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忘不了一个先令就能买十三只大牡蛎的日子。
——《月亮与六便士》 威廉·萨摩萨特·毛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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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下雪的冬日,风依旧冷得彻骨。
水獭林恩躲在巷子里,搓了搓手,把脸埋进掌心,短促地哈着气。他的掌心原本便冻出了皲裂,几道深红色的血口划碎棕色的皮肤,被他蜷起手掌的姿势牵动,刺痛着他,又因为他呼出的温热、湿润的气缓解了些。
这里是红灯区,酒吧街的后巷。因为正对着后厨的排风管,这条巷子总是更暖和,流浪汉、乞丐和卖屁股的也更愿意在这里寻一席之地。现在才刚下午,再等几个小时,月升日落,外面大街上的霓虹灯光顺着冷空气远远地渗过来的时候,才是这淫乱旖旎的小巷真正热闹起来的时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林恩曾经以此为主题画过一幅画。落雪覆盖了屋檐,地上被踩得又黑又脏。酒吧的后门门口,一只衣着考究的老鼠挺直腰杆,带着得意的笑容插入一头驴的蜜穴。驴面露淫荡之色,双手抱着老鼠的肩膀,双腿则紧紧夹着老鼠的腰,似是随着老鼠的抽插舞动腰肢,服务她的顾客。更深处的巷子里,一头棕狼把一条龙按至跪地,一手抻着龙尾,另一手扶着龙的屁股,操得龙眼冒爱心,涕泗横流,身下戴着锁的肉棒不由自主地流出黏液。一对衣衫不整的兔女郎半躺在雪地里拥吻,她们旁边是一对熊和貉,一边做爱一边啃脸。鹰骑在奶牛猫的身上,撩起衣服的下摆,让猫把他的阴茎放入自己的生殖腔里,尖嘴小心地蹭着奶牛猫的黑耳朵。河马点着烟站在小巷入口,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她身后路过几个浓妆艳抹的狐狸夫人,用扇子遮着鼻子,露出嫌恶之色。这画他原本取名叫《orgy》,后面觉得不妥,添了几笔,改叫《clergy》。
相当残忍的幽默感。辞工从妓之后,他也可以说自己是在普渡众生。
画这幅画的时候,林恩尚且不是这条巷子的一员,画上的内容几乎全部源自于他的想象和偶尔路过时匆忙的一瞥。儿时,他会被父母带着,沿着外面的街道走向海鲜餐厅。那家的牡蛎又大又鲜,十七镑就能买一打。他不喜欢生牡蛎,总装出一副不敢吃的样子,央求店家帮他用蒜蓉焗过再端上来。生牡蛎的海腥味会让他想起这条巷子,想起巷内那些疯狂的人们,他们交合产生的爱液也有着类似的臭味。偶尔路过时,他曾好奇地向内张望,但还没看几眼,就被父母大力地扯开,父母脸上写满了鄙夷,一遍遍地告诫他要爱惜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那鄙夷的神情也就成了他画这幅画时几位狐狸夫人的原型。
现在,他也不能说是完全融入了这条巷子所代表的小社会。站街男女不是什么愣头青一拍脑门一脱裤子随随便便就能做的职业,时段、地域、服务对象、能提供的玩法、定价,以及愿意罩他的“保护人”,他根本不了解。初来乍到的他,自然被其他的性工作者狠狠教训了一顿——不懂规矩的人活该被这样对待。几次纠纷之后,他才勉强获得了口头上的卖春许可:周一到周五的下午两点半到六点半,凡是经过这条巷子,和他看对眼了的潜在顾客,他都可以接。当然了,被迫要白日宣淫这点姑且不论,工作日下午究竟有没有潜在顾客都是个未知数。
根本就是张空头支票。
站得累了,林恩靠着墙抱膝坐下。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长到小腿的羽绒服,坐下的时候刚好可以把下摆当作软垫子。交合会弄脏衣服,他得洗,不洗就会发黏、发臭,让下一个潜在顾客皱眉离去。洗得多了,又容易烂,穿不了几天便会沦为抹布——他已经没有几件衣服了,稍微好一点的,都和他的其他家当一起,被他收进了投币式储物柜,剩下的则基本都被他扔了。真正占地方的画材反倒一样不少地留了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又开始怀念美好的旧日子。
