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观前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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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谨慎阅读。因此产生的一切问题，作者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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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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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ita - Lana Del 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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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STERIOUS - 女王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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メフィスト - 女王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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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at Sea - Rob Grant，Lana Del Rey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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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顔 - y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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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く短い祭 - 椎名林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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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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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温泉旅馆叫龙宫。它藏在福井县的深山里，没有招牌，没有步道，除了树，周围什么都没有。我在森林里走了不知多久，喉头传来刀割般的剧痛。我能依赖的只有一张其他会员赠予的手绘路线图，和住客们踩出来的登山小径。在让人窒息这一点上，深山与深海一样。不，深山和深海应该有更多的共通点。它们都像衣柜——外层放着内衣，内层放着外衣，布料掩埋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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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抵达了龙宫。龙宫大得不寻常，粗看有两三层高，几乎是把林子挤开一样突兀地矗立在我的眼前。外墙斑驳，像老人口中发黄发臭的牙齿，连带着墙上的爬山虎也像牙缝中的菜叶。我撑着膝盖喘了好久的气，才伸手推开玻璃门。大厅的前台旁竖立着一个生锈的金属架，上面挂着一副新打印出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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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两夜人鱼梦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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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里确实是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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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证件和路线图共同递给前台员工，走向桌子左侧的电话机。妻子不在这里——当然了，她在家里呢。我吸了口气，将手指插入拨号孔，一圈一圈地拨通家里的电话。大理石桌映出我的倒影，我几乎能看见自己脸颊漾出的皱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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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亲爱的，”我像个负责任的丈夫一样开口，“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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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串尖利的责问，忽略情绪化的用词和老生常谈，大意是问我这次又去了哪里——噢，是了。我这才想起来，我好像忘了跟她说我要出远门。这给了她小题大做的借口，我的沉默被她擅自解读为心虚，她又对着我说了很多话，很多很多。它们背后的情感是担忧还是愤怒呢？我不晓得，只任由它们溺毙在听筒外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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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妻子那边安静下来，我多等了几秒，才重新把话筒放到脸鳍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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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亲爱的。后天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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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多错，这种时候反而不需要解释。我顿了顿，让先前那句扭曲失真的话充分渗透回家，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我很安全，妻子也很安全。她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报警——就算真的报了，她能查到的也只是我参加了一个鱼类相关的俱乐部。最后再说一两句话表达一下关心，这件事情就能告一段落。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我想了想，补充道：“帮我照顾一下家里的热带鱼，好吗，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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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的便，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想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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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挂了电话，听筒中传出令人厌烦的嘟嘟声。我将电话扣好，转向前台的员工。他是个虾，乌黑的眼珠被眼柄撑起，膨胀得像两个拳头。或许在我浪费时间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他一直用这双丑陋的眼睛窥伺着我。但我看不出他的表情，虾没有表情，当然没有。他的须子在大厅的吊灯下舞动，将光柱切成碎块，那些碎块又粘在了一起。或许在这里，破镜重圆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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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虾的面前，他冲我恭敬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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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入住龙宫，嫒泽先生。您是一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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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啊，是，我一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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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若您需要，我们可以为您安排一名鱼类伴侣，您比较偏好淡水鱼还是咸水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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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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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口说道，脑子转过弯来，又改了口：“呃，和我差不多的就行。我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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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请您放心，我们为您选择的鱼类伴侣会尽可能地满足您的心意。如果您不喜欢，可以随时联络我们撤下或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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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示意我低头。我循着他的手势看去，看见一截连着钥匙的小木牌。木牌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看着光滑油润，只是仍不可避免地生了霉，还能辨认的部分刻着两个红字：【缘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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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房间是缘切之间，右手边直走上楼，走廊最里面的那一间。这是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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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可以拿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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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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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钥匙，掌心传来一阵诡异的温热，像是握住了一只汗津津的手。