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變色龍 - The Chamel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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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Ly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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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vk65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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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寫：Luna Fey（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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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的公寓，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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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從餐廳回到家之後沒有脫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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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打算脫的——見完Cole就回來、脫掉Courtney、變回Max、回到正常生活。但她坐在密室的椅子上，手裡拿著Cole給她的資料夾，翻開第一頁之後就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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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 Jackson。二十一歲。目前全球收入最高的時裝模特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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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夾裡有一張照片——宣傳照，不是生活照。金色波浪長髮、藍色眼睛、五官的比例精準得近乎刻意。削瘦卻有曲線，那種把衣服穿成雕塑的身材。照片裡她對著鏡頭微笑，嘴角拿捏得分毫不差，那是一個太清楚自己這張臉值多少錢的人才會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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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上寫著：上個月某天午夜前後，Lyla在自宅遭到襲擊。她在被攻擊時打了911。等警方趕到，人已經倒在地上，頭部重創，之後一直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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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抬起頭，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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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兇手沒有補最後一下？也許是把她當成已經死了。可Lyla怎麼會捲進這種事？她那種人，本來該待在伸展台、攝影棚和派對裡，不該是深夜被人打到昏迷。她多半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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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網搜了Lyla Jackson的名字。新聞裡完全沒有提到襲擊的事——FBI把消息封鎖了。公開報導只有她最近缺席幾場活動，經紀公司的聲明含糊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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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腦子裡一下冒出一堆問題。可最根本的還是那個：這案子，她接不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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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的身材確實辣得要命。光是想到穿進那副身體裡，她就已經有點心癢了。可值得嗎？Lyla Jackson是公眾人物，幾乎沒有離開鏡頭的時候。更麻煩的是——只要兇手發現Lyla「醒了」，就一定會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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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翻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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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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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ce小姐，我是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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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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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Jack Rickards讓步了。他恢復了我的升職，也解除了Emily的綁約。真的非常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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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你也應該謝謝Max，是他叫我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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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會的。再次謝謝你。」John又補了一句，說她以後要是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Courtney回了聲不客氣，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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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查了一下帳戶。五百萬，到了。Jack Rickards果然識趣。至於他以後還會不會再去碰別的女人，她對這種人從來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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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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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身邊的人。Cole給的資料不算細，沒照片，只有名字和基本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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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Dan Morris，億萬富翁Brian Morris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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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James Jack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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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Juliet Ma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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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助理：Ivy Sull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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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個名字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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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 Sull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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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想起電梯裡那個女孩。深棕長髮、牛仔褲和球鞋、手機沒話費，借了她的電話打給媽媽。那女孩也說自己叫I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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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這座城市裡叫Ivy的人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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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筆電。Ivy用她的手機打過一通電話，號碼還留在通話紀錄裡。她手上只有這一條線索。普通搜尋什麼都撈不到，她乾脆直接駭進電信公司的用戶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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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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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碼的登記人是Matthew Sull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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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微微皺眉。Sullivan。也許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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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往下挖。Matthew Sullivan的家庭成員很快跳了出來：母親Janet Sullivan，女兒Ivy Sullivan，兒子Jake Sull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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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了Ivy Sullivan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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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電梯裡那個女孩——嬌小的身形、橄欖色皮膚、從中分開的深棕色長直髮。借她電話的那個Ivy，就是Lyla Jackson的私人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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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靠回椅背，看著螢幕上那張照片，半天沒動。然後拿起電話打給C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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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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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我們需要談談。明天同一家餐廳，下午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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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時候你還是Court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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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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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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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機，目光回到螢幕上Ivy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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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希望自己不是因為一張臉就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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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隔天下午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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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穿著黑色外套、紅色T恤和牛仔褲，紅棕色頭髮紮成馬尾。和昨晚那個穿綠色絲絨裙的女人比，今天看起來像另一個人——即使是同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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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e已經坐在卡座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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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讓你改變主意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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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開始？」她直接跳過了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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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直接說。媒體那邊會放出一套說法：Lyla某天晚上喝醉回家，在樓梯上摔倒撞到頭，可能出現暫時性失憶。她身邊所有人都會被告知同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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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攻擊她的人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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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但他知道Lyla有失憶之後不會馬上動手，會先觀望、等待機會。等他動手的時候我會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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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Lyla是知道了什麼才被滅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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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跟兇手本身有關。你需要去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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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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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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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到底要怎麼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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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需要你。你比任何人都適合這種案子。你進入她的生活，用她的身份去接觸她身邊的人，把她藏著的東西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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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沉默了幾秒。「好。但如果真的Lyla在我頂替的時候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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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會跟她解釋所有事情，讓她暫時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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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我需要Lyla的全身掃描數據。你知道的，做皮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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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e笑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一個小型長方形裝置，比隨身碟稍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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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ney挑了一下眉。「你早就知道我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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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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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掃描器收進外套口袋。「你怎麼掃描的Lyla？她不是在昏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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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病人也需要護理師清潔身體。我給了護理師一筆錢，讓她在清潔的時候完成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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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指尖慢慢轉著咖啡杯。