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爷爷的追悼会在隔天就举办了。艾丽卡与劳森尽力通知到了所有与内森爷爷有关系的人,小镇的许多人都得到了邀请,来的人逐渐塞满了整个全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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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室投影的是镇子里的小教堂,那是小镇唯一负责丧葬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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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橡木长椅排列整齐,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蜡油和旧木头的芬芳。前方是一个简单的木质讲坛,讲坛后方,一扇彩窗玻璃投射下柔和而斑斓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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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的四周点缀着清新的白色百合花,老内森曾说过这是他的妻子最喜欢的花。空气中甚至模拟出初夏午后那种微暖的温度,仿佛阳光刚刚晒过教堂的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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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灵柩此刻正安静地停放在讲坛前,他安详地躺在那里,身上覆盖着一层柔软的白布,他穿着生前常穿的那件羊毛衫,里面是熨烫平整的衬衫,就像他生前任何一个重要的日子一样体面。他的面容平静,嘴角甚至带着那一丝他特有的、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陷入了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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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追悼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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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卡清楚地知道消亡在事实层面的绝对性和在功能上的必要性,个体的死亡会为新一代腾出生态位和资源,允许基因库通过编译和选择不断适应变化的环境。没有个体的死亡,就没有种群的进化,他们人类身上就是拥有着无数祖先逝去后留下的进化成果。可是,这也是彻底的、不可逆的消亡,没有任何科学证据支持意识在肉体分解后仍能存在,这意味着个体所积累的一切经验、知识、情感都将化为乌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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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无论如何粉饰,艾丽卡都无法接受死亡的到来。她明白这是一个该拥抱平静的场合,可她的心却汹涌着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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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艾丽卡突然想起山崎沧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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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害怕某一天,她所在的位置将不仅是老内森的葬礼,也有可能是山崎的葬礼,更会是她父母的葬礼。总有一天,她的亲人就会像这样离她而去,而那时候,她会如现在一样感到由衷的悔恨——她什么都没为亲人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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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都难以向亲人表达她的爱意,她无法像劳森那样直率,只知道对家人的拥抱望而却步,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赤着脚在大雪夜看着屋内不属于她的温暖光辉一样……她知道她拥有,她明白她属于,可她却在对方不断靠近时害怕地反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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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这种性子的她一定不属于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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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她也想记住心中的怀念。那些珍藏在她心中的美好时光、那些倾注在她身上的爱,如果她不报答,她一定会失去组成她这一个体的重要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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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长生药的发明让死亡这件事变得更迟了一些,她一定还有机会挽救。想到这,她稍微轻松了一些,却无法从心中的重压下得到喘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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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和特瑞斯离开空间站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结束了和山崎会面的爱丽丝难得在两个孩子面前瘫在了沙发上,一想到就要离开这么柔软的沙发就让她觉得很是难过,之后只能暂时枕着Wendy胸前的防撞垫将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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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艾丽卡的表情很不好,可能是因为突然被爱丽丝抓壮丁来帮忙收拾行李而她正在工作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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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血缘的关系,妈妈总能发现女儿的心思:她肯定是因为特瑞斯与爱丽丝突然的离开而感到不安了。所以,拜别陆航宇他们, 爱丽丝在出发前单独拿了些时间要和两个孩子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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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知道为什么你们的父亲当初给你们山崎叔叔投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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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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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特瑞斯开口时瞥了一眼爱丽丝,他是在示意妈妈不要说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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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爱丽丝用手肘戳了戳特瑞斯的胳膊,眼神指着表情阴沉的艾丽卡与劳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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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虽然有些不情愿,特瑞斯还是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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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在追求长寿的技术。你们陆叔叔告诉我山崎在这方面有了些小成果,正好在拉投资。我听山崎系统讲解了他正在研究的东西,看上去具有足够的可行性,所以我投资了。就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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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父亲所说,在见面之前就听陆航宇说,山崎这个人说话总是很谨慎,做不到的事他不会轻易承诺,是个值得信赖的对象。