我不自觉地松开手，钥匙咔哒一声落在桌上。硬的。确实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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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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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您可以放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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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员工说。或许时机刚好，他公式化地补充：“我们衷心希望，无论是小丑鱼、剑尾鱼还是安康鱼，在这里都能放松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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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我是说，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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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捡起钥匙。水雾不知不觉逸散开来，或许源自那块木牌，或许源自走廊深处的温泉。前台的员工为什么是虾呢？或许该让蛤蚌来担任前台，他能喷出足以笼罩整座龙宫的，致幻性的蒸汽，让人鱼、乙姬，甚至杨贵妃在我面前翩然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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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您购买本次服务。祝您在馆内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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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最多只能看见儒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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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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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的墙由石板铺就，摸着倒是光滑，大概是刷了一层漆的关系。暑日的燥热被龙宫隔绝在外，室内像正经历梅雨季那样，墙上密密麻麻结满了水珠。我将手轻轻搭在石板上，指尖随着我上楼的动作划过水滴，让它们流经手腕，手肘，落到地板上。走过时空隧道，少年的我接管了我三四十岁的身体，打开缘切之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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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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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做作的惊呼。不得不承认，这间客房比我的儿童房和婚房更大，大得离奇，也空旷得不可思议。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布局：双人床靠墙，写字桌和电视柜靠另一面墙，房间中央被腾了出来，能放下一人环抱那么粗的东西，只是现在还空着。也许是我的鱼类伴侣？不，应该不会，鱼离了水就会死，除非他们要一并搬来一座鱼池。我想起之前住过的一家廉价温泉旅馆，在房间阳台上砌出一方幼儿泳池，用自来水管通进热水，把这称作私汤。“怎么能这样呢？”妻子那时候如此抱怨，“这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我想重点根本不在那里，仍颇为赞同地附和她，痛骂那家令人失望的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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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完卧室内部，我走进洗手间。洗手间用蓝白色的碎方瓷砖密铺成墙——相当罕见的审美品位，上次见到这种花样还是在儿童游泳馆。它也确实有一台浴缸，笔直地嵌在墙里，边沿有马桶那么高。只是不够长，六七岁的小孩想必能自在地躺进去，我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最终抱膝蜷缩着才把自己勉强填入。我没有母亲。我没见过她。或许就算假扮胎儿，我也难以获得常人津津乐道的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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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应该试试这家旅馆的汤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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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酒店提供的浴袍，我离开客房，追着墙上的指示牌走向温泉池。一出门就看见一对爱侣，色彩鲜艳的观赏鱼，小金鱼傍着锦鲤的身子，半是真情实感地调笑。他们从楼梯口款款而来，拖鞋在木地板上擦出沙沙声，像舞动的钞票，就连女方银铃般的笑声也被扭曲成了点钞机的提示音。不知为何，我看出他们不是夫妻。这应该不是店家提供的鱼类伴侣吧？我想，很快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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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锦鲤向我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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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里见过你吗？”锦鲤问，“你看着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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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是泽渡先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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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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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虎鱼。”我下意识地说道，又匆忙改口，“啊，不，我是想说，卖手表的那个泽渡。我是嫒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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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锦鲤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边的胡须随着点头的动作一抖一抖。我没来由地想起肥胖臃肿的人，他们点头时，脸颊的肉也会一上一下地晃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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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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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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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恭喜你加入我们。”锦鲤冲我眨眼，手从金鱼的肩膀滑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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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川濑。这女的叫梦野，梦野梦子。很有趣的名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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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啦，川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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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起了名字，就是要让别人叫的嘛。不然，你起这个怪名字，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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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娇嗔着拍了拍锦鲤的胸口，锦鲤爽朗地大笑，趁势按住她的手腕，两片半透明的鱼鳍伸入锦鲤敞开的衣领。如此和谐，没有我插嘴的余地。鱼类也有乳头吗？我不知道，但我想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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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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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却叫住我。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我准备去楼下的温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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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要我说，这家根本就是个澡堂子，泡温泉还得去群马或者箱根。”锦鲤夸张地摇了摇头，“而且还有鱼老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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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睁大她的鼓泡眼：“鱼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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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入住的时候不是看见一个哼着歌的色老鬼嘛，那个就是鱼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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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吗？