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罔踏出公堂大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短暂地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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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乳白色的光，不是幽暗的虚空，而是一片真正的、活着的、呼吸着的星空。无数星辰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是一条由光织成的河流，缓缓流淌。远处的星云呈现出瑰丽的紫红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在水里晕开，层层叠叠，美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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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在一条看不见的路上——脚下是坚硬的，但低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无尽的星光在脚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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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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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通往天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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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撼，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几步，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台，汉白玉铺就的地面，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仙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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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门楼，朱红色的柱子，琉璃瓦的屋顶，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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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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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楼两侧站着两名天兵，身披金甲，手持长戟，面容冷峻。看到程罔走过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是在辨认这个穿着黑色官袍的陌生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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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主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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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朝门楼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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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天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长戟横在身前，挡住了程罔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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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瑶池重地，闲人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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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天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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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的心跳已经快到嗓子眼了。前世他就是个普通人，连跟小区保安说话都会紧张，更别说面对两个真正的天兵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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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公堂判官，奉命勘察瑶池莲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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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这是他在走出公堂之前，天道自动出现在他手里的。玉牌通体墨黑，正面刻着一个“判”字，背面刻着獬豸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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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接过玉牌，仔细端详了一下，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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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膝跪下，双手将玉牌举过头顶，恭敬地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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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判官大人驾临，多有冒犯，请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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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天兵也跪了下来，头低得快要碰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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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接过玉牌，收回袖中，淡淡地说了一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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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天兵连忙起身，其中一个在前面引路，另一个留在原地，但全程低着头，不敢再看程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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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跟着天兵穿过门楼，走进了瑶池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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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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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公堂是威严的、压抑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那瑶池就是完全相反的——它是美的，美到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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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白玉铺成的小径，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远处是一片碧绿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湖底铺满了白色的鹅卵石，偶尔有几条锦鲤悠闲地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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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漂浮着大片的莲花，花瓣是粉白色的，花蕊是金黄色的，每一朵都有脸盆那么大。莲叶更是大得惊人，最大的直径超过两米，翠绿欲滴，像是一把把撑开的绿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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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有一座凉亭，亭中摆放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棋。棋子是玉石雕成的，黑白分明，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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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西王母的瑶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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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目光从凉亭移开，落在湖岸边的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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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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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不大，约莫半人高，表面光滑，但在靠近水面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痕迹。程罔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是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但形状还在，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大约巴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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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青萝头部撞击的地方？”程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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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的天兵点了点头：“回大人，是的。执法仙官说，青萝应该是在这里滑倒，头部撞到石头，昏迷后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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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盯着那块血迹，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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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退后几步，观察整个区域。石头距离水面大约一米，岸边是缓坡，坡度不大，地面铺着鹅卵石，表面光滑但不至于滑到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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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瑶池服役了十五年的侍女，会在这种地方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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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觉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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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疑点，然后转身看向莲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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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的尸体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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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指向湖中心的一处位置：“大约在那个方向，靠近湖心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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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湖心岛距离岸边至少有三百米，岛上有一座小亭子，亭子周围种满了竹子，看起来幽静而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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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怎么会漂到那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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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可能是水流带过去的。莲花池的水是活水，有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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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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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岸边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但除了那块带血的石头，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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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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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得不像是发生过意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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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看向那个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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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要见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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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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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判官大人，王母娘娘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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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不是外客。”程罔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三界公堂调查案件，万界任何生灵不得拒绝。西王母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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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低下头，匆匆离开去通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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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站在原地，看着湖面上那些盛开的莲花，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现有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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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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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匿名检举人提供的信息。如果这是真的，那青萝的死很可能跟这个孩子有关。天庭的规矩，程罔不太清楚，但根据他前世看过的大量仙侠小说和电视剧，天庭这种地方对“男女之事”管得非常严，尤其是侍女——未婚先孕，轻则逐出天庭，重则打入凡尘，甚至可能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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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只是“意外怀孕”，青萝不应该被杀——她应该会想尽办法隐瞒，而不是被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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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孩子的父亲，是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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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天庭不得不掩盖真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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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叩击着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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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案面上的一条信息——“莲花池的禁制，在特定时间会关闭”。这是他在来之前调阅案宗时，天道在案宗末尾附加的一条注释，用小字标注的，看起来像是无关紧要的背景信息，但程罔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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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是什么？是保护瑶池的阵法。如果禁制开启，任何人在水中发生意外，阵法都会自动触发救援或警报。