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山崎在向特瑞斯介绍那些他的研究成果时,没有像特瑞斯在美国读书时见到的科学家那样刻意哄好没准不懂技术的投资人,而是以最务实的方式将事情说得相当完整,这给了特瑞斯一个非常好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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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瑞斯当然在投钱之前向山崎提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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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目标……当然是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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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瑞斯的口气完全不像是开玩笑,考虑到他平时的作风,这没准是他认真追求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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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弗尔吉斯兄妹的童年记忆里,两个人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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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吧,哈哈,竟然想追求永生。”爱丽丝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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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父母的腻歪程度,老实讲,艾丽卡真的觉得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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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爸爸其实是为了和妈妈一起一直过不会结束的二人世界,才做了这么多事?”劳森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真难以想象这么夸张的事情竟然就发生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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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爱丽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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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并不想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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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卡没想到和父母见面的最后一夜还要听他们腻腻歪歪的故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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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快点找到自己愿意付出一生的事吧。等基地建好了后,也欢迎你们下来一起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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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这句话后,劳森和艾丽卡就被爱丽丝以‘我们要过二人世界咯’为由被从房间里赶了出去,莫名其妙的……看来她叫劳森和艾丽卡去帮忙只是为了让他们出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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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艾丽卡都没法参透爱丽丝所说的‘愿意付出一生的事’到底指的是什么,是指她的事业吗?她其实并不是个工作狂,目标就在那儿,需要些时间完成罢了,对她来说没有比这更没感觉的事了。艾丽卡从来没找到过类似追求永生一样的人生终极目标,这就是为什么不管遇到多难过的事爸爸和山崎先生都能够面对的核心原因吗?她是因为没有这样的目标,所以才一直觉得空虚、才一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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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艾丽卡不禁开始思考……特瑞斯与山崎孜孜不倦地对抗死亡,对抗人类、不,生物的最大敌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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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个已经放弃抵抗,且因为自己的放弃感到恐惧的懦夫,正因如此,她此时才第一次开始试着仰望在她心中终于拥有了实体意象的父亲与山崎沧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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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艾丽卡注意到视线中她曾注视过无数次的、山崎的背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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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有些驼背的他身着一如往常的白大褂,按序拿着百合花放在棺木前,又默默回到了最角落的位置。山崎知道他离艾丽卡的生活很远,他不想打扰这场追悼会,因此,他的身边也没有安保人员,大概是伪装在来客中,用投影技术修正了他们身着的安保部制服与随身携带的各式装备,好让老人的葬礼在沉静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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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场景没有沉重的哀乐,只有一首极其轻柔、旋律舒缓的古典曲在背景中若有若无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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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内森的追悼会山崎也来了,他与老人在晚餐会上见过很多次面,老内森是个值得山崎敬重的老人,就算是他擅自认为他也曾是艾丽卡与劳森的长辈的情谊上,他也该见见这位老人临终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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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偶尔也会在沉思中祭奠自己的父母,这是他习惯去做的事,没准他这么多年来还未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他认为艾丽卡与劳森此时也需要同等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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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山崎预料的是,两个孩子出乎意料的坚强,坐在座位上等待神父进行下一项事宜的他们以安静的、肃穆的面容看着灵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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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中负责演讲的是劳森,他向来很擅长这种抒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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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黑色笔挺西装的劳森走到了讲坛上,拿出他攥在手心都出了皱的讲稿,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在大致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他熟悉的面庞后,他开始用舒缓的声音念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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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森·查韦斯是一位严厉的父亲,一位好邻居,是我们慈祥的爷爷,更是一位出色的咖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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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劳森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随着演讲的继续,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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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他对咖啡豆的种类很纠结。其实你们不知道,从我们来到镇子上后,他会偷偷让我去纳能采购些当季没有的茶叶之类的。对,从那时开始,你们在店里喝的就不是本地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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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劳森调节气氛的笑话起了作用,有人不禁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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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我知道你们宁愿没有咖啡喝,也不想用纳能的产品。爷爷只是想让你们喝到好喝的咖啡,不然汉斯叔叔,你怎么鼓捣你闹死人的大提琴?