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惯例,先在开头进行宣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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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建议但不反对在群内发太过裸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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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里催更是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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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群号:9176958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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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世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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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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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在绘世学院的拱廊上,玻璃穹顶将二相乐园特有的淡粉色天光切割成无数块,铺满白色大理石地面。穹背着书包快步穿过中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美术教室沾上的丙烯颜料,那气味混合了秋天的冷风和鸽川区飘来的水腥,在鼻腔里织成一种让人莫名紧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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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校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这是班主任瓦尔特·杨反复强调过的不合格项,但穹三年来从未改正——不是叛逆,只是单纯地觉得勒紧脖子会妨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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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等等我——”身后传来一道元气十足的声音,粉色头发的少女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蓝粉色的渐变瞳孔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你今天怎么不等我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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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你起晚了。”穹头也不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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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是你今天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三月七噘着嘴,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随着她的跑动上下颠簸,“丹恒都说了,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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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少女即将脱口而出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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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回头看了一眼,丹恒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清冷寡言的少年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表情一如往常的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双深色的眼睛在看向穹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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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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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加快了脚步,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却在瞬间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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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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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藏青色的教师制服上,尾梢微微卷翘,像孔雀尾羽的弧线。阳光恰好从她背后的窗户倾泻而下,将那道侧影勾勒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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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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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曾在教职工名册的公示栏上瞥见过那张照片——但那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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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几步之外,莫名地紧张起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大脑罕见地宕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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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咦,这位是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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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穹本能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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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吗?!”三月七拍掉他的手,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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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穹压低声音,却没敢再多看那个方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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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道银白色的背影沿着走廊渐行渐远,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慢慢呼出那口屏了很久的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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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三月七歪着头看他,“你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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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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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红了红了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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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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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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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但她用那双蓝粉色的大眼睛朝穹眨了眨,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待会儿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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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假装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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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捂三月七嘴的那只手里,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在美术教室沾染的钴蓝色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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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颜色,和她头发上簪的那支木兰玉簪的色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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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无意间撞见的,还是某只手悄悄把一种颜色变成了另一种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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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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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占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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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美术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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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第一节下了之后,有同学告诉他新挂牌的美术老师要求高三全员进行艺术素养测评,而他恰好被排进了第一组。对于这样的安排,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打开课表看了一眼:爻光,美术,周三第三四节,综合楼四层东侧美术室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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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课表上多看了两秒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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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正常的名字,落在正常的课表位置,写在正常的班级通知栏里,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皱;周围是其他科任老师的名字,每一个都框在规整的表格里,没有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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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拿起笔,在她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形标记,然后把通知单折好塞进了校服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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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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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无数次回想这一刻,试图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怕忘记考试时间,只是为了提醒自己别迟到——但所有借口在它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溃不成军: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做什么,笔尖已经绕着那两个字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五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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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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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今天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新衣服,在课间转了三圈让穹和丹恒评价。丹恒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还行”,三月七不太满意,又追问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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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穹心不在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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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都没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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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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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根本就没离开过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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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丹恒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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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撇撇嘴,收起那件新衣服,斜着眼睛看了看穹,像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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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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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一双干净的球鞋,把校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瓦尔特要是看到这副模样,大概会以为他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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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美术教室的门,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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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比他想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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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挑的天花板镶嵌着磨砂玻璃天窗,日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被散落在教室各处的静物台切成明暗分明的光区。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仁油的混合物气味,混着旧木地板特有的霉香,像某种古老仪式的熏香。四面墙壁上挂满了范画,有的是石膏像素描写生,有的是油画风景,有的是用孔雀翎毛拼贴的抽象装饰画——那些带着靛青、翠绿和铜蓝光泽的羽毛在镜框里静静发散着幽光,像一群沉默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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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的目光扫过那些画作,最后落在教室最深处的那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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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站在一张巨大的画板前,正低头用刮刀调着什么颜料。她今天挽起了头发,银色的长发束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在脸侧晃荡成柔软的弧度。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围裙,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沾满干涸颜料的帆布鞋——那种穿旧了才有的颓废美感,却与整间教室的氛围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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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爻光头也没抬,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从容到近乎漫不经心的温柔,“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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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挑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素描纸和炭笔一字排开。