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在這裏。」嬴政貼著他耳邊，柔聲細語。「盤兒一直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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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嬴政，徐緩地貼近項少龍的臉。先是蜻蜓點水，再深深地印上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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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愕然，還卡在夢境和現實之間。沒躲，也沒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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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荒誕的發展——秦王突然在自己家出現、坐在自己牀邊、還親他——簡直像在說服項少龍其實還沒從夢中醒來，可以隨心所欲。但嬴政身體的體溫、嘴唇的濕潤，都切切實實地表達，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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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可不會這樣親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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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也不會這樣親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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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項少龍真的有覺得不妥當。那念頭一閃而過，卻被懷裡的氣息壓回去，更讓他不願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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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嬴政退後。昏暗燈光下端詳著項少龍的臉。舔唇，彷彿在回味剛才的吻。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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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一個吻再落下時，項少龍所有思考都咻一聲從腦裡飛了出去。這次嬴政不再是試探，那濕潤的舌頭滑過項少龍乾裂的嘴唇，再猛然攻城略地，本來乖巧地躺在懷中的他，在項少龍走神之際，早已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舌頭在項少龍的嘴裡恣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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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體溫和以前一樣高，氣息混著的芳香和記憶中無異，清雅佩蘭、淡雅芍藥，竟成為慾望的燃料，燒入肺部、侵蝕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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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項少龍啞聲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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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輕喘著氣，低頭和他四目相對，淺淺一笑：「……有……分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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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不清了……」他的聲音沙啞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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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分了啊……」聲音如魅，引誘著他解放枷鎖。「你只要知道……想要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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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的身體緊密相貼，嬴政的手默默爬上項少龍的鎖骨，緩緩沿下滑，滑過緊緻結實的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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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心……跳好快……」那手指光滑如玉，卻溫如煦火，每摸一分，就加添了一分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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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兒……不會做這種事。」項少龍還在作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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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現在做的……」那聲音輕飄飄的，柔和得不像秦王。「全都是盤兒想做，卻不敢做、不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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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握起項少龍的手，引導他探入中衣，直接接觸溫熱的胸膛。項少龍被那一下一下強烈撞上掌心的心跳嚇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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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兒和師父一樣。」惡魔在項少龍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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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項少龍的語尾幾乎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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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不是說很想盤兒嗎？說完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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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大王，你知道……我根本不敢拒絕你……」項少龍繃緊神經，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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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拒絕……？」嬴政的眼睛瞇成一線，嘴角向上牽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盤兒那一晚被你從這個太傅府趕出去時，你可沒說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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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會讀心還是會入夢……！項少龍心驟然一緊，抬頭直視嬴政想要辯解，卻對上一對熟悉的柔和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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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今晚別再趕走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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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哀求，像從過去傳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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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突然意識到，那個雷雨夜，是盤兒最後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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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能無動如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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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覺得自己簡直瘋了——向前傾身，重心偏移，二人同時失去平衡，隨即一起倒在牀上，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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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哪裡學這種誘惑男人的手段……」壓在嬴政身上，翻手就掀開了衣襟，項少龍低吼道。「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要把我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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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惑男人……？」嬴政平躺在項少龍的牀上，雙手捧著身上之人的臉，彷彿不容許他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盤兒由始至終，只想誘惑師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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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直直盯著嬴政的臉。他哪會不清楚這一切都是嬴政的陷阱。他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是設計好的，他總是看似給項少龍選擇，但早就把他不允的選項都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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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他領軍、逼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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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晚……嬴政沒有逼他做甚麼，他在等他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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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不見底、如夜魅般的雙眸，在油燈的燈光下倒映著一個人影。項少龍不知道那是自己，還是他內心中的野獸？一臉猙獰，雙眼血紅，渴望要把眼睛的主人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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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他知道現在應趕走他，如那天雨夜一樣，但身上每一寸神經都叫他不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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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中那個被他趕走的盤兒也叫他不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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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聲、雷聲、透進房中的閃電光……全都叫他不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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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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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不忿地吐出這句話。嬴政的手還搭在他的臉上——他一把握住，再俯身重重地吻住那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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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現在求饒，我也不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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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比剛才嬴政主動的吻得更久、更深，畢竟少年王再怎樣強作姿態，經驗上的青澀還是顯而易見。嬴政幾乎忘了呼吸，任由沿著舌尖吸允到深處，兩舌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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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師父……」四唇分開，嬴政嘴角掛著一縷銀絲，喘聲連連，連那本不易顯色的焦糖色臉龐，都已染上一抹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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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渾身燥熱，抓起Ｔ恤下擺往上扯，布料早被汗水沾濕，黏在皮膚上。一下、再一下，才終於把它扯上來，隨手丟到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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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被壓在牀上，項少龍的吻落下到頸項，手也在在上身游走，不經意滑過已然挺立的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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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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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算呻吟，就是一聲連嬴政也沒預計到的、有點曖昧的、「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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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動作頓一頓，那聲音甜得要命，他竟想再聽一次。旋即幾乎是反射性地低頭吸允，嬴政整個弓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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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師父……」嬴政壓低聲音地喘吟著，手指甲幾乎陷進師父的手臂，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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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落的喘吟響徹房中，一聲聲師父——那早已在被「項太傅」取代的稱呼，頻頻從他口中漏出來。項少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本來逼切的衝動……漸已疊加成無可控制的興奮。舌頭和左手繼續蹂躪那雙紅蕊，另一手已滑到王的腰間，其腰帶已不知丟落何方。一扯即落，只剩薄褲。那半挺立的形狀特別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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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項少龍簡短地出聲，不是要裝甚麼高深，只是他自己也自身難保——他的聲音沙啞得很，像是壓抑喘息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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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是平時，被這樣命令定必惱怒，但大王現在腦袋也是昏昏沈沈的，竟聽話地嘗試緩慢翻身，項少龍卻急得很，大手一撥，立即就把身下人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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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袍仍半掛在身上，有一邊已經脫落，緊實的肩暴露在燈光之下。項少龍低吼一聲，一把扯下、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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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一絲不掛的嬴政轉頭看著項少龍的表情，還是裝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