玛格丽特阿姨,你不来杯热可可就没法开始工作,我说,没有咖啡,你们要怎么面对白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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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时不时踮个脚掩盖悲伤心绪的劳森收起了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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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他对水温的把控了……他总是能把事情做对,我真的很佩服他,他是我想成为的那种硬汉。他教我怎么修摩托,怎么通水管,他真的很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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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和老内森共同偷喝一瓶来之不易的黑麦威士忌而后独自一人醉倒,第二天被艾丽卡发现的糗事,他想起老内森教他弹吉他而他不小心把琴弦搞坏的时候,想起每次他外出干农活时回来都能碰见在咖啡馆门口等他的爷爷。他还没来得及背着爷爷去山顶野餐,还没和他嘴里那个让他骄傲的儿子见个面,还没听他讲完他是如何在战争中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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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记忆里的大男孩开始皱起了眉头,他忍耐着快要从喉咙中涌出的呜咽,重新举起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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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庆幸他给了我和艾丽卡第二个家,让我们能在生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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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忘记他,永远不会。在座的各位我相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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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很多时间去记住这样一位曾陪在我们身边的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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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已经是泣不成声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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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的死亡无疑是件大事,因为这是连意外死亡都有可能救活的时代。想必死亡在长时间下都会留下不可抹灭的痕迹,阴霾会在参加葬礼的人们身上留下深刻的影响。空间站的人们还没有形成一套自洽的、面对死亡的逻辑,这让长生药社会下的他们变得十分脆弱,甚至变得惧怕死亡本身。就连面对死亡最前线的医疗部最近的做法也很明显,医生们都自发地在尽力劝阻任何一个放弃服药的患者不要放弃生命,因此发生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事件,例如通过喝检查液的时候强行让患者服入长生药,在事情败露时以违背患者意愿强行用药等罪名被告上法庭之类的医疗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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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潮和旧思想之间的冲撞引起了许多社会事件,这是山崎每天都在阅读的报告中血淋淋记载着的内容。他没有能力保护所有人,他很清楚。那些拒绝服用长生药的老人,正是对抛弃他们擅自往前走的新社会的最好反击。尽管山崎尊重选择的自由,但在某种意义上身为医生的山崎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毕竟,这相当于慢性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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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发生剧变时,这样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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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的理性告诉他,他的工作带来了改变,甚至战争。是的,那些年愈演愈烈的军备竞赛最终演变成了地区冲突,直到变成全球性的战争……就像一个巨大的、不知疲倦的机器,像绞肉机一样将所有客观存在的事物卷入其中,直到夺走人们心爱的事物、乃至生命,以及人们珍视的一切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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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山崎从想要战胜人类的终极敌人——死亡,从开始带来死亡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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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他的决策会带来多少伤亡,他每一次拓张他的影响力,又会有多少人因此受害。最后被牺牲的代价过于博大,人们赖以生存的地球在敌人的怒火下被火席卷,直到变成了一个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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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发指的是,即便如此,山崎沧汰也不会停止,哪怕让自己、让挚友的手沾满鲜血,让从小就十分疼爱的双胞胎也卷入战争……有的时候,他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没有因此精神失常,或许是因为过于冷静的理性总能在他开始难以承受时接管他的思想,又或许是因为他有绝不能退让的理由,他代表的不止是他一人的利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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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怪物搏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变成怪物,他时刻警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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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结束,山崎默默等人群离去后再和负责保护他的安保成员一起离开,他看着走到一起、大概是正在为了处理全息室和遗体事宜而交谈。见状,山崎转身迈步离开了这个‘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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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先生、山崎先生,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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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个有些年轻的小伙,是山崎十分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打了个手势示意安保小队不要多加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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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是艾瑞克·弗尔吉斯,一位在辛迪加考古方面进步十分卓越的青年,爱丽丝·弗尔吉斯的亲弟弟。山崎在晚餐会上见过这个青年,虽略显稚嫩,但做事缜密,也有足够热忱,是个愿意拼力气干活的新一代研究员,山崎对他的印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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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示意眼前的年轻人将来意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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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过来的艾瑞克也没有拖沓:“我想请您照看一下艾丽卡,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她看上去很糟,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也不哭不闹的,这不太正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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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与泣不成声的哥哥正常交谈、木木地站得笔直的姑娘的黑色背影上。按她幼时的秉性,现在早该大哭起来才是,那张哭脸却转移到了几乎不怎么哭的劳森脸上,这确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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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得带劳森去处理些后续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