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上一年，俄罗斯已是初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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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一起经历的第四个冬天了。金发的男孩子长成少年，对身体和脚下舞步的把控愈发细致利落。在艾尔扎克出去比赛时，冰河会代替他，担任《丑小鸭》的主演——这部舞剧公演时反响不错，加上不需要太多演员，在少年组的人数一直没有恢复到之前水平的这几年内已经成为了他们最常演出的剧目之一。虽然他跳得没有艾尔扎克好，但是效果也不差。他的年龄能参加少年组比赛后，也报名过几次地区甚至全国的比赛，在大多数选手年龄都比他大的情况下也拿了奖。虽然他没有数过，但他相信老师摸摸他的头顶夸奖他的次数一定比以前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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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朋友艾尔扎克，哦，冰河真是为他骄傲。他已经拿过两次全国比赛的金奖，一次银奖。要不是现在的国际大赛都不在俄罗斯设赛区，出国审批签证也很难，冰河觉得他也一定能在国际上拿奖的。随着少年组年龄更大的成员陆续转入成人组，艾尔扎克现在已经俨然成了少年组的台柱子。人人都说他以后一定是莫斯科大剧院最年轻的首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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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没出什么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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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国立大学的礼堂上，掌声动如雷鸣。表演结束的艾尔扎克回到后台，急跨了几步，兴冲冲地奔向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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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好极了。几个领队看表演的时候都在变着花样和老师夸你。”冰河把水壶拿给他，看他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子下去，悄悄地说，“我看，这次的最高分还是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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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个话呢！”艾尔扎克往冰河肩膀上一拍，舞衣上的散碎金粉沾满了他的手指，“你自己都还没有上场好吗！去，一会儿上去了，给我争取这个最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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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感觉自己的紧张被拍掉了些。他笑了起来，看着艾尔扎克开始卸眼睛周围的妆，有些遗憾地问：“你真的不等会儿看完我的表演再走吗？就还一个多小时。我们和老师可以一起坐团里的车过去，正好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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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扎克看了一眼钟表，摇摇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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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我得赶在明天中午之前回去，然后排练一遍，晚上再演出。能坐的就只有一会儿这一趟火车，不然我肯定赶不上。”他有些抱歉，“对不起你了。不过老师陪着你呢，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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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这样的回答不算意外，冰河知道这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倒也不失望。他看着艾尔扎克三下两下卸完妆，给自己套上厚外套，“注意安全啊，艾克。一会儿我比完了也抓紧回去，最晚明天下午，我们宿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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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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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扎克点了点头，小跑着往后台外去了。这一场的参赛选手刚好跳完谢幕，离他的序号还有一个人。冰河集中精神，调动自己的肌肉和情绪，为上场做准备。他感觉到发顶上熟悉的触感和温度，于是后仰着，蹭了蹭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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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老师！”他笑眯眯地回过头。卡妙站在他身后，胸前挂着礼堂的临时工作证，对他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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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像平时练习那样，就足够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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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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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点头。当报幕叫到他的序号和名字时，他纵身一跃，像只正要展翅飞翔的雏鸟一般轻快地登上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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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赛事比赛节奏紧张，分给每位选手的表演时间很短。从台上下来时，冰河舒了口气，回到后台却没有看见卡妙。他在不断映出进进出出人影的化妆镜前卸了妆，坐着等了一会儿，卡妙还是不见踪影。不仅如此，跟他们一起来的其他舞团成员和老师也都不在后台，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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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觉得奇怪。他披上衣服，在涌动的人群里寻找起来。转悠了片刻后，他在礼堂狭小的缝隙通道里找到了他的老师。卡妙正在跟慌张的领队谈话，不知是因为陪他们比赛站了太久，还是这里太杂乱拥挤，他的左手紧抓着门框边，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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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恰好在此时说完了话。他似有急事，朝着冰河略一点头，就匆匆离开了。冰河赶紧飞奔到卡妙身边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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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还好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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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没事。”卡妙沉声回答。他稳了稳重心，站直身体。片刻静默后，在冰河担心的目光中对他道，“冰河，你穿上衣服，我们要立即离开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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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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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要到秋明医院去。艾尔扎克在去火车站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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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冬天比莫斯科来得更早，天也黑得更早。雪光映照的夜幕里，刚刚发生的那场开往火车站的客车与大货车相撞的重大车祸的伤者被一辆辆救护车不断拉进医院。血红的顶灯晕成光点，又在雪夜里连成一片，闪烁着、灼烧着，而救护车的警笛声则像此起彼伏的呼号，和医院里通明的灯火、拉着病人的担架床下的铁轮子轧在大理石地板上喀拉喀拉的刮蹭声、护士和匆忙赶来的家属的奔跑声、喊声、哭叫声……一起一股脑地涌进冰河的感官，直冲得他脑仁嗡嗡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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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出了汗，满心慌乱，跟着卡妙走在领队的后面找到了导诊台，听着领队用有些发颤的声音问出自己好友的名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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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再说一遍？您要找谁？”戴着白围额的护士小姐在一片嘈杂中的努力辨别以失败告终，拿出纸笔，“您把要找的人名字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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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艾尔扎克。”卡妙干脆越过了依旧惊慌的领队，接过护士的纸笔飞快地写下学生的名字，举起对着护士再一次用标准的发音强调，“艾尔扎克。大概是一个小时或者五十分钟之前您这边的医护通知我们他遇到了车祸。麻烦您带我们找一下，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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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那个孩子！”护士小姐推了身边的同事一把，跟她低声说了些什么，那有些矮小的年轻姑娘立刻从导诊台后跑了出来，对他们招手道，“快，他在这边，家属快些过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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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拔腿就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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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真的已经很累了，一手在腰后扶着，穿着义肢的右腿明显跟不上走路的节奏。但他顾不上，只是尽力驱动着自己的身体，近乎机械地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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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抢救室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