教室里陆续来了其他几个同学——他们显然不像穹这样如临大敌,有人直接往凳子上一瘫,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刷社交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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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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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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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放下刮刀,转过身来。那双浅色的瞳孔在磨砂天窗透进来的散射光里泛着琥珀色,带着某种让人猜不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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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算命。”她补充道,唇角漾开一个令人费解的角度。“你们现在的年纪,正好需要一些……心理安慰。所以我给你们每人一卦。用我的术法,用我的眼睛,用玉阙最古老的那些占命之术来帮你们看看——关于未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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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想知道的,你的入学共通考试成绩,你会不会上大学,你将来要去哪里,做什么,和什么样的人……”她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嘴角那弧度更深了,“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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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在穹身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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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他的错觉——但他确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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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极短暂的零点几秒里,他们四目相对了一瞬,穹的耳朵就开始发烫,一种恶作剧般的心虚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像墨水滴滴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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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老师还会算命?”前排的女生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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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爻光轻轻地说,“我算出你前天在鸽川区的甜品店买了一盒草莓大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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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尖叫了一声:“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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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教室里炸开了锅。有人惊呼,有人质疑,有人起哄让爻光当场表演魔术。穹坐在角落里没有跟风,甚至没有笑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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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在同学们的欢呼声里弯起眼睫,唇角含着那个弧度,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宛如从孔雀翎毛中抽丝剥茧的曲线;看见她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她们的惊呼和质疑,用一个个看似精准的“预言”俘获所有人的注意力,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卜者用卦象收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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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穹总觉得,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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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笑——每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每句话都合情合理。但那双浅色的瞳孔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裂痕。那裂痕被所有光芒掩盖着,像深海底部的黑暗只有在最深的沉静中才会浮现。而她看向所有人时那种一视同仁的温柔,更像是一种保护色——用离群索居换得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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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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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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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棱光正从磨砂天窗玻璃的一角泄下来,落在她的肩膀和脸上,把那道银白、那抹浅笑渲染上了一层透明的冷色调。她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就像画室里那些装在镜框中的孔雀翎毛——属于沉默湖泊的深处,引人误入却从未真正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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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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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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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站起来,在同学们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到讲台前。爻光坐在木椅上,伸出手让他坐下来。近了。近得他再次闻见了那股气息:冷杉木、颜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夜色中的一瞥金——你知道它在那儿,但你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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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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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做了。手心朝上,摆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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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低头看着他的掌纹。她的眉毛轻微地动了动——那幅度很小,但穹注意到了。她的手指轻轻地触上他的掌心,指腹凉凉的,带着作为老师的职业感,那种微凉的触感却像一颗火星落入蓬松的干草堆,在他皮肤下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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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命线很长,”爻光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课文,同时配合她专业的手势,点了点他掌心中央,“说明你能活得挺久——至少比我久,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智慧线很深,说明你头脑不错,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大学。至于感情线……”她顿了顿,拇指在他感情线的位置轻轻划了一下,“有一个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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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叉是什么意思?”穹问。他的声音还稳,但心跳已经失了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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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你可能会在人生中遇到两段重要的感情。”爻光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一段很早就来,一段会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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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段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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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好。不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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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这段,是来的早的那段,还是晚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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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响起一片莫名其妙的起哄声,几个同学开始互相对视露出八卦的笑容。穹不知道自己嘴怎么就抽了,但他已经问出口了,也没打算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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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看了他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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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变化——像一副牌被人瞬间洗过,花色被打乱,重新组合,最后被某种力气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上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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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说,“我算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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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哄的学生们大笑起来,有人说“爻光老师翻车了!”有人在旁边起哄让穹换个问题。穹自己也在笑——但那是一种为了掩饰慌张而硬挤出来的咧嘴笑,他注意到她刚才说“不知道”的时候,拇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下他手心上的纹路,像是在测量某种她必须测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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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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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三月七和丹恒在走廊拐角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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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双手叉腰,粉色刘海下的蓝粉色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穹,你今天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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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已经在穹身上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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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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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美术课的时候,眼睛就没从老师脸上挪开过。”三月七凑近他,压低声音,“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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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心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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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课后来美术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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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过。”三月七眨眨眼,“我不是故意的。但你这个表情——我跟你说,和我上次看到那个甜品店橱窗里最后一个草莓大福被前面的人买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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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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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喜欢你的人。”三月七一拍手,得意洋洋地说出了那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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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终于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三月,不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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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多管闲事!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关心他的身心健康!”三月七不服气地跺了跺脚,但还是在丹恒的目光下摆了摆手,“好啦好啦,我不问了。但是穹,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跟我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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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看着三月七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丹恒虽然面无表情却依旧站在走廊里等他的姿态,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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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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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课铃响,他走出美术教室的时候,那颗在胸腔里疯狂冲撞的心脏也没有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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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掌心里,她指尖触碰过的那道纹路,还泛着微不可见的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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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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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每一周,周三的第三四节,成为穹在绘世学院里最隐秘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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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周二晚上翻翻课表看一眼“爻光”两个字,周三早上比平时早起半小时,把校服熨平整。他会路过咖啡厅多买一瓶冰咖啡,在进教室之前喝掉半瓶来压制那颗在他胸腔里敲鼓的心脏。他坐在靠窗的那个老位置,炭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然后“恰巧”在课堂结束的时候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在某些“恰巧”的时候帮爻光收拾那些被颜料弄得一团糟的画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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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没有躲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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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最让穹痛苦不已的地方——她没有躲避,也没有鼓励。仿佛他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高三学生,一个帮忙搬东西、帮忙擦画具、偶尔问出一些莫名其妙问题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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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穹记住了她倒水的习惯——左手,微微翘起小指,像某种古老的茶道仪轨。她不知道穹知道她有一支用了很多年的旧画笔,竹柄被磨得光滑,握持处的漆面剥落,但从未更换过一对。她不知道穹知道她对松节油的气味有些过敏,大概是某个午后的课程上,她无意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