林恩曾有过一个称得上美满的家庭。他家虽不算富裕,也不会为了温饱发愁。有户小而雅致的公寓房,有辆吭哧冒气的二手车。不常买衣服,但从来不缺。不需要刻意节省,也能匀出旅游和下馆子的余裕。挑大学选专业时,他能考虑自己的兴趣,跳过一些“热门专业”。读完了书,在家里gap半年,边发展爱好边找工作。他进了个企业的研发部,每天蹲在电脑前调试各种数据,为了让周报上自己的工作量更好看煞费苦心。虽工资平平,家人也没什么怨言。
但那时的林恩却常常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自由,没趣味,重复性强,又留不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种奢侈的烦恼渐渐堆积起来,在他阅读了《月亮与六便士》之后终于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将近二十四岁的人了,看问题仍是那么稚嫩。他开始羡慕那个为了理想能抛弃一切的斯特里克兰德,崇拜他,想成为他。就连爱好都是模仿人家的——他开始自学美术,控笔练习,素描,人物画。每张都充斥着稚嫩的线条,大胆的撞色,和经不起透视的人体结构,仿佛这样就是艺术,就能名垂青史。
林恩看向街道。工作日的午后一贯冷清,路过的大多是家庭主妇、主夫,或是跑单的可怜人。没有什么人朝着他的方向张望:大体上,不会有人需要一个不怎么熟练的男妓纾解自己的性欲。尤其是,这男妓也不怎么帅,反而有着社畜一样走形的身材,社畜一样疲乏的心态,和社畜一样憔悴的神色。故而,上当的,除了些有钱到可疑的老变态,就是些既愚蠢,又奢侈的雏儿。
林恩还记得自己接待的第一个客人。可爱的赤鳞东龙,打扮得像个学生,有着柔软的须子和狗一样湿漉漉的双眼,支支吾吾地问他能不能做。可怜的孩子,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一边不安地朝巷口张望,想探索这块陌生的土地,又怕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惹来诘难的视线。林恩冲他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拉着他的袖子走进巷子深处,顺着胳膊轻轻摸着他,见他不反抗才一路向上,摸到他的肋骨。小龙颤了颤,安分地眯起眼,无处搁置的双手在空中晃了一会儿才笨拙地搭上林恩的肩。林恩感觉,小龙下巴上的毛轻轻蹭着他的额顶,温热的龙舌舔着他的耳朵。小龙下意识地顶胯,牛仔裤的拉链蹭着林恩的大腿。此刻唯一的声音就是小龙汹涌的心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有更隐秘的地方吗?”小龙轻声问他。
他笑。怎么可能会有呢?他没有家了,小龙也不可能带他去自己住的地方。
林恩不想做扫兴的人,于是他安慰道:“没事,就一小会儿,不会有人看的。”说着,他在小龙面前半跪,让小龙用身子遮住他,一手扶着小龙侧腰上的骨头,另一只手拉开小龙的裤链。
那时的林恩也是第一次做爱。他用视频恶补过相关的操作,真要上手了还是有点发怵。小龙的下身是从一条细缝中伸出来的,像把赭红色的弯刀。林恩用头丈量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没法把这一整根东西都吞进去。他努力张开嘴,布片状扁平的舌头轻柔地裹上小龙的尖端。林恩那只用来拉开裤链的手攥住小龙的龙根,试探性地刮了刮肉缝,头顶立刻传来小龙憋屈的喘息。他含住小龙,上牙膛轻轻蹭着流水的泉眼,下面则用舌头托着。一前一后,几浅几深。小龙膝盖发软,用小臂和手肘撑着墙,尾巴咚咚地敲着地面,狗一样地哈气,赤色的脸颊上浮现出更重更浓的红晕。
“呜……呼嗯……”
小龙不规律地舞动腰杆,不像是在抽插他的嘴,更像是那些情色作品里的兽人小英雄,因为太敏感而从他的嘴里逃开,又因为不舍得那份上瘾的快感而再把自己送入深渊。叫床声也稚嫩得可爱——小龙的“呜”和“哈”都黏着一缕上扬的尾音,声音又很小,克制,隐忍,盖着挠人的情欲。林恩舔他柱头的时候,吮吸他马眼的时候,手指顺着小龙的肉缝轻轻耙搔的时候,都能勾出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叫床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哈嗯……那个,停,唔……停一下……”
“怎么了?”
