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米彩起身之时，几位皇廷家族的代表端着酒杯，带着程式化的笑容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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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姑娘，昨日的‘妙笔生花’，着实令我等大开眼界。”一位身着祝家华服、眼角含春的男管事率先开口，目光如同黏腻的蛛丝，在她旗袍开叉下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上缠绕，他的话语带着暗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我祝家最是怜香惜玉，若姑娘肯屈就，修炼资源、名望地位，乃至……某些独特的‘快乐’，皆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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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商家代表的语气则直接而冷硬：“商家能提供新华夏最顶尖的玉姝培养体系和最清晰的晋升阶梯，不仅能助你在赏玉节夺魁，甚至还有机会在皇廷占据一席之地，但前提是，绝对的忠诚与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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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几家代表所说的内容基本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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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远处一直与人温和交谈的霍远仇，也遥遥举杯，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他身旁的左影儿则投来复杂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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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廷之下那些小家族的代表，对于这种被皇廷力争的选手，根本没有插话邀请的资格，只能远远瞧上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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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面色如水，对所有的诱惑与胁迫，都用得体的言辞报以精准回应，将那些或甜蜜或冰冷的橄榄枝逐个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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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多谢各位前辈抬爱，米彩初来乍到，尚需思量，不敢贸然决定，况且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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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周旋之际，守在一旁的素苓终于微微一礼，出声打断：“打扰了，这位米彩姑娘，已经被我家少主看中了，还请诸位前辈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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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落，围拢的几人神色微变，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也只得脸上挂笑，随即如潮水般识趣地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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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在这独山玉区了，哪怕是在其他大区，楼家看中的人，都是无人敢争，也无人能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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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为了这种事，而与楼家结怨——那将是得不偿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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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对此却是心中微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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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素苓，不愧是楼语情的四位侍女中，最被器重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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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的时机和言语中暗藏的话术，皆是恰到好处，堪称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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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己早已知晓今日会如何发展，也早已做好了面见楼语情时的计划，但经过这么一番，就算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也没有合适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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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米彩颔首，跟着素苓穿过光影交错的喧闹主殿，步入一条僻静的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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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外是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殿内的璀璨灯火，碎成一片片流动的金鳞，仿佛一条流淌的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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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苓在一扇雕琢着繁复彼岸花图案的墨玉门前停下，为米彩推开门，躬身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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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一间极尽雅致的包厢，与外间的喧嚣奢靡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莲香，内壁留出一面外台，其余是天然形成的海纹玉，纹理如同凝固的水波，波光流转，宛如置身浅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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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敞开的天窗，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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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斜倚在外台门边，右手指间夹着香烟，左手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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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慵倦地落在窗外，并未扭头看米彩哪怕一眼，俨然一副邀请她来共赏月色海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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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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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在茶几对面的沁水软垫上跪坐下，背脊挺直如松，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极乐司训练出的刻板与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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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所有人的橄榄枝，独独应了我的邀约？”楼语情终于稍稍侧过头，猩红色的桃花眼里漾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烛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几分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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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回米彩对面，姿势非常随意，与面前之人的严肃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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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改往日那副绕弯子的做派，开门见山道：“是我楼家开出的价码更动人心魄，还是米彩姑娘你，本就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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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她吐得极轻，却恍若带着千钧之力，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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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少都君说笑了。”米彩的眼神平静如湖，迎上她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在下只是觉得，与其听那些浮于表面的空泛承诺，不如听听此次的主办方亲自定下的规则与价码，更为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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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放下酒壶，纤弱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混合着莲香与危险气息的无形压力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米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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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平常人，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不会因她的美貌而当场脸红心跳，也早已被其先天自带的魅气所惑，心性差一些的，甚至会压抑不住心底的欲望，当场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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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米彩竟心如止水，没有半点该有的想法，表情更是寡淡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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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眼前之人的魅力真的无法对她造成半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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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注意到这点，只觉得前所未见，心中闪过一阵出乎意料的错愕，但很快便被一股更浓厚的兴趣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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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也欣赏有实力的人，米彩姑娘正好两者兼备，为我效力，我可以给你她们给不了的东西，甚至…”她见魅惑无用，便索性退回去，顿了顿，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帮你找到你心心念念、失散多年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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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里有话，最后一个字音轻轻落下，如同羽毛搔过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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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头顶，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稳固如初，连根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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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楼语情必然调查过自己的底细，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地点明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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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利诱，更是赤裸裸的警告与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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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楼少都君的眼睛。”米彩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巧妙地将话题的核心拉回，“但在下生性不喜约束，更不愿成为任何人掌中玩弄的棋子，或是笼中观赏的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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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楼语情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琉璃器皿，“那米彩姑娘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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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稀疏的潮声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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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落在了楼语情此刻交叠的赤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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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踝纤巧，足弓优美，保养得完美无瑕，黑色的美甲更衬得肌肤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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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然后缓缓抬起眼，对上楼语情探究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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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米彩准备回应之际，包厢那扇厚重的墨玉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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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三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后，两名面无表情的楼家影卫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粗暴地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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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浑身一丝不挂，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耻红的脸颊和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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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柳夕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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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被反捆在身后，以特制的玉镣锁住，脚踝上也戴着沉重的束缚环，迫使她赤足站立，每一步都踉跄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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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从她紧实的大腿肌肤上滚落，在光洁如玉的地板上留下零星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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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明显带着受过刑讯的痕迹，腰腹、大腿内侧有着淡淡的瘀青，尤其是下体的阳具，此刻格外醒目而脆弱，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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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曾经桀骜的眼睛透过发隙投出的光芒，依旧如同受伤的困兽，充满了愤怒、屈辱，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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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仿佛没看见这突兀的闯入者，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米彩脸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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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差点忘了。”