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孚雷的王号在交界地传开的速度，比任何一场瘟疫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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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传播，而是伴随着一连串被风沙和鲜血反复冲刷过的战绩，像滚下山的巨石一样碾过整片大陆。在亚坛高原的商道咽喉，蛮荒战士的骨斧劈开了盘踞多年的山贼王要塞，将那个自称“高原之主”的巨人混血种连同他的七十二名亲卫全部钉在要塞外墙上；在盖利德猩红腐沼的边缘，他单枪匹马冲进腐败眷属的巢穴，把那头正在结茧的腐败树灵从烂泥里拔出来，用双手撕成两截——那一幕被几名幸存下来的流刑士兵传了出来，说那个古铜色的男人从腐沼里走出来时浑身沾满了猩红的烂泥和树灵发黑的体液，肩膀上还嵌着三根没来得及拔掉的棘刺，但他走路的步态和去酒馆喝完一坛烈酒后回家睡觉时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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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巨人北境的第一次试探。火焰巨人的巡逻队在禁域边缘撞上了葛孚雷的前哨营。巨人族派出的是一尊真正的战争古龙——不是那些在各地山丘上筑巢的飞龙，而是一头被恶神火焰淬炼过的、鳞片上刻满了诅咒符文的上古龙种。它在黎明时分从天而降，一口熔岩龙息将半座营地烧成了琉璃坑，然后葛孚雷从火焰中跳了出来，用一柄被龙息烧得通红的战斧砍穿了它的喉甲。战后清理战场的人在龙尸旁边发现了大量被高温熔融又凝固的碎石，而那些碎石上留着两个清晰的、踩进琉璃深处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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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罗德尔王城时，据说那位端坐在王座上的永恒女王听完战报，沉默了片刻，然后只问了一句话：“他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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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摇头。女王就没有再问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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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靠近她身边的人——那些稀人侍女，那些负责打理王城神殿的黄金树祭司，还有罗德尔初具雏形的宫廷中那些嗅觉灵敏的赐福贵族——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在那天晚上，在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一个人在寝殿露台上站了很久。她的背影在黄金树永不熄灭的辉煌光芒中拉出一道纤长而孤独的影子，她及腰的淡金色长发从肩头垂落，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抚在自己小腹那条从肚脐延伸到耻骨的金色竖痕上，拇指沿着那微微凸起的纹路缓缓来回摩挲，就像在抚摸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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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当第二天清晨到来时，她召见了正在罗德尔驻守的玛利喀斯，向那头巨兽下了一道简短的命令：“加派两组斥候去北境，把巨人的布防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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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喀斯用胸腔深处最沉的震动回答了一个音节，然后庞大的身躯消失在神殿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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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葛孚雷征战第三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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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年夏天，永恒女王在罗德尔黄金树大教堂顶部、专门为她而扩建的寝殿中，产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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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过程被黄金树的祭司团列为最高机密。守在寝殿外的人只知道两件事：第一，女王在整个分娩过程中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第二，当那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穿透厚重的金丝帷幕传出来时，整座大教堂所有的黄金树枝叶在同一秒中全部发出了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比任何一次祈祷时都要亮，亮到守在最底层的卫兵不得不抬手遮眼。光芒持续了整整七息才缓缓消退，而当侍女们推开寝殿的门走进去时，她们看见女王半靠在卧榻上，淡金色的长发被汗浸透贴在脸侧和肩头，那对因怀孕而胀得更加硕大白腻的乳房从睡袍松垮的襟口半露出来，左侧的乳尖正被一张贪婪的小嘴衔着。而女王低头凝视着怀中那个正在吮吸初乳的婴儿时，从来没有任何人见过她脸上出现那种神情——不是冷漠，不是算计，不是她面对朝臣和祭司和将领时那种精准如剑锋般的评估眼神，而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毫无防备的柔软。像一块被黄金树光芒照了千万年的岩石表面上，忽然裂开了一道最细微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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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这个孩子取名为葛德文。葛孚雷的子嗣，但冠以“黄金”之名，因为他的灵魂与黄金律法的共振强度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经被大教堂的监测法阵记录下来——记录数值超过了所有已知半神的出生记录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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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孚雷从北境前线赶回罗德尔时，已经是他儿子出生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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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王城七道城门，穿过层层叠叠向他跪拜的士兵和赐福贵族，穿过大教堂正殿中那株粗壮得能托起整座殿堂的黄金树主根系，然后在寝殿门口停了下来。