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變色龍 — The Chamel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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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5：I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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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vk65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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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寫：Luna Fey（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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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紐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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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tene讓我的頭髮更強韌。而強韌，就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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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對著鏡頭微笑，手指撩起一縷金色長髮，讓它在燈光下劃出俐落的弧線。白色緊身長袖T恤勾勒出胸部的輪廓，短裙在聚光燈下落出乾淨陰影。快門聲一下接一下，像規律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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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站在監視器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看著螢幕裡的Ly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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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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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到現在還是會冷不防冒出來。每次她看著Lyla在鏡頭前表演——那種像長進骨子裡的自信、甩頭髮時精準得近乎本能的角度、嘴角的弧度永遠停在「迷人」和「冷漠」之間的最佳位置——她的腦子就會閃過那個畫面：酒店房間裡，面具從額頭剝落，底下是一張完全不同的、男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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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看著螢幕裡的Lyla，那個畫面變得像另一個維度的記憶。眼前這個女人太完美了。沒有一絲破綻。Max真的太有天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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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她終於承認自己喜歡他——每次看著他表演，心裡就會有什麼東西被撥動一下。她談過戀愛，不止一次。但從來沒有一段關係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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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導演喊停。「太棒了，Ly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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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Lyla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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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給她看了回放。兩人點了點頭表示滿意。Lyla叫了一個化妝師過來補妝。化妝師是個年輕男人，手指有點抖。他在塗粉底的時候不小心把一點粉底液滴在了Lyla的衣服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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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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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攝影棚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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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你把粉底液滴在上面了。誰讓你做這份工作的？滾。」Lyla的聲音冷得發脆，每個字都往人臉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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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嚇得手忙腳亂地擦掉污漬，然後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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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把Lyla那種難搞勁演得也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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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瞥了她一眼。等一下得跟他談談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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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站起來，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Ivy的手機響了。螢幕顯示Lyla的名字。她掛掉電話，走過去。這是她們的暗號：Lyla打電話代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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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拍完之後給我買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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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Lyla。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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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我在休息室等。」Lyla說完轉身走了——手腕輕輕一甩，腰胯一擺，高跟鞋敲出清脆節拍。光看背影，每一個細節都是Lyla Jack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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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去找製片人拿了支票，買了咖啡，端到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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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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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坐在化妝鏡前面，歪著頭檢查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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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面具看起來還好嗎？」她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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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臉看起來沒問題。」Ivy把咖啡放在化妝台上，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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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Lyla把頭歪到另一邊，微微皺了一下眉——不是Lyla式的皺眉，是一種不太自然的、像在忍受什麼不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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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怎麼了？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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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這身皮衣穿太久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Lyla的身體——手指不自覺碰了碰鎖骨附近的位置。「我得脫下來透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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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脫吧。還有，那件衣服換下來，我要拿去還給攝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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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忽然變了——從超模式的冷漠，轉成只有對著她時才會有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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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先過來。」她往Ivy那邊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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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避開了那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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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在外面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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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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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在外面真的很毒。對誰都一樣，連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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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嘆了一口氣。「那個……聽我說，對不起。但我必須演得像真正的Lyla。我得維持我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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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得對我也那麼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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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Ivy。你自己告訴我的——Lyla一直都是這樣對你的。如果我突然對你客客氣氣的，反而會引起懷疑。」她又伸手把Ivy拉過來。這次Ivy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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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吻了她。那個吻很深，也很長，像是在替剛才那副混帳樣子道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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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的嘴唇比她想像的軟，口紅有一點蠟味，混著香水。她更喜歡親沒戴面具的Max——但這樣親的時候，有某種藏在這張臉後面的東西讓她沒辦法抽開。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確實讓她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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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樣親你真的很奇怪。」分開之後Iv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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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的那種奇怪，還是壞的那種？」Lyla的手臂環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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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很好。所以我現在算女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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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真想探索一下自己的性向，我倒認識幾個女人，也許幫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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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但現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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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Lyla嘟了下嘴，接著神情稍微正經了些。「對了，我一直想問你。既然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這個週末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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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愣了一下。「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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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認真。這個週末，你想不想跟Max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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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誰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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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選。Lyla、Courtney、Anika，或者其他任何女人。你點名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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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女人。我要你。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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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好吧，那就Max。雖然如果是女人，應該會更好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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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說了，我要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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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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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很樂意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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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Lyla笑了——不是那種對鏡頭的標準笑容，而是藏都藏不住的高興。那種真實落在Lyla Jackson臉上，反而顯得有點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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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警察查到攻擊我們的人是誰派來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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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的笑容收了回去。「還沒有。他們在資料庫裡查 Nate Brissard 這個名字，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我猜那多半是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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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又回到原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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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也許不是。但這件事你先別管，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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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不要管。我也想幫忙。」Ivy單手叉腰，抬起下巴，擺明了不打算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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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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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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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但有一個條件——你完全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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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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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什麼都不用。我之後再告訴你。」Lyla轉向鏡子，撥了一下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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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把這一切都控制得很好。所有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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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開始當模特兒確實很麻煩，但做久了也就順手了。這是我的天賦——我可以變成任何我想成為的女人。」她看著鏡子裡的Ivy的倒影。「甚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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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別。你答應過不會那麼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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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玩笑的。