她语气轻快，仿佛在介绍一件新得的玩具，“米彩姑娘初来乍到，身边想必也缺个使唤的人，这个，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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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指甲稍稍留长、做了与脚上同色系美甲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被强行按着跪倒在地的柳夕瞳，“别看她现在这副德行，好歹是个乸虏族，耐力强得很，身手也尚可……最重要的是，足够干净，背景还简单，正好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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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掐入掌心，刺痛感让她稳住心神，维持表面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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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瞳怎么会在这里？还以这种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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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此举是巧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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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位爱玩弄人的妖女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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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其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跪伏的柳夕瞳，然后停在米彩面前，微微俯身，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带着洞悉一切的病戾笑意，压低了声音，如同彼岸的恶鬼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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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应该叫米彩师姐？”这个称呼她咬得极重，“你可能更习惯这样的称呼？好好的极乐司执事不当，非要跑来参加赏玉节，真的只是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晋升机会？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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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扫过柳夕瞳，又回到米彩平静的脸庞，“你是为了找到来我楼家做客的顾清漪，顺便……替你那个早已化为尘土的音希宗门，向我和我背后的楼家，讨还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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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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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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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死寂无声，只有柳夕瞳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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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震惊与危机感本该如海啸般冲破米彩的心防，但她却由内而外地变得比以往还要更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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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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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嘴角还扯出了一丝莫名释怀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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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抬头看了眼敞开的天窗，发觉楼家这位少都君的做派，其实比大多数皇廷贵族都要来得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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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直接将此事摊牌这一点上，她是打从心底佩服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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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看得出，对方会选择这么做，就代表着不是想要清算些什么，而是真心想要招揽自己——招揽一个仇视楼家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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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的那个瞬间，她居然真的被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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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来得十分诡异，与外形气质上的魅力不同，仿佛眼前之人天生便具有一种无法令人拒绝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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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敌人终究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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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楼少都君已经敞开天窗说亮话了，那在下也没什么好藏匿的了。”米彩的声音依旧平稳，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楼语情审视的视线，“音希？一个早已湮灭在尘埃里的名字罢了，至于复仇，你说对了，我确实是来复仇的，但我也相信现实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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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盯着米彩看了几秒，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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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听得出这话半真半假，可她不在意，也深知说出这番话的米彩同样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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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执事姐姐。”她的称呼发生了改变，直起身，踱回软榻，重新慵懒地靠回去，仿佛刚才那番直刺心扉的对话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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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对筠三娘使了个眼色，让其将柳夕瞳带下去，重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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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楼语情的一只脚尖轻轻点着榻沿，目光落在米彩的脸上，“姐姐你不愿为臣，又不愿为奴，那你想如何？与我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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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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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执行计划的时机来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自己必须在楼语情设定的游戏规则内，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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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再次清晰地、带着某种评估意味地，落在了楼语情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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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姽婳门中人，她除了复仇外，还肩负着巨大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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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对她做了详尽的调查，她自然也对楼语情做了同样的事，甚至远比楼语情预料中的更为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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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听说……”米彩的声音放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楼少都君是如今的先天玉体之一，象征着五蕴六尘的红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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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眼底一丝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与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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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搁在软榻上的脚趾明显地蜷缩了一下，足背的肌肤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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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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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体的特点是会无限放大自身魅力，勾起他人的欲望，距离越近，欲望便越强，并且自身五感超常，对世间万物的感知，尤其是某些细微的‘触碰’，尤为敏锐，就连极乐境的玉姝都无法比拟。”米彩继续说道，语气凌厉了许多，已然将对方这致命的弱点，牢牢握作了手中的筹码，“楼少都君应该不希望这个秘密被世人所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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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姐姐这是在威胁我？”楼语情的声音很轻，语气不慌不忙，却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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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楼少都君如何定义威胁了。”米彩毫不畏惧，甚至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炬，“我可以考虑与楼家合作，但不是以附庸的身份，除非楼少都君能证明你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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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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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外头的海面都随之平静，不敢掀起半点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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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诚意？姐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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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为楼家少都君，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威胁？并且还是如此赤裸地挑衅最隐秘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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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米彩，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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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米彩此番的用意，却始终令她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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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是你，就不会轻易将这等筹码展示出来……给我一个不直接杀了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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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语情确实可以直接杀了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