他刚从北境下来，战袍上还沾着巨人的灰和龙血干涸后凝结的黑色硬块，古铜色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新伤——从左颧骨横过鼻梁一直拉到右侧下颌，像是被某种巨兽的爪子斜着扫了一把。伤口的血痂还没有完全脱落，边缘隐隐透出粉红色的新生皮肉。他的胡茬已经长成了粗硬的短须，黑褐色的头发结满了风沙，战斧别在腰间，斧刃上还残留着一层被熔岩烧过后留下的暗色氧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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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罗德尔初夏的午后，黄金树的光芒透过寝殿东侧整面墙大小的落地窗洒进来，被镂空的窗棂切割成无数道金色的光束，光束中浮动着细微的金色颗粒——那是母树赐福浓度高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肉眼可见的赐福粒子。寝殿正中央那张铺着厚厚丝绸垫褥的宽大卧榻上，玛丽卡正侧躺着给婴儿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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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的不是那些繁复的、镶满金线和赐福符文的朝服长袍，而是一件极薄的、几乎贴身的亚麻色哺乳睡袍。袍子从肩头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左襟全敞，露出整只左乳和半边右乳。那只正在被婴儿含在嘴里的乳房比几年前在蛮荒地时又胀大了至少两个尺寸——原本就已经是远超常人的饱满丰硕，现在在孕激素和泌乳期的双重作用下涨得更白腻浑圆，乳肉充盈得像被灌满了最上等的奶油，皮肤被内部的奶水撑得紧绷而呈现出淡淡的青色血管纹路，在午后的光线下清晰可见。乳晕也比之前扩了一圈，从粉褐色变成了更深的、带着母性成熟气息的红褐色，直径大概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乳尖因为频繁吮吸而比先前更凸更长，此刻正被那张贪婪的小嘴含着来回咂吸，每次婴儿吞咽时都能看到她乳晕下方的乳腺管轻微蠕动，将更深处储存的乳汁往乳尖方向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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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身已经在产后迅速恢复到了近乎孕前的纤细程度——神格核心的代谢能力远非凡人可比——但髋骨的宽度保留了下来，骨盆那轮饱满圆润的弧线比少女时代更加明显，在被睡袍下半部分盖住的臀腿连接处撑出一个丰腴的弧度。她的脸上没有化妆，淡金色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和耳侧。她的眼神正落在怀中婴儿的脸上，那双曾经在指头遗迹中映照过艾尔登之兽、在蛮荒地烈风中锁死过战王荷莱·露的淡金色裂瞳，此刻正安静地、专注地、带着一种近乎不敢置信的温柔，看着那张正在她乳房上贪婪吮吸的小小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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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古铜色皮肤、浑身是血和灰和龙息余烬的巨人，正愣愣地站在午后的光束中，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很大，所有的战意和杀气都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笨拙的、毫无防备的、像被斧背砸中后脑勺似的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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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玛丽卡说，声音里带着一个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她想藏住，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他还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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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孚雷——黄金·葛孚雷，交界地目前公认最能打的男人，单杀过上古龙种、手撕过腐败树灵、踩碎过山贼王头颅的蛮荒地战王——在寝殿门口脱掉了沾满巨人灰的战靴，解下腰间的战斧轻轻靠在墙边，赤着脚踩过铺满地面的厚绒毯走向卧榻，每一步都轻得不像一个两米高的战士会发出的足音。他走到榻边，单膝跪下来，古铜色的粗大手掌犹豫了一下才伸出去，用指节背面极其小心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那张小脸只有他半个巴掌大，皮肤是一种继承了父母双方的、在黄金律法强烈赐福下呈现出的暖金色，眉毛和睫毛都是极淡极细的铂金色，皱巴巴的小脸在他触碰的那一刻本能地皱得更紧，吮吸的动作停顿了一拍，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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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孚雷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太小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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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玛丽卡侧了侧身，给他在榻边腾出些位置。睡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开了些，露出大腿内侧一片淡金色皮肤和饱满臀线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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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皱着眉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战术，“我娘说我生下来就能捏碎石斧的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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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卡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道横贯鼻梁的新伤，看着他肩膀上还嵌在肌肉里的几片没来得及取出的碎石渣，看着他古铜色的手臂上那些刚结痂又被风沙磨破的擦伤，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横过他鼻梁的伤疤边缘。