“牙……啊呼……硌到,会痛……”
“……你白痴吗!早点说啊喂!”
“对,对不起嘛……呜嗯……我,我以为就是这种,这种play来着……”
小龙委屈地看着林恩。笨过头反而有点可爱了,让林恩生不出怒意,最后也就捏了两把小龙的尾巴根,权当泄愤。这两下正戳中小龙的敏感点,小龙痒得连连往前顶腰,正好害得他的下身磕到林恩的牙,糊里糊涂地便缴了械,咸腥味顺着喉管和鼻腔涌入林恩的大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就像生牡蛎,黏糊糊的生牡蛎。
“那个......要不,嗯......吐出来吧?”
或许是林恩的不悦直白地写在了脸上,又或许是小龙天生就是这种喜欢照顾人的懦弱性子,他试探性地向林恩如此提议,生怕委屈了这个替他服务了下体的男妓。林恩点点头,缓缓让小龙从自己嘴里退出,才把精液吐到一边。小龙还半硬着,此刻正努力把自己的那东西塞回缝里,穿好内裤。
他以后肯定会被伴侣拿捏得死死的。林恩想。
那天晚上,林恩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带着小龙去了咖啡厅,一人捧着一杯拿铁并肩坐在一起,像认识了好几年的老友。他们聊起风花雪月,从毛姆到高更再到赵佶。他对小龙讲起自己的身世,谈起那场带走了他父母的流感。回过神来,他没了钱,住处,工作,爱他的家人和坚实的后盾。命运单独将他拎在空中,然后干净利落地打碎他剩余的所有。他笑话自己,小龙却哭着把他抱在怀里,用他听不清楚的含糊嗓音说着些安慰的话。小龙给了他五十镑,以卖屁股的标准而言有点廉价,对他、对小龙来说却都算笔巨款。
“抱歉,我只有这些。”小龙对他说。他不答,拍了拍小龙的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然后他醒了。现实中的他睡在公园的长椅上,小心地把小龙给他的五十镑按在胸口,抱着睡了一夜。唯有这五十镑是真正发生在现实中的,除此之外的梦,都那么可望而不可及。
第一次的经历太幸福,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林恩花了更多的时间在观察和磨练上,找不到客人,他就自己和自己练习。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可能是为了让小龙再来找他时不会被牙硌到肉棒。他仍觉得自己亏待了那一抹浓艳的赭色。
林恩依旧画画,他画画的频率甚至比自己在职时更频繁。只要不是接客的时间段,他就逼着自己画画。他什么都画,水平起来了,他白天就去公园或旅游景点里摆摊,替游客画人物像或者漫画速写,一张收个三五镑,赚个车费和餐费。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能画什么,但只有摸回画笔的时候,他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些,能细致地观察、描绘出人的四肢,五官,七情六欲。画画对他来说更像一种沉没成本,是害得他要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一头山羊从巷口经过。林恩想起那个出手最阔绰的客人:道貌岸然的老山羊,打领结,拄手杖,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招妓。老山羊邀他去自己的庄园里办事,听上去实在很像拐卖人口,贩售器官,但林恩也没有什么别的选项可选。他接过山羊给他的项圈,乖巧地戴在脖子上,跟在老山羊身后上了车——上次坐私家车,也不过一两个月前的事,那时的那辆车还是他父母的。
老山羊牵他进了浴室,让他把自己洗干净。那是个相当奢侈的大浴缸,林恩几乎能在里面游泳。紫罗兰味的香薰弥漫在浴室里,浴球也是配套的,浅紫色的水托着洁白的泡沫,水下则有喷泉似的出气口。林恩脱掉衣服,走进浴缸,慢慢蹲下,让水把自己的皮毛彻底浸透,然后伸手去取毛刷,打理自己的肌肤。他洗澡时,老山羊就在一旁看着他。那老变态甚至搬来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下巴搁在手上,眼神贪婪地掠过他的每一寸身体。大概这也是一种性癖吧,他不知道,也不想问。
洗完之后,老山羊示意他把水放干,又递给他一条宽大的浴巾。林恩从没用过触感这么柔软的浴巾,他毫不怀疑这浴巾比他的全身家当都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擦身子的时候,老山羊问他:“你叫什么?”
