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小腹深处传来阵阵绵密的胀痛，仿佛那些活跃的精子仍在不知疲倦地撞击着宫壁，试图强行叩开那枚高傲卵子紧闭的门扉——它们都被拒绝了，连同她那份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一起，被冷冷地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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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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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抄录《静心经》的玉笔应声而断，尖锐的碎片刺入掌心，带来一丝冰凉的痛楚。摊开的宣纸上，早已不是清心寡欲的经文，而是密密麻麻、力透纸背的“庄笙”二字。墨迹淋漓，横竖撇捺间尽是失控的笔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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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灼烧的火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远比那更甚。虽身处自己布置雅致的闺房，四周禁制重重，她却觉得仿佛正赤裸着站在日月宫广场的中央，被无数道或讥诮、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反复打量。每一道目光都在无声宣告：看，这就是前宗主亲传弟子的下场，风光不再，失势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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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传讯符光不时划过天际，带来外界的消息。宫主许怜月闭关冲击渡劫期的风声早已传遍全宫，如今更是有隐约的天地灵气异动从主峰方向传来。毫无疑问，一旦突破成功，那位本就背景深厚的女人将彻底坐稳宫主宝座，再无人能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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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意味着，自己借助宫内势力报复庄笙的最后一点可能，也随着那即将降临的渡劫天威而烟消云散。那日在密室中被迫承欢的屈辱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男人粗重的喘息、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令人羞愤欲绝的贯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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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她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呜咽的嘶音，猛地将满纸的“庄笙”抓在手中，灵力迸发，纸张瞬间化为齑粉，纷纷扬扬从指缝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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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天尺……欧阳家……庄笙……测天尺……欧阳家……庄笙……仙宝……”她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空洞地望着满地纸屑。忽然间，某个一直被忽略的线索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星，骤然照亮了杂乱思绪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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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藏魔头……庄笙，你好大的胆子！”她瞳孔微缩，一直盘踞在眉宇间的怨毒之色，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震惊与狂热的明悟所取代。顺藤摸瓜，真相似乎就在眼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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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性的仙宝，和测天尺那种辅助推演的宝物，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辅助仙宝价值虽高，终究只是“器物”。但一柄能斩破虚空的极品仙剑？那足以让闭关千百年的渡劫老怪都为之苏醒，掀起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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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笺，提起另一支笔。笔尖蘸满浓墨，微微颤抖。最初的想法是广发信件，告知各大宗门“日月宫私藏仙剑与魔头”，将这一池水彻底搅浑。然而，当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刹那，她手腕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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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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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只写下了一个名字：叶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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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走龙蛇，迅速将推测与情报写入信中。她希望这柄仙剑……能被叶萧林得到。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却坚定，带着某种她自己也不愿剖析的私心。封好信笺，以秘法送出，她望着传讯流光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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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欧阳家祖地，气氛同样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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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一群废物！”一只洁白如玉、保养得宜的手猛地扫过桌面，上好的灵玉茶盏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灵茶泼洒，浸湿了华丽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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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座上的美妇面容威严娇艳，此刻却因怒意而染上薄红。她便是如今欧阳家实际的主事人之一，欧阳惕的祖母，蔡素衣。“布置了那么久，出动那么多人，竟然还能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连测天尺的气息都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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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下首的元婴修士头埋得更低，额角渗出冷汗，声音紧绷：“回禀祖母，那叛徒……欧阳惕身边似有高人相助，且对家族追踪秘法极为熟悉，几次三番误导。不过孙儿怀疑，测天尺如今很可能在日月宫慕容瑶手中，而那叛徒……极大可能也藏身于日月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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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瑶？”蔡素衣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讥讽，“你还真以为那种宝物会在一个失势的前宗主弟子手里捂热乎？早就到了许怜月囊中了！怎么，你是想让闭关的老祖宗亲自去日月宫讨要？就算老祖宗肯拉下脸面去，那许怜月就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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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华贵的裙摆拂过地面，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云雾缭绕的仙山景色，声音冷冽如泉：“许怜月的父亲是日月宫太上长老，外公是东海龙宫那位龙王陛下。别说她吞下的是测天尺，就算她真拿了那柄仙剑，我欧阳家……眼下也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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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修士——她的长孙欧阳铮，脸上闪过不甘：“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叛徒在日月宫安稳发育，将来成为心腹大患？仙剑绝不能落于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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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力奈何不得，若是……天下宗门共同施压呢？”蔡素衣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别忘了，上次蓬莱仙会，那‘魔头’欧阳惕可是杀了不少各派弟子，结仇无数。讨要说法，诛杀魔头，可是堂堂正正的大义名分。