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没趁机摸我屁股……啊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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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揉了揉金鱼的尾巴，激出一声酥软的噪音。我将他们抛在身后，沿着楼梯仓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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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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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大概也是六七岁的时候吧，我还住在长野。家很大，父亲很忙。我像条亢奋的野狗，每天光着脚跑来跑去。仆人追不上我，也像狗儿似的喘气。回想起来，他们也不怎么陪我。停留在我记忆里的，总是一位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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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不是真的老人，只是显老，看着皱巴巴的。他没什么头发，总在油亮的额顶围着一条白头巾，藏青麻布衣年久褪色发灰，远看像鲸鱼的皮肤。他像老人一样满脸生斑，声音黏糊糊的，喊我名字的嘴含着一口唾液，酸味从他的牙缝里溜出来，打在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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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我对老爷爷的印象都深得模糊。那种感觉像是回家的路，我清晰地记得要经过几栋房子，要在哪里转弯，就像我记得老爷爷手掌的触感与温度，但沿途的景色，山的轮廓与虫鸣鸟语，都随着岁月流逝被我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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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夏末的盂兰盆节。那天，整个世界都兴奋得不可思议。父亲与仆人们四处奔走，我几乎见不到他们的正脸。我努力按捺激动的心，让老爷爷帮我换上浴衣，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山里响起隆隆的鼓声。快点啊，再快点。老爷爷似乎也受此感染，帮我换衣服的手频频出错，摸得我浑身发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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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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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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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情愿地回头，浴衣的袖子甩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老爷爷放开了我，恭谨地用双掌托着一个面具：男人的脸，八字眉，粗鼻梁，一眼瞪，一眼眯，嘴巴撅向右脸，看着也像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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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忘了面具，瞳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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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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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在乎地把面具抓过，胡乱套在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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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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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慢点，少爷。会场人多，要是您受伤了，我不好向老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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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你就老实说呗，我自己贪玩摔了，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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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了一声，不再理会这烦人的老东西，冲向神社前的鸟居。鸟居之后是两排石阶，石阶上面的参道就是庆典的会场。篝火与彩灯将夜空点燃，笛声让人们的吟唱显得愈发悠长。我闻见鲷鱼烧与章鱼小丸子的香气，馋得直流口水。我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众人围在太鼓旁，举起双手，扭动身子，我会加入他们，一圈一圈地跳舞，直到我跳累了，一屁股坐在本殿前的台阶上，等父亲他们点燃烟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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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看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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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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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走下了楼梯，回到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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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在大厅的左手边——这句话实在太轻描淡写了。在前往温泉池的路上，我经过了至少十间用途未知的房间。实际上的数量远比它多，只是我在数到第十间之后就没有继续数下去的动力了。唯有水雾窒息似的浓郁，让我以为自己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走。说起来，身为主角的人鱼在哪呢，该不会就藏在其中一间我路过的房间里吧。我觉得遗憾，这份遗憾持续到我看见温泉池的大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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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掉浴袍，锁进储物柜，戴上手环，围上浴巾，我抱着木桶走进里间。川濑先生没有夸张：从更衣室到汤泉本身，真的像一家普通的澡堂子。墙边装着不锈钢水龙头和莲蓬头，大池子在它们对面，由木头围边，台阶上竖着一条同样是不锈钢的圆扶手。而且有很多人，很多。人们要么忙着淋浴，要么闭着眼假寐。我讨厌人多的地方，心里已经升起了回房间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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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来，来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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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听见一个粘腻、苍老的声音。说话的是一个黑蓝色皮肤的老鱼，大抵是鲨鱼吧，我分不清楚。他坐在温泉池里，勾肩搭背地向身旁的海龟展示着什么。我原以为他们是一对，或者至少是伴侣，细看才从海龟回避畏缩的动作上读出嫌恶。或许这老鱼正在放松做自己吧。我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又忍不住在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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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好看啊，老伯。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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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就说好看吧！你看这身材，这花纹，这斑点，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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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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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这里，呐，我指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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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盆子，从老鱼和海龟身后经过，装作不经意地瞥向他们手里的东西。那居然是一本相册，黄褐色的照片被塑封膜贴死在页面上，水珠被老鱼的手指带起，从照片上滚过。是鱼，确实是鱼，水槽里、水族馆里的观赏鱼，被照片里的手指指着。照片没有颜色，但我能想象到水族馆的蓝光，仿佛那些小鱼真的活在广袤无垠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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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的部分到此为止。老鱼翻开了新的一页，老照片映在海龟眼中。我必须离开他们，按我伪装的样子走向墙边的莲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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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蓬头中的水流小得像手水舍*1中竹筒滴出的水。我在水流中虔诚地低下头，隔着泳裤搓洗大腿根。洗完回头，那老鱼和他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