他答:“林恩。”
“为什么叫林恩?”
“呃,是林迪西的简称。我父母最开始想要一个女孩。”
“原来如此。那,我能叫你林迪西吗?”
林恩的心里响起“咯噔”一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立刻明白了这老变态的秉性:支配,强迫,喜怒无常的控制狂。现在看着慈祥,若是林恩的所作所为稍微不和他的心意,他就会让林恩生不如死,就是这等危险的存在。
“当,当然可以了。既然您喜欢这个称呼,我就是林迪西。”
林恩陪着笑,手上的动作不敢怠慢。老山羊专门把自己请回来,肯定不是洗个澡就能放自己回去的。他不敢挑战山羊的耐心,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天的性事不要太过激。
他很快擦干了身子。老山羊冲他赞许地点头。
“过来,林迪西,让我好好抱抱你。”
“好的,大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林恩把浴巾随地一撂,光着身子半跪到老山羊的膝盖旁,让老山羊的胳膊刚好能揽住他的腰。粗糙的手掌摸上他干瘪的肚子,隔着他带着潮气的毛按揉他的骨头。他打了个寒战。
“怎么,不舒服?”
老山羊问他。他听不出老山羊的语气,也不敢做多余的事,思来想去,只能给出一个含糊的答复。
“......不太习惯。”林恩说。不知为何,那老山羊似乎很高兴。
“没事,这样比较有乐趣,林迪西。现在跟我来吧,我们去卧室,让我好好疼爱你。”
“好的,大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用爬的。”
“......是,大人。”
林恩努力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他俯下身子,双手撑着地板,慢慢跟在老山羊身后。杀千刀的老变态,地上还铺了厚厚的绒毯,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娼妓手脚并用地在上面爬过。
老山羊领着他一路走,走过长长的走廊,推门进入一间比林恩家客厅还要大的卧室。房间正中是张四柱床,薄纱质地的床帘带来些许朦胧美。窗帘遮着,床头灯半亮,房间里点着香烛,叫人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午夜。可怕的是床中央摆着的一套拘束具,那玩意和他脖子上正戴着的项圈应该是同一套,有手铐和腿环,还有把手指、脚趾掰开并固定的东西。这种把人控制到极致的东西,倒是很符合林恩对那老变态的猜想。
“躺上去吧,乖孩子。你知道怎么穿那身衣服吧?”
你管这叫衣服?林恩在心里抱怨,脸上带着顺从的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好的,大人,我会努力的。”
他小心地抬起床帘,躺上床,把自己钻进拘束具里。先是脚趾,然后是脚腕处的环,小腿环,大腿环。大腿根被迫地分开,展露出林恩瘫软的下体和微微颤动的后穴。他的两个卵蛋之间走过几条皮带,勾勒出他性器的形状,还有一个小环,林恩猜那是锁精用的。他的尾巴也被从根部固定,稍微晃晃就要牵扯性器。上半身的束缚一点也不比下半身少。林恩营养不良的肚子上走过几条龟甲缚一样的皮带,切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