就算最终拿不回仙剑，只要能逼死那叛徒，断了某些人的念想，你父亲这家主之位才能坐得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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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指尖轻轻抬起长孙的下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那叛徒具体藏在日月宫何处。铮儿，这件事，别再让祖母和你父亲失望了。你那些弟弟们，近来可是活跃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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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铮浑身一颤，重重叩首：“孙儿明白！定不负祖母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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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长孙退出的背影，蔡素衣眼中算计的光芒闪动。慕容瑶的怀疑，欧阳家的追查，两条线若在此刻交汇，欧阳惕恐怕在劫难逃。然而，信息传递的迟滞、各方反应的时差，恰恰构成了那孩子眼下唯一，也是至关重要的生机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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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这一切暗流汹涌，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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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自己在日月宫的住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消息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儿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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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是柯玉蝶带着我那尚且年幼的儿子和姬龗，悄无声息地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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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侍女战战兢兢的禀报，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脑子里空了一下，随即却又觉得……异常合理，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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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工具人？大概这就是了。提供一段时间的庇护，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身份，或许还有些微薄的资源，然后时机成熟，便带着真正的牵挂抽身离去，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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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想过她不会久留，只是没料到她会把儿子也带走。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切实的担忧。她们母子二人，一个曾是前朝贵妃，一个身份敏感，在外界危机四伏的修真界独自漂泊，若遇到危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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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之前转赠给她的、岳母何红霜给的求救法器，心下才稍微安定些许。事情已经发生，追悔无益，至少还有一层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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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妙云悄然出现在身侧，低声道，“我们抓到了一个探子。对方试图潜入探查，手法颇为精妙，但对宫内布置不甚熟悉，触动了何前辈留下的警示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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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凛。随妙云来到侧院厢房，只见一名黑衣修士被禁锢在地上，虽只有金丹修为，但隐匿气息的法门颇为独特。从他身上搜出的信物和零星线索，直指欧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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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家……果然已经怀疑到这里了。” 我叹了口气。蓬莱仙会上，欧阳惕为护仙剑大开杀戒，早已被许多宗门定性为“魔头”，仇家遍地。尽管本质是那些人杀人夺宝在先，但“诛杀魔头”这面大旗一旦竖起，便是难以辩驳的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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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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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去找欧阳惕。他正在静室调息，脸色仍有些苍白，听到我的消息后，那双早慧而沉静的眼眸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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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庄公子提醒。” 他起身，对我郑重一礼，“是我连累公子了。我们这就离开，绝不会拖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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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连累不连累的问题。” 我摇摇头，实话实说，“若只是欧阳家，或许还能周旋。但若是诸多宗门以‘诛魔’名义联合上门施压，就算我想庇护你们，也无力抗衡。趁现在消息还未彻底传开，你们立刻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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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惕沉默片刻，再次深深一揖：“惕，明白。庄公子坦诚相告，此恩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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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少年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我心中有些不忍：“你的伤势……长生果也无用吗？可惜师尊还在闭关，不然我定去求些对症的丹药或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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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好意，惕心领了。” 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不符合年龄的疲惫笑容，“长生果虽好，却补不回透支的本源寿元，倒是浪费了师姐争取来的秘境名额。外伤已无碍，只是劫雷之力侵入骨脊，非一日之功可除，但暂无大碍。我收拾一下，午后便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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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们。” 我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储物袋，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有些灵石、丹药和几件师尊赏我的灵器，别拒绝——这本就是你们欧阳家的测天尺换来的，远远抵不上仙宝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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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惕握着那沉甸甸的储物袋，指尖微微用力，没有推辞，只是低声道：“多谢公子。让……我娘送送我们就好，公子尚在禁足之中，不宜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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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及柳若葵时，语气仍有不易察觉的滞涩。我拍拍他的肩膀：“东西是你应得的。那我便让若葵安排。你们母子……能借此机会缓和些，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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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有些惭愧。刚得了人家父子拼命换来的测天尺，转眼就要“赶人走”，颇有卸磨杀驴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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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惕却正色道：“测天尺与公子有缘，合该为公子所得，惕不敢居功。