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我上一次穿这种连体工装，还是为了那张异国的暂住证，不得不在那个拖车厂干苦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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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人生的第一份正经工作。也是远离家乡的我，第一次在外自食其力。我得自己做饭，得去考虑房租，得借用房东的车才能去到我想去的地方，买到我需要的东西。得在40多度高温没有空调的厂房里挥汗如雨，得忍受着搞坏眼睛的强光和高热，用气焊和氩弧焊在钢铁上旋出一层层银色的鱼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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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没觉得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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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死机的那台老电脑陪着我撑过了那段时间。一直到我离开了那里才寿终正寝。而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素未谋面的“姐姐”，每天会和其他朋友们和我一起下本，一起打脆化刷飞机龙，一起打大佛。和我聊天，鼓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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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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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因为从人字梯上踏空，从一米五的拖车上掉下来，一个鹞子翻身，背部重重砸在地板上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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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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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过来的所有同事都唏嘘不已，带我的师父又心疼又生气的骂我，说但凡地上要有一把螺丝刀捅着我哪儿了，我这辈子就得在床上度过了。虽然右脚肿的像馒头，虽然钻心的疼，但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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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工伤，怎么领取病假工资。虽然后面由于我只能坐着干活，所以不得不从装配车间调去了小件，我也依旧挺开心的。因为除了房租和吃饭，我基本上也没什么额外花销，甚至因此玩游戏的时间还变多了。所以虽然那段时间我基本走不了路，但我真的不怎么难过。直到那天，我的“家人”，“不远万里”，从家里来这边看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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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了我的脚，觉得我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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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即便我说了一万遍我疼，即便我发了火，即便我说了再多我不舒服，他们也觉得，我没有事。所以我得去陪他们玩，因为老人飞了这么远来看我，花了那么多钱，花了那么多时间，我脚疼算什么。我不去就是不懂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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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争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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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他们之后，我和我说我脚这么疼不太对，好说歹说才让我的家庭医生给我拍了个核磁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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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结果是，我的右脚韧带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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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是理疗能治好的。所以我必须上手术台，全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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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打了一个电话，把所有当事人全部骂了一遍。我的“家人”有假哭的；有道德绑架说他们知错了，你要大度的；有威逼利诱表示他们是长辈的，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的。而唯一担心我的，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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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去啊！你脚上有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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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帖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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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小时候他父亲出于好奇和无聊，于是把一支笔、一美元和一个玩具之类的东西放在他面前给他抓周。想看看他会选哪一个。而楼主却做了一个意外的举动。他推开了面前摆放的所有东西，直接投入了父亲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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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这位父亲撕心裂肺，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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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当时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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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后来，“姐姐”告诉我，他骗了我十年，他其实是男的，我也只能苦笑着的告诉他，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但即便我很早就知道他在“骗”我，我却实在没办法恨一个救了我，把我真正当做家人的人。就像现在一样。我知道了她们要做什么，我也知道这样有危险，于情于理，哪怕是出于大局考虑，我都应该去拦下我的妻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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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实在是张不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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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拦？我用什么立场去拦呢？桑提那次被侮辱，我差点就在她店里禽兽杀人了。我现在和她们怎么说？要顾全大局，我打不坏，吐两口痰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都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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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话我自己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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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纵使我在偌大的办公室只看见了桑提，纵使我知道夫人们都去了哪，纵使我知道她们都去干什么了。我能做什么呢？无非就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地把我这一天的工资，递给了我家的老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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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今天的工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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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用力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看着那张纸币，颤颤巍巍地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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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饭么。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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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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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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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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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抱住了我，不发一语地打开了自己的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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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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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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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问问…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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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等我开口，我们就已经传送到了地方。抱着桑提的我先是打开终端看了看坐标，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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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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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道绵延不见尽头的黑色铸铁栏杆，每根栏杆顶端都铸成橡树叶的形状，在暮色中伸展向天空。栏杆后面，是修剪得过于完美的草坪，一路蔓延到视线的尽头，最终爬上一座缓坡。坡顶，一栋庞然大物沉默地蹲踞在那里，静静地俯视着我们俩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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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用桑提开口，我就能猜到这里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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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看着那座“山”的我有些不适，是那种面对过于庞大之物时本能的不适：“这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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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的肩膀细不可闻地抖动了一下。双脚的高跟鞋踩在碎石铺成的车道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紧接着，从她那条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那种你在中世纪题材游戏里才会看到的，黄铜铸造的城堡钥匙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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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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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把那串钥匙，郑重其事的塞进了我的手里。那重量让我腕子都坠了一下。因为最大的一把几乎有她手掌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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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是你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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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手里这串古老得离谱的钥匙，又抬头看看眼前这座大到离谱的房子，脑子短暂地空白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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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 我很严肃地纠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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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得对。咱们家。手续我都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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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的眼睛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她凑近搂住我的腰，把下巴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攥着那张皱巴巴沾着鞋印和唾沫星子的纸币，用指尖轻轻搓揉着，像在抚摸着我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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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意思…” 我一开始以为桑提单纯给我钥匙领我认认门，但她这后半句话直接给我整懵了：“老婆你别闹…什么叫手续办完了？你把户主过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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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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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一脸严肃的按了几下终端：“这是你的房子，房本上当然应该写你的名字。这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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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是。宝宝。咱们别斗气好不好…” 看着终端上房产证的公章，我整个人汗都下来了：“是，虽然现在是没房产税没地税了，那这也不是我能养得起的房子啊。好家伙你把这么大一个庄园过给我？