但禁制关闭了，青萝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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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禁制会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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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关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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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谁知道禁制在那个时间点是关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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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像一把把钩子，勾在程罔的脑子里，让他越想越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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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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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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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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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从门楼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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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着跟玉兰不同——玉兰穿的是浅青色的侍女服，而这个女人穿的是鹅黄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腰间系着一条金丝编织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头上梳着高髻，插着一支金步摇，步摇上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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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相是那种让人一眼就会记住的美——鹅蛋脸，肤若凝脂，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眼睛是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嘴唇丰满，涂着淡淡的胭脂，嘴角微微下撇，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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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看起来三十出头，但程罔知道，这种级别的神仙，至少几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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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材很好——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部圆润挺翘，在长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诱人。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像是一只在巡视领地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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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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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不想看——是因为他的职业素养告诉他，现在不是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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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三界公堂判官，程罔。”他先报了自己的身份，“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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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走到程罔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礼数周到，但姿态中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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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彩云，王母娘娘身边的掌事侍女。王母娘娘正在闭关，不便见客，特命奴婢前来接待判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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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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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在玉兰的证词中听到过这个词——瑶池仙境的侍女分好几个等级，最低等的是洒扫侍女，然后是伺候侍女，最高等的就是掌事侍女，负责管理所有侍女，直接听命于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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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这个女人是瑶池侍女中权力最大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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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姑娘，”程罔开门见山，“本官在调查青萝溺亡一案。你是瑶池的掌事侍女，青萝是你的下属，你应该对她的事情比较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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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是的，大人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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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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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想了想，摇了摇头：“青萝是个很安静的姑娘，从不惹事，工作也很认真。她死前那段时间，奴婢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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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经常外出？没有晚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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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彩云的回答很干脆，“瑶池有宵禁，侍女们必须在亥时之前回房。青萝一直遵守规矩，从未违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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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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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说青萝经常半夜外出，彩云却说青萝从未违反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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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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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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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有没有跟什么人交往？男女之间的那种交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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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眉梢微微跳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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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道。青萝的私事，奴婢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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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掌事侍女，管理所有侍女，不过问她们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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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目光微微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判官大人，奴婢的职责是管理侍女们的工作，不是监视她们的私生活。青萝有没有跟人交往，奴婢确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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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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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也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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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程罔先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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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输了，而是因为他从彩云的眼神里读出了一样东西——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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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在防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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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用“不知道”来回答每一个可能触及核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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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还有一个问题。”程罔说，“青萝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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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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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明显的、剧烈的变化，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睑低垂了一瞬，然后又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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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自己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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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能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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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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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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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个女人太老练了，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他不是专业的审讯人员，前世连跟人吵架都吵不赢，根本不可能从这种人嘴里撬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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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一个优势——他有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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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不会说谎。天道的“真相提示”不会直接告诉他答案，但会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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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转过身，再次看向莲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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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姑娘，莲花池的禁制，是每天都会关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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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禁制只在每月十五的子时关闭，持续一个时辰，用于清理池中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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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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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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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是哪天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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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日清晨被发现的。落水时间应该是十五日夜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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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夜间。禁制关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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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这不是巧合。凶手知道禁制在十五日子时会关闭，所以选择了那个时间作案。这样，青萝在水中不会触发任何警报，无声无息地死去，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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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关闭这件事，侍女们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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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彩云回答，“每个侍女在入职时都会被告知禁制的时间表，以免在禁制关闭期间靠近水池发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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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所有侍女都知道这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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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可能是侍女中的一个，也可能是知道这个信息的外部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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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在湖边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平静的湖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所有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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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怀孕了。有男人的腰带。床单上有血迹。十五日夜间禁制关闭。青萝死在莲花池里。头部有撞击伤，但没有挣扎痕迹。尸体被发现时双手自然垂于身体两侧。玄明仙官闪烁其词。彩云掌事有所隐瞒。匿名检举人不敢公开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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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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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在瑶池中有很高的地位，高到可以让执法仙官闭嘴，高到让掌事侍女帮忙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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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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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要见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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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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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大人，王母娘娘真的在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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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不管她在闭关还是在睡觉。”程罔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顿，“三界公堂调查案件，万界不得拒绝。这是天道定下的规矩。你确定，西王母要违抗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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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脸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