公子对惕的援手之恩、庇护之情，惕永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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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大的恩情，分明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越发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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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必过谦。” 欧阳惕再次拱手，少年老成的脸上满是认真，“惕预祝公子道途坦荡，早登仙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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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也祝你早日康复，仙路可期。” 我连忙回礼，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再去找岳母问问，或许还有其他治疗劫雷伤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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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一直隐在角落的妙云显出身形，轻轻叹息：“又要开始逃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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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欧阳惕看向她，眼神复杂，“你可以留下的。‘魔头’是我，不是你。庄公子是好人，他定会善待你，你其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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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妙云轻笑打断，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温柔的责备，“怎么，你是想让我和你娘做姐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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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惕语塞，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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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连累师姐，师傅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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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的仇，难道只该你一人来报？” 妙云走上前，轻轻握住少年紧绷的手。她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又怎能忍心，看你独自背负这一切，在血海深仇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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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惕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反手用力握紧，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师姐，我去找她。绝不能因我的缘故，牵连到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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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出静室，在花园的凉亭里找到了正在说话的柳若葵和欧阳谷。曾经恩爱无间的夫妻，如今分坐在石桌两侧，中间隔着无形的鸿壑与逝去的时光。欧阳惕脚步顿了顿，心头掠过一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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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惕儿？何事如此匆忙？” 欧阳谷看着儿子，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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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公子方才告知，欧阳家已经探查到我们藏身于此的线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即刻离开。” 欧阳惕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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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谷下意识看向柳若葵，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怀疑——是否是庄笙得了宝物便想撇清干系？但随即想起，测天尺的某些独门隐匿手法确实只有本家核心才知晓，欧阳家能顺藤摸瓜查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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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有话对你说。” 欧阳惕的目光转向柳若葵，语气平静却疏离，“希望你能配合，斩断你我之间的母子关联，至少在明面上。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让旁人通过你这条线，去寻庄公子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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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葵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有了自己主见、气质沉静中带着孤倔的儿子，心中滋味复杂难言。上一次一家三口这样坐在一起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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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会害他？” 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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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既已怀疑，深入调查下去，迟早会查明你是我生母。届时，庄公子背景再强，也难防天下众多居心叵测之徒借题发挥，以‘包庇魔头亲眷’之名发难。” 欧阳惕条理清晰，考虑得远比他的年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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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葵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至少，这孩子学会了为他人考量。“所以，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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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一场戏。一场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已与我断绝关系、划清界限的戏。如此，便无人能以此为由去纠缠庄公子。” 欧阳惕说出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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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葵未置可否，目光转向欧阳谷：“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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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谷苦笑：“我无异议。只是若葵……海波秘境即将开启，我偶然得了密钥，那里或许有助你稳固道基的机缘，你真不随我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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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葵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你看，离开我之后，你的运道似乎好了不少，连这等秘境钥匙都能寻得。我便不去了。我已铸就道基，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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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品道基……” 欧阳谷喃喃重复，脸上闪过羡慕、酸涩与落寞交织的神情，“庄笙待你，真是极好。这般珍贵的道基，说给便给了。难怪你如此维护他。我……确实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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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道基。” 柳若葵垂下眼眸，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许难以察觉的柔缓，“他还请动何前辈亲自为我讲经解惑。待许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