑的布料滑下，半乾半濕，留下銀白色的弧線。看到那幾塊明顯的污漬，眉一挑，若無其事地拉開早就鬆了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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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啪，尊貴的王袍連著腰間配件就這樣掉在地上。同樣充滿各種液體的中衣也同一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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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才剛清理好下身，正忙著綁好褲子的繩結，突然看到剛才連做愛時都衣著完整的大王，不覺間已一絲不掛站在他面前。毫無一絲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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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愣了。這才意識到，認識多年，這時第一次在晝光灑落下看到徒弟的裸體。非搖曳燈光下的朦朧，而是每一寸細節都清晰可見的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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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身仍殘留著剛才項少龍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嬴政面無表情，一腳踏上離地面不高的牀借力，毫不眷戀地用布巾和清水把那些痕跡，連同他剛才的失控，從自己身上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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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坦蕩讓項少龍臉上一熱，低下頭，目光飄到踏在牀上的腳踝，那七日前匆匆一瞥的疤痕，攸地重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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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盈陽光的寢室下，那幾道疤痕刺眼地提醒著自身的存在。這次項少龍看得清楚了，是腳銬磨出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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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開始一件一件穿上乾淨的衣服。從褲開始，再轉過身來，準備披上中衣——項少龍又看到了聲稱是「舊傷」的胸前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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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嬴政終於注意到——也可能是不再假裝沒注意到——項少龍那幾乎沒移開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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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愛寡人的身體？項太傅後悔方才交合時不寬衣了？」語帶戲謔，彷彿在掩飾甚麼。「無妨，那下次寡人無聊找你解悶時，就盡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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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把我們的關係說得像炮友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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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皺起眉頭，直直盯著嬴政，看他拿髮帶把如瀑的青絲束起，又把中衣衣襟拉好，披上華服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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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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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像在陳述事實般，語氣平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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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抬眼，總算意識到項少龍注意到甚麼，就那麼一瞬間，眼神閃過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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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太傅也知，暗殺事件時有發生，傷到哪裡，寡人不會一一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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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問太醫令嗎？他一定會知道你甚麼時候受傷吧？成蟜謀反時？被嫪毐挾持時？跳江逃命時？還是在往雍都的路上？」項少龍難得連珠爆發似的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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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早已痊癒，項太傅何以一定要追根究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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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明明問過你，但你騙了我啊……」項少龍一步一步走近嬴政。「我問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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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太傅是那種才親密了兩次、就覺得要相知相愛、把對方祖宗十八代摸得一清二楚的男人？」嬴政依然看似冷靜，抬起下巴挑釁，語帶諷刺。「那還真是……情深款款，難怪紅顏之己多不勝數。要不要先請媒人來下聘書？順便擇個良辰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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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句都是刺，每句都在挑釁項少龍，像是只要逼到師父生氣回罵，轉移重心，徒弟就贏了。但項少龍這次沒再被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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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甚麼都不回答我的問題啊？你怕讓我知道甚麼？」誠懇的眼神，沒有迴避地直直盯著嬴政看。「我再問一次，我是不是問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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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緊抓左襟，像是怕被掀起衣裝——連著舊傷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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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在你牀上，寡人累了，隨便回答，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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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七天前，我更久之前有問過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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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突然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那麼清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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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隱約約的，猜到了那些傷在嬴政身上留下印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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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你瘦了，皮膚黑了，我問你是不是很辛苦？發生了甚麼事？你那時也是打含糊戰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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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再往前踏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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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自己學會好多、不再任性、把離家出走說得像一段英雄旅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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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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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被你耍走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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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覆上嬴政捏著左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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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怕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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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幾乎是觸電似的甩開項少龍的手，迅即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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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相望，項少龍只見他咬牙瞪著自己，那衣襟上的手微微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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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聽的話……那寡人就說出全部。就怕師父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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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一把扯開左襟，那兩條鮮明的新疤露出，就似在控訴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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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總說盤兒死了。那，如果盤兒真的死了，這些就是盤兒的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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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啊，師父。那雨夜被你趕走後，盤兒離家失蹤的那個月，到了何處？做了何事？你如今才覺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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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你豈會有興趣知道詳情？盤兒回來，不再說不當大王了，師父不必再擔憂歷史改變，可以安心回家。還有甚麼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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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