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罔坐在判官案后，目光落在公堂的大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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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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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玉兰，不是秋月，不是彩云，也不是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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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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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来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面容清秀但不算出众，眉宇间有一种沉静的气质。她的步伐很稳，走进公堂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左顾右盼，而是直接走到堂中央，站定，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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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仙境洒扫侍女，碧桃，见过判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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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扫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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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瑶池侍女中等级最低的一等，负责打扫卫生、清洗衣物之类的杂活。程罔在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但没有特别注意。现在天道标注她为“关键证人”，说明她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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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让她坐下，然后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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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本官传唤你，是因为天道将你标记为青萝溺亡案的关键证人。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在本官的公堂上，没有人能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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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抬起头，看了程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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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很复杂，有犹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好像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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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大人，”碧桃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奴婢知道青萝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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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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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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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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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瑶池负责洒扫，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扫庭院和走廊。青萝死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十五日夜里，奴婢因为白天吃坏了肚子，半夜起来去茅房。茅房的位置在侍女房的东侧，靠近通往莲花池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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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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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从茅房出来的时候，大约是子时三刻。奴婢看到一个人影从侍女房的方向走出来，沿着小路往莲花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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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影，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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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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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虽然天黑，但那天晚上月亮很亮。那个人穿的是浅青色的侍女服，走路的姿势奴婢很熟悉——是青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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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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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自己往莲花池走？不是被人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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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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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人。奴婢当时觉得奇怪，因为子时三刻已经是深夜了，青萝平时从不这个时间出门。但奴婢没有多想，以为她也是肚子不舒服去找个地方方便，就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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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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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二天清晨，青萝的尸体就在莲花池里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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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手指在扶手上叩击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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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青萝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她不是意外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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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的脸色白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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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奴婢后来想起来一件事。青萝往莲花池走的时候，奴婢看到了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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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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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腰带。黑色的，上面有银色的花纹。她把腰带攥在手里，攥得很紧，奴婢隔着老远都能看到那东西在月光下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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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条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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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脑子里开始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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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深夜拿着腰带独自前往莲花池。为什么？是去赴约？还是去扔掉腰带？还是去跟某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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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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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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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奴婢还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从莲花池的方向走过来，跟青萝擦肩而过。奴婢当时没在意，但后来青萝死了，奴婢回想起来，觉得那个人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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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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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说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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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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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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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掌事侍女。那个在瑶池殿里对他态度防备、回答问题滴水不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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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是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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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确定。彩云姐姐穿的是鹅黄色的长裙，整个瑶池只有她穿那个颜色。奴婢绝对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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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碰面了吗？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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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摇了摇头：“奴婢离得太远，听不见。只看到她们在莲花池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青萝就沿着池边往湖心岛的方向走了，彩云姐姐往侍女房的方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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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手指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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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和彩云在莲花池边见面。然后青萝独自往湖心岛方向走，彩云返回。之后青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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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彩云是凶手，她应该会在青萝死后才离开，或者她根本不会让青萝独自走开。除非——彩云不是直接动手的人，她只是负责把青萝约出来，然后另有其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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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彩云在青萝离开后，又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在湖心岛附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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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需要更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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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你看到彩云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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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彩云姐姐两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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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服有没有异常？比如湿了、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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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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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点了点头，让碧桃退到一旁，然后再次看向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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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传唤玉兰和秋月，让她们当面对质。同时，他也要传唤彩云和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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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唤对象：玉兰、秋月、彩云、玄明。全部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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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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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对象已确认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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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后，公堂的大门一次次打开，四个人陆续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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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还是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秋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彩云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玄明的脸色不太好看，走进公堂的时候目光一直在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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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站在公堂中央，一字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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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坐在判官案后，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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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今日召集你们，是为了彻底查清青萝溺亡一案。在公堂之上，天道在上，任何人不得说谎。若有人蓄意作伪证，本官有权当场施以刑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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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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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彩云的嘴角微微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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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先看向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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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你之前说青萝死前半个月经常半夜外出，回来时有甜蜜的笑容，还曾看到青萝手里有一条黑色的腰带。这些话，你敢在公堂上再说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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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的脸色苍白，但她点了点头，声音发颤：“奴婢……奴婢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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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再说一遍，青萝死前那天晚上，你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床上，第二天早上床单上有血迹。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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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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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转向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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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你说青萝死前大约十天，你在竹林里看到她哭，手里攥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嘴里说着‘他不认’。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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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的眼圈红了，点了点头：“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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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转向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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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你说十五日夜里子时三刻，你看到青萝独自往莲花池走去，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同时你看到彩云从莲花池方向走回来，与青萝擦肩而过。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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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的声音很坚定：“是，奴婢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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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里的气氛骤然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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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彩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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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嘴角仍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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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程罔的声音沉了下来，“碧桃说她十五日夜里在莲花池边看到了你。你之前告诉本官，你那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谁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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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奴婢没有说谎。碧桃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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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猛地抬起头：“奴婢没有看错！那天晚上月亮那么亮，你穿的又是鹅黄色的裙子，奴婢怎么可能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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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子疼，半夜起来，迷迷糊糊的，看错也是正常的。”彩云的声音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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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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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程罔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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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彩云，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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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本官再问你一次。十五日夜里，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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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奴婢在自己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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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没有继续追问她，而是转向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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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仙官，本官问你，青萝的尸检报告中，有没有提到她生前是否怀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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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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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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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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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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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低下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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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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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里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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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的声音越来越小：“青萝……怀有身孕，大约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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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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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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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怀孕两个月，然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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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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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青萝怀孕的事，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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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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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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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掌事侍女，管理所有侍女。青萝怀孕两个月，你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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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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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程罔打断了她，“青萝的床单上有血迹，你命人把床单洗了。尸体三日内火化，也是你的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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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声音开始发抖：“尸体火化是天庭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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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是意外身亡三日内火化。但青萝是不是意外身亡，你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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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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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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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判官案，走到公堂中央，站在五个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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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现在来还原一下，十五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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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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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瑶池仙境侍女，两个月前怀孕。孩子的父亲，是天庭中的某个人——本官暂时不点名，但这个人身份不低，高到可以让执法仙官帮他掩盖真相，可以让掌事侍女帮他清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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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玄明，玄明低下了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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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怀孕后，找到了孩子的父亲。但那个男人‘不认’——这是秋月亲耳听到的。青萝伤心欲绝，手里攥着那个男人的腰带——那应该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信物，或者她偷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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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秋月，秋月流着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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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十五日夜里，青萝被约到了莲花池。约她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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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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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看到青萝独自往莲花池走，同时看到彩云从莲花池方向回来。所以，约青萝的人，很可能就是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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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猛地抬起头：“奴婢没有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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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莲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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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奴婢只是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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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散步？”程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彩云，你觉得本官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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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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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继续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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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到了莲花池后，发生了什么事？碧桃没有看到后续，但我们可以从现场推断。青萝的尸体在湖心岛附近被发现，头部有撞击伤。池边的石头上有血迹，被判定为青萝头部撞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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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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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官在现场看过，那个位置距离水面只有一米，坡度平缓，地面铺着鹅卵石。一个在瑶池服役了十五年的侍女，会在那种地方滑倒？就算滑倒，头部撞击石头，也应该有挣扎的痕迹——但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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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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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仙官，你作为执法仙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