「我一直想問，那個掃描器不會把裸體影像也存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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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它只掃身體，不留影像，資料會直接轉成做皮衣用的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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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不錯。你從哪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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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祕密，Cole。」她把咖啡喝完。「我什麼時候替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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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這段時間你得學會Lyla Jackson的一切：她的家人、朋友、說話方式，還有她和每個人相處時的習慣。」他把一個紙袋放在桌上。「裡面有她的訪談影片和拍攝花絮，你用這些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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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她拿起紙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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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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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Courtney直接下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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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掃描器插進電腦。螢幕亮了，數據開始載入——Lyla Jackson的全身參數，精確到毫米。骨架、肌肉分佈、皮膚紋理、體毛密度，連每一處細微的不對稱都在裡面。一個人的身體，就這樣被拆成了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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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彈出提示：「輸入皮衣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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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四個字母：Ly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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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是否與皮衣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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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下。Courtney的面具是跟皮衣連在一起的，穿上就是完整的一個人。但這次任務不一樣。她得長期當Lyla，難免會碰上不脫皮衣、只有摘面具的時候，譬如睡覺，至少能讓臉透口氣。分開會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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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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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製作Lyla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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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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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角落的製造機開始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螢幕上顯示進度條和預計時間：一小時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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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段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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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面。Courtney Price看著她——紅棕色馬尾、淺綠色眼睛、穿著隨意但臉還是那張精緻的臉。這幾天倒是夠熱鬧。派對、性愛、勒索、打架，外加跟Cole鬥嘴。當Courtney，確實很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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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天玩得很開心，Courtney。」她對鏡子說，一邊開始脫衣服。外套、T恤、牛仔褲、內衣，一件件落在地上。鏡中的紅髮女人隨之褪盡衣物，露出那具光滑的、連一個毛孔都看不見的赤裸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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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馬尾鬆開，搖了搖頭讓頭髮散落在肩上。然後把頭髮撥離臉頰，看著鏡中的Court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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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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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伸到後腦，找到拉鏈。拉開。面具從額頭開始往後剝離——Courtney的臉扭曲、塌陷、變成一團空癟的矽膠。底下是Max的臉。他把皮衣從肩膀往下拉，女人的輪廓一層層退去，露出精瘦的、完全不同的男性身體。幾分鐘後站在鏡子前的已經是Max R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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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脖子上撕掉聲音調節器，取出假牙和隱形眼鏡。把Courtney的皮衣和所有配件整整齊齊收回衣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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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套上牛仔褲和T恤，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倒回床上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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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小時後他醒了。下樓去查看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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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顯示：製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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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製造機前面按下按鈕。蓋子打開，一個托盤緩緩滑出。上面躺著一套嶄新的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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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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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有重量的，手臂和腿像四條空蕩蕩的管子垂下來。軀幹部分能看出Lyla的體型：比Courtney高一些、更瘦、胸部的弧度不同。他翻過來檢查了正面和背面，接縫完整，材質均勻，沒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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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拿起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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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單獨放在托盤的一側——一張空白的臉，眼洞和嘴巴都是空的，金色波浪長髮從頭頂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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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面具轉過來，面對自己。Lyla Jackson的臉。空洞的眼窩，微微張開的嘴，像一張正等著有人住進去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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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Lyla。我們會很愉快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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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之前，他得用五天時間把她學透：走路的方式、說話的節奏、笑起來時嘴角往哪邊偏，還有生氣時會先做什麼動作。他把Lyla的皮衣和面具掛進衣櫃，跟Serena和Courtney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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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裡，又多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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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總部，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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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的計畫行得通？」FBI副局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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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長官。」Cole Dashforth站在辦公桌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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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la Jackson的案子。他們把襲擊的消息封鎖了，避免媒體介入。真正的Lyla已經被轉移到祕密設施，還在昏迷。變色龍則頂替了她的位置。接下來還得編一套對外說法，把Lyla突然消失這件事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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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找出誰攻擊了Lyla Jackson。她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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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仍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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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替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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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就位了。除了我們和Lyla的父親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Cole從頭解釋了一遍。在Lyla被送進醫院之後他被指派負責此案，他認為讓變色龍頂替Lyla是最有效的方式，因此說服了Lyla的父親James配合。醫生對外宣稱Lyla頭部受傷，可能有暫時性失憶。這樣一來，就算變色龍和她身邊的人互動時露了點破綻，也還有個說法能擋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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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局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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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那個假Lyla還能偽裝成其他人，而且你之前的案子也用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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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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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那本身就是犯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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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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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沒有逮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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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她在很多案件裡都幫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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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有大量優秀的探員和最先進的技術。你為什麼需要一個冒牌貨？如果她拿這種偽裝去冒充有權勢的人、騙錢呢？誰知道，她甚至可能殺了人，而我們永遠都抓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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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恕我直言，我不認為她是那種人。她幫著破了很多案子，我相信她是很有價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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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什麼不重要。」副局長的語氣一沉。「這個案子結束之後，你必須把她帶進來。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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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清楚了，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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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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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e走出副局長辦公室，在走廊裡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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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麻煩大了。他該告訴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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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會兒。如果告訴她，她很可能會直接退出。他不能冒這個險，這案子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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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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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他拿起電話。他已經把Lyla的手機做了加密處理，確保兩人之間的通話無法被追蹤或竊聽。響了幾聲後，她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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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她的聲音——Lyla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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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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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想你什麼時候會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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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應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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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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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Lyla一定知道或涉入了某些事情才會被攻擊。你需要找出那是什麼，以及誰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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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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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快找到越好，越快把案子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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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