他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手指很凉——神人核心运转时不需要太多体表温度——指尖沿着痂皮边缘从左侧颧骨一直滑到右侧下颌，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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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差点死。”她用的不是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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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粗糙的手掌覆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粗糙的脸颊上。“没有。那头龙喷最后一次火之前我已经砍断了它的喉管，只是龙息的余焰扫到了脸。”他顿了顿，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用词可能不对——不是差点死，是差点瞎了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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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没有说话。这几年她学到的一件事是，葛孚雷对“危险”的评价标准，和交界地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都不一样。他认为“危险”是指“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几率会在接下来半个时辰内战死”，剩下的情况他统称为“正常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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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从她乳尖上松开了嘴，发出一声极小的饱嗝，然后闭上眼睛，用还沾着奶渍的皱巴巴小脸蹭了蹭母亲柔软的乳房，沉沉睡了过去。玛丽卡把他从胸前托起来，用睡袍被扯开的半边襟口擦掉他嘴角残存的奶渍，然后将这个温软的、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和奶香的小身体轻轻放在榻边那张铺着厚厚丝绸垫褥的摇篮里。她左乳的乳尖因为刚从婴儿口中抽出来而还在轻微往外渗着奶水，几滴乳白色的乳汁沿着饱满的乳峰下缘缓缓往下淌，在午后的光束中闪烁着珠光般的温润光泽，最终在她小腹的金色竖痕上被皮肤吸收，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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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孚雷的瞳孔锁在那几滴乳汁上，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然后他将视线从她乳房上移开，重新看向玛丽卡的脸，却发现她在他盯着她乳房看的时候，已经看穿了他每一个想法——包括他试图掩饰的那部分。她眼底的笑意终于浮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解开后脑勺上那个松散的发髻，让淡金色的长发全部垂落下来铺在肩头和后背上。阳光从窗棂间倾洒下来，将她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具在孕激素和泌乳期双重作用下的女神躯体，比征战时期更加丰腴，却没有失去任何一分力量感。她的肩胛骨在她举手解发时微微凸起两片蝴蝶翅般的优雅骨相，淡金色皮肤下肉眼可见的肌肉线条流畅纤细，而那对因为涨满奶水而胀得更加硕大的乳房，在她抬起手臂时沉甸甸地向上提了一下，乳尖上还挂着的那滴残乳在光束中飞了出去，划出一道极细极短的金白色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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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孚雷站起来。他把沾满巨人灰和龙血干壳的战袍从头顶脱掉扔在地上，解下腰间还残留着龙息灼痕的金属战带，然后坐到了卧榻上。他的体重压得厚实的床褥深深陷下去一个凹窝，玛丽卡的身体随着那个凹陷自然地向他滑过去。他伸手接住她，一只手环过她纤细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让她跨坐在他小腹上。她薄薄的亚麻睡袍下什么都没有穿，他粗糙的战裤裆部还沾着北境的碎石渣和细沙粒。她被他按在怀里的那一刻，同时感觉到了三个东西——他胸肌上那颗仍在以蛮兽般强劲频率跳动的心脏，他腹肌沟壑中尚未完全蒸发的巨人血污散发出的刺鼻铁锈味，以及他裆部那团已经被完全唤醒的、正以惊人速度从半软状态胀成硬挺巨根的灼热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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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吻她。不是几年前在蛮荒地泉边那种试探或宣告主权的吻，而是像两个在漫长分离后终于重新对接上同一频率的零件，嘴唇相碰的瞬间所有多余的停顿和温柔的试探都被省去了，她的嘴直接被他粗糙的唇舌撬开，舌尖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尖，交换着分离期间各自咽下去的那些无言的话，唾液混着他口腔里从北境带来的、被龙息余焰灼烧过后的焦燥气味和某种极淡的金属血腥味，灌满了她的口腔。她回应他的方式是在他舌头探入的同时将自己的舌尖送上去，膝盖夹紧他腰侧，两条大腿内侧的软肉贴着他古铜色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他腰侧那些被战斧反复拉扯出的肌肉束在她大腿内侧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地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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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够了。然后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嘴，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亲吻，在她颧骨和耳垂上留下几道被胡茬刮出的浅红痕，最后停在她锁骨窝那个凹进去的小小凹陷处，用舌尖点了进去。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锁骨窝是她为数不多的几处敏感带之一。他感觉到了她的轻颤，粗粝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上滑动，手指从后方越过肋骨的弧度，两只手掌同时扣住那对肿胀饱满的硕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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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大，但她的乳房在哺乳期实在胀得太满太足了，大到他五指完全张开也只能盖住大半只。白腻柔软的乳肉从他指缝之间溢出，掌心里全是充盈奶水后才有的那种独特质感——不是单纯的软，而是一种带有微重量的、被液体填充饱满后才会呈现出的、握着像装满了温热羊奶的皮水袋般的柔软中带着弹性的沉实。他的拇指按上她乳尖时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