我这搬一天货才能挣五十块钱，累死我都养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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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桑提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着，带着她惯用的那种蜂蜜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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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全部给了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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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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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出去跑了一天，他被人打，被人吐痰，被人侮辱，就这样他只挣了五十块钱，”她的视线落在我手里那张纸币上，带着哭腔的声音听上去满是怒火：“但他回来把这五十块全都给了他的妻子，全都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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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发紧的我想说些什么，但我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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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把爱人用力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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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就这么在门口抱着，一直抱到暮色彻底沉下来了，抱到庄园外墙的景观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勾勒出建筑混乱的轮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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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老婆。回家吧。洗个澡，做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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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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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很长。按理来说是应该开车上去的，但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散步，走起来也就没觉得有多远了。车道两侧立着花瓣形状的铸铁路灯，光晕在地上投出繁复的影子。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座大理石雕像，希腊的哲人、罗马的英雄、鸟人书里的耶稣和门徒，佛陀和各种菩萨，甚至还包括了孔老二和妈祖嬢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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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这是什么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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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瞥了一眼，冷冷的讥诮道：“我家那老登找人雕的，他说要集人类文化之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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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挨着啊。” 我看了看左边与海平面融为一体的海水池，又看了看右侧的网球场和直升机停机坪：“这哪有把这种雕像摆主干道上的，好歹弄个展馆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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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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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拨弄了几下头发，拉着我走到了主宅的门口。十二根大理石柱雕刻着十二门徒，繁复奢华的葡萄藤和天使自上而下环绕着整根柱子，每根都需两个成人才能合抱。厚重的深色橡木门镶着黄铜铆钉，骑着马的圣乔治头戴羽饰身披战衣，手中紧握着长枪扎在恶龙的胸口，浮凸分明的神情一般来说应该极具压迫感，毕竟是足有四米高的一幅浮雕，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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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不如我家JO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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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老公？你在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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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我在说啥，抬头看到了大门才明白了过来，笑着拍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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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老公的老婆都是实打实的战绩，哪是这种吹牛大王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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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有自吹自擂的嫌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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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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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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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起那串钥匙一个个捅了半天，捅到最后一把才发现是那把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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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倒过来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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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转动，锁孔里发出了沉重顺滑的“咔哒”声。我不敢用太大力，毕竟我没有她们手里有准儿，因此加力加的很小心。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虽然门上落了一层灰，但大门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锈死，甚至连那种吱吱嘎嘎的声音都没有。推起来倒很像是宾馆的那种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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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这房子你一直找人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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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人。” 桑提牵起了我的手和我十指紧扣：“现在主要就是当安全屋用。另外就是演剧队那边拍电影的时候会拿这边当布景。有时候我接待人应酬啥的，不方便往家里和公司带的那种，我就会把人往这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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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给我买月亮粑也是在这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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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桑提点了点头，随手按了几下自己的终端：“这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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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亮了，大厅里的中央空调也响了，一股混合着灰尘、旧木头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门厅大概有五个酒店大堂那么大。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拼出了复杂的几何图案，头顶是挑空三层的水晶吊灯，成千上万片水晶积着灰，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正对大门的双分式大理石楼梯扶手上，雕刻着繁复的槲寄生花纹。墙上挂着的巨幅油画都是些世界名作，有些我认识，有些我见过叫不太上名字，有些甚至我连见都没见过，唯独能看得出来的就是那金碧辉煌的画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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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子没人过来了吧，这么大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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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咱们装修好了到现在，除了乔迁那次休息了一下，基本上大家一直都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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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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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干嘛，和看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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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说得对，这要是我家，我也不乐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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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没有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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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住的房子和没人住的房子完全不同。只要这房子有人住，哪怕他就是个棚，你也能本能的感受到那种人类居住的痕迹或者烟火气。但这房子一眼就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什么人气了。门厅左侧是个正式的会客厅，也就是桑提上次买月亮粑的时候和别人谈生意的宴会厅。成套的镀金洛可可家具罩着防尘布，看上去像是那些披着白被单的伪装运输舰。壁炉大得能站进一个人，炉台上摆着一对巨大的元青花瓷瓶，但瓶身上绘着的却是米开朗基罗的创造亚当，最为搞笑的是，左边的亚当和右边的雅威分别画在两个不同的瓶子上，就这么一左一右那么摆着。看得我一阵一阵地忍俊不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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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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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不是...就是觉得，挺别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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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情商也太高了，你直接说他脑子有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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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白了我一眼，脱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了冷冰冰的大理石地上，拉着我向书房里走去。书房的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但书不多，更多的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摆件和战利品：镶宝石的地球仪、象牙雕的b25、鬼武士的装甲碎片、癸酉的发饰、深海艾莉卡（洛基）被打碎的眼睛框、瓦尔基里（女武神）的半个襟翼。看着就和我收藏室的墙面一样，没什么很大的区别。但和这些擦的亮闪闪的摆件不同。书架前的那架三角钢琴的琴盖紧闭，落着一层很明显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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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会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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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学过一点。” 桑提走过去，用指尖在琴盖上划出一道痕迹：“后来他手不干净，我就把他的头按在了琴键上，然后我就再也不碰钢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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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大概也能想象这么一个不知死的家伙，最后是一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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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公弹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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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听么？这没调过音，听起来可能会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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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老公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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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连问都没问，果断调节了一下琴凳，轻轻打开了钢琴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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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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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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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提顿了一下，流水一般的奏鸣曲响彻了整个庄园。而月亮也适时地配合着音乐走上了舞台，把月光洒在了老婆那姣好的面容之上。身后的我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赤红肿胀的鸡巴饱满而充满力量，轻轻在妻子的侧脸划过，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