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肢、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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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破碎的音节划过耳畔，冰河霎时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几乎听不懂自己的母语了，也无法分辨这些音节连在一起的词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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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从前听到过这个词的场景。是第一次见到卡妙那天。艾尔扎克告诉他，截肢就是这部分身体没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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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艾尔扎克的左臂和左腿……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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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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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觉得脑袋上像挨了一记闷棍，嗡嗡直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还未卸去的已经花了一半的舞台妆被彻底冲花，在脸蛋上红的黑的糊成一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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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先生摸了摸他的头想安抚他，可这却反而让他打了个战栗。他听到那温和又疲惫的声音接着说：“我知道这真的让人很难过，可是冰河，日子……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后续的事情有我们大人来处理，你不要担心，先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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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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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伙子。以后，你就是少年组年龄最大的男孩子了。过去你是《丑小鸭》的B角，从它作为正式剧目演出开始，你就一直是它的B角。”团长加重了语气，有些严肃地道，“什么是B角，你的指导应该对你讲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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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角出现任何问题，不能参加表演时，你要代替他让表演继续顺利进行。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成为《丑小鸭》的A角。你的舞伴们、乐队、还有作为编导的你的老师都为这出舞剧付出了很多努力。你要为他们负起责任来，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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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中，冰河的时间如同停滞。他照常到熟悉的舞蹈教室里练习，虽然现在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天黑下去后，他会从背包里拿出书，背默今日的外语单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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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给他讲解新的舞蹈段落，也没人跟他一起挥汗如雨地训练了。他在空无一人的宿舍和教室之间穿梭着，几乎是靠惯性维持着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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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秋明市回来的第四天早晨，他走到教室门口时，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他心头一动，赶快推开门，卡妙真的坐在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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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便服，也没有脱下义肢。长发束在脑后，却不算规整，尚有一两缕散碎地垂在鬓边。身下的椅子放在把杆跟前，他倚在那上面，身体歪斜着。相处三年有余，冰河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他印象中的老师永远都是优雅挺拔的。可现在却面色苍白，眉目间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憔悴，好像若是不靠着什么，就随时会摇摇晃晃地倒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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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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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赶紧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想问他还好吗，问出的却是另一句：“艾尔扎克……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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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过来了。现在还在秋明市。他的父母现在都在那里，后面怎么样，会再联系我的。”卡妙嗓子沙哑得异常，他咳嗽了两声想清一清嗓子，却没有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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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想给他倒杯水喝，屋里的暖壶却是空的。他拿着保温杯准备去水房，却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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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我，一会儿就好。”卡妙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头，抬起脸对冰河道，“大前天舞剧的演出情况团长跟我说过了，他说你表演得不太理想。放下水杯，做完热身，给我跳一下最后一幕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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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伸手想去扶着背后的把杆起身，却摸了个空，右肩不轻不重地被磕了一下，又重新找了找重心，才握住那截金属长杆，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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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看得心惊肉跳，想过去扶住他，被他挥手制止。卡妙指着橡木色的空地板，示意学生立刻站过去，自己则踉跄着往讲台走了两步，翻找磁带，打开录音机准备播放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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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只好照他的话做。他舒展了一下肌肉，站直身体，抬起手做出小节内的第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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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小鸭在湖面上看到了一群美丽的白鸟。它们展开翅膀，飞向空中，从寒冷的地带飞向温暖的国度。它忽然感觉非常兴奋，好像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它在水上像车轮一样不停旋转着，同时伸长颈项，发出响亮的叫声。它不知道它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它们要飞到哪儿去，可是只要看到它们，就好像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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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按照编舞的顺序踢腿，旋转，跃起。再想进行下一个动作时，音乐却停了。他停下来，听到卡妙说：“停，倒回去，再做一次前面滞空后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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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了两步，重新做了一遍那几个动作。卡妙的手肘撑在讲台上，一丝不苟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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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滞空。不能只考虑延长空中停留的时长，你的注意力应该在它和踢腿的衔接上。来，再来一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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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了三四次，冰河终于勉强让自己的老师稍微满意，进行到了下一个动作上。将近中午时，他已经跳得满脸汗水，而这一小节舞蹈的进程还有一小半。冰河不觉得辛苦，反而越跳越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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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独舞，他在这几年内已经和艾尔扎克一起练习过无数次。也曾经代替他，独立登台演出过。他从未刻意关注过舞蹈的感觉和节奏，或许有时某个细节不到位，脚下不够干净利落，却没出过大错误，好像这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可是现在，明明做着一样的动作，却怎么跳都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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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感觉到，卡妙对他动作的要求明显变严苛了。从指尖到脚下，所有的细节、节奏和步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知道A角和B角的标准自然是不同的，于是尽力地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回想艾尔扎克从前是怎么跳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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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不慌不忙，进退有度，把控得好每一个细节，却又不刻意，好像自己就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就是那只正在成长的年幼的天鹅。冰河想起艾尔扎克曾经对他说，这是老师给他们编的舞剧，告诉他们即使处境艰难，也不要放弃梦想和希望。而他只要有艾尔扎克在身边，就感到安心和踏实，好像那梦想和希望也离他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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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艾尔扎克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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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舞剧的A角了。也是少年组年龄最大的男孩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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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舞剧凝聚了很多人的心血，他要负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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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再一次喊了停，说了些什么，但冰河恍恍惚惚地没有听到。少年站在原地怔愣着，泪水慢慢蓄满眼眶，最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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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梦想，什么希望，什么更广阔的世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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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正的天鹅躺在医院里，不知道怎么样。而他要做的，是站在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