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纹路在视野里缓慢地移动，又或者没有移动，只是我的眼球在不受控制地转动。室内的空气是静止的，带着雪之下沐浴后残留的洗发水气味，那是一种清淡的柑橘属植物的香气，此刻却钻入鼻腔，搅动着胃里的某些东西。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街灯的光，在对面的墙壁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惨白的光带。光带随着时间推移，在墙上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地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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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平躺在床上，四肢的肌肉没有收缩，但内部有一种拉扯感。眼皮下的世界是一片深红色的混沌，闭上眼睛并不能隔绝思考。雪之下的脸庞在其中浮现，不是微笑的，也不是平静的，而是昨天下午，在我提出那个请求时，她脸上所有表情褪去后的样子。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可供解读的讯息，五官依旧精致，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片空白的区域。她说“可以”时的声音，音调没有起伏，只是单纯的空气振动，通过鼓膜传递到我的大脑皮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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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决定正在我的头颅内成型。它不是通过逻辑推演得出的结论，更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结果，它是一个从我内心最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生长出来的菌类，丑陋，却又带着一种必然性。我需要一个执行者。一个女人。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开始疯狂地繁殖，占据了所有的思维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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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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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闪过几张女性的面孔。大学同学，工作上接触过的编辑，甚至便利店的店员。这些面孔模糊而疏远，每一个都伴随着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不行。她们不行。她们会用好奇的、探究的、甚至鄙夷的目光来看待这件事，她们会追问，会分析，会将这件事变成一个可供谈论的八卦。而这件事，是不能被谈论的。它必须被严格地、沉默地执行，然后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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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名字浮了上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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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冢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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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出现得有些突兀，但又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我的高中老师。一个用拳头代替说教，会引用少年漫画台词，烟不离手，并且总是为自己的婚事而烦恼的女人。她很特殊。她是我稀薄的人际关系网中，一个定位独特的节点。她既是长辈，又是某种意义上的“损友”。她了解我的扭曲，也见证过雪之下的正直。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会用她那套独特的、乱七八糟的理论来强行理解并解决问题的人。她不会将事情泄露出去，因为这有损她作为教师的立场。她可能会把我痛殴一顿，但这在我看来，反而是最能接受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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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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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确定下来，身体内部的拉扯感似乎减弱了一些。我从床上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痛了眼睛，我眯着眼，找到了那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指尖悬停在拨号键上，犹豫了数秒。我在想，现在是什么时间，她是不是已经睡了，用什么作为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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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师吗，我是比企谷，能麻烦你帮我的未婚妻破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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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太直接了。会被当成骚扰电话直接挂断，然后第二天警察就会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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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有个关于人生方向的重要问题想请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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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听起来好一些，但“人生方向”这个词过于宏大，不像是我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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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只是简单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平冢老师，晚上好。我是比企谷八幡。许久未见，不知您近来可好。有些事情想当面与您谈谈，不知您最近是否有空，想请您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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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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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屏幕上“信息已发送”的提示，然后将手机面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我在等待一个审判。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壁上那道光带的位置似乎没有变化。我重新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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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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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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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冢静的回复：“是你小子啊。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我最近很忙，要相亲，要备课，还要去保养车子。不过，既然是你这个最麻烦的学生主动联系，就给你个面子吧。明天晚上七点，在‘风’居酒屋，我常去的那家。你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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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出“好的，明天见”，然后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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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敲定。剩下的，就是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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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离开了家。雪之下在她的房间里，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我们一整天几乎没有交流，只是在早上共进早餐时，她问我：“晚上回来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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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不了，和以前的朋友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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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问。我们之间的空气流动得非常缓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粘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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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风’居酒屋还是老样子，木质的推拉门，门口挂着写有店名的布帘。我走进去，店里已经有了一些客人。空气中混合着烤肉的香气、酱油的味道和酒精的气味。我向老板示意，被领到了一个靠角落的两人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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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一杯乌龙茶，然后开始等待。时间在居酒屋嘈杂的背景音中流逝。邻桌的上班族在高声谈论着工作上的事情，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我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然后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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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门口的布帘被掀开，平冢静走了进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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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穿在学校时常穿的白大褂，而是穿着一件深色的女士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下身是合身的西装裤和一双半高跟的皮鞋。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随意地束在脑后。她脸上化了淡妆，这让她看起来比在学校时少了几分教师的严厉，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我，径直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一个手提包放在对面的座位上，然后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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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来得够早的。”她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带着一种爽朗，又有些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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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我约老师出来的，早到是应该的。”我回答道，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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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几样下酒菜和一瓶清酒，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啤酒。“你要喝点什么？”她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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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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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劲。”她撇了撇嘴，然后对服务员说：“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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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离开后，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放在桌上。“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郑重其事地请我吃饭。”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看着我。她的眼神锐利，和在办公室里训斥我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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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和乌龙茶先被送了上来。平冢静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啊……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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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乌龙茶，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但并没有缓解我喉咙的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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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师……”我组织着语言，但大脑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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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用鼻子应了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白色的烟雾从她的嘴唇和鼻孔里冒出来，缭绕在她的脸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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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我和雪之下的事。”我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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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平冢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雪之下？你们不是处得挺好的吗？我听说你们都准备结婚了。怎么，婚前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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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摇了摇头，“比那个……要复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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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说来听听。反正我现在是单身，听听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感情烦恼，也算是一种消遣。”她的话语里带着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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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串和毛豆被端了上来。平冢静拿起一串烤鸡肉，咬了一口，咀嚼着，同时用眼神示意我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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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居酒屋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我看着桌面上的木纹，低声说道：“我和雪乃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一个……我单方面造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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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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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唇开合了几次，却发不出声音。那个请求，那个荒谬绝伦的请求，用语言表达出来是如此的困难。它在我的喉咙里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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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冢静看我迟迟不说话，显得有些不耐烦。“比企谷，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磨磨唧唧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像个闹别扭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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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刺激了我。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烟雾后面，显得有些朦胧，但依然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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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平冢老师，能帮我一个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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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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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雪乃结婚之前……我希望你能……夺走她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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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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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邻桌的喧哗声，烤肉的滋滋声，店里的音乐声，全部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以及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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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冢静的动作凝固了。她拿着烤串的手停在半空中，嘴里还咀嚼着食物。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里的光芒消失了。她只是看着我，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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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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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慢慢地，把手里的烤串放回盘子里。她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她拿起桌上的啤酒杯，将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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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她的声音很低，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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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希望，平冢老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