但是——變成你有那麼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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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喜歡。你沒有做過那種事吧？」Ivy雙臂抱胸，聲音裡的戒備像被拉緊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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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轉過身，拿起口紅開始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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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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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平靜。手沒有抖。口紅穩穩落進嘴唇的輪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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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完之後她說：「好了，別說了。叫John把車開到後門。我們走。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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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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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站在這裡站一整天嗎？」Lyla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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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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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上，Lyla對著鏡子重重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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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差一點。我討厭對她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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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鏡中的自己。Lyla Jackson的臉，塗著新鮮口紅的嘴唇，藍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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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說來，我沒有說謊。我沒穿過Ivy的皮衣，也不打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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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沒有銷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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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從腦子深處浮了上來，安靜，卻清楚得躲不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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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她對著鏡子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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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想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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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停車場，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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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走出攝影棚去找John。停車場裡陽光很烈，柏油地面被曬得發燙，熱浪把遠處車子的輪廓都晃得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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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不在車旁邊。她掏出手機撥了他的號碼，沒人接。再撥一次，還是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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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John，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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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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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停在一排車後面的位置，有人在講電話。聲音她認得。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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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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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得快。她立刻蹲下，閃到旁邊一輛SUV後面，把自己藏進車身投下的陰影裡。Dan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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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了，爸。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她還沒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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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他在聽對方說話。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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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他怎麼被抓的？……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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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段停頓。更長的。Dan的腳步停了下來，距離她躲的車不到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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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了不要做蠢事，爸——誰叫你去殺Lyla的？她有失憶症。她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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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的心跳像被人用拳頭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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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和他爸。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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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嘴，怕呼吸聲露了餡。夏威夷那天的碎片一下全接上了：Dan不在場，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Mason Cotilard是收錢辦事的殺手，Nate Brissard只是個假名。真正下令的人，是Dan的父親，Brian Mor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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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計畫已經徹底搞砸了。他招了嗎？」長長的停頓。「好。不然我們的名聲就完了，一切都會毀掉。聽我說，Lyla那邊我來處理。先不要對她動手。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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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重新移動，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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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從車後面探出頭。Dan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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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發抖。手機響了。螢幕上是Jake的名字。不行，現在不能接。她掛掉電話，站起來，正要撥Lyla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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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從後面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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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撞上車門。金屬的冰涼穿過T恤刺進脊椎。手機從指間飛出去，落在柏油地上彈了一下。疼痛從肩膀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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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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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她高出一個半頭，寬肩膀擋住陽光，在她臉上壓下一片陰影。他嘴角掛著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笑，平時就夠噁心，這次底下還多了一層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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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看看誰在這裡。我沒想到你還會偷聽。你聽了多少？」他說著擰住她的手腕。骨頭在他的指縫裡發出微弱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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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放手——你弄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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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聽我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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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聽到！我剛過來找John——Dan，拜託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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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加了力。那陣痛從手腕一路竄到手肘，逼得她眼淚一下湧了上來，視線都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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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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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把手抽回來，用另一隻手護住手腕。皮膚上有四道紅色的指痕，正在慢慢變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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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往前逼了一步，臉離她只剩幾吋，嘴裡呼出的氣混著薄荷口香糖味，底下卻還壓著一股腐爛似的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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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不然你弟弟會被學校踢出去，你全家會流落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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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的眼睛瞪大了。「你怎麼……你不會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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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會。」他的語氣平得像在報天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家什麼情況嗎？房貸、欠款、你弟弟的學費。天啊，Ivy，你每天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別讓全家沉下去？而我上頭有的是人脈，一通電話，你全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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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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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取決於你做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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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盯著他。胃裡一陣翻攪，那不是恐懼，而是被逼到牆角後翻上來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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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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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剛才聽到的，一個字都不准說出去。反正也不會有人信你。你手上沒有證據。但我勸你最好把嘴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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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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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的東西。」他的目光從她的臉往下滑，停在她的胸口。「你得跟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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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你這個變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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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態度。」他的聲音沒有抬高，反而壓得更輕。「你會照我說的做。不然付代價的就是你家人。我會打給你，接到就立刻過來。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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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見。」他轉身走了，腳步輕鬆得近乎悠閒，像剛結束一場再愉快不過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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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靠在車門上，整個人滑下去坐在柏油地上。陽光照在她的臉上，但她覺得冷。手腕上的指痕在發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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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引擎的聲音從停車場另一頭傳來。John的車緩緩開過來，停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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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llivan小姐，你打電話找我？」John從車窗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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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擦掉眼淚，站起來。「嗯。Lyla要你把車開到後門。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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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還好嗎，Sullivan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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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John。你去吧，Lyla在那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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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開走了。Ivy從地上撿起手機。螢幕裂了一角，但還能用。她走回攝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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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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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第一個畫面是Dan站在Lyla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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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來我那裡怎麼樣？我們可以好好玩一下。」Dan的聲音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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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錯。但今天不行，我累了。明天怎麼樣？」Lyla笑著說，甜的、精準的、毫無破綻的Lyla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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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他吻了她一下。「你要走了嗎？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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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走就行。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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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走向門口。路過Ivy的時候他對她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