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东方第一道阳光刺破北海地平线上那斑驳云层，夜鸦堡钟塔的晨钟即刻鸣响，响彻城堡，稍后便是堡下礼堂的钟声从护城河对岸的常青园林伴随着“耶和华啊，早晨你必听我的声音；早晨我必向你陈明我的心意”(诗5∶3)晨祷声传出，最后便是小镇领主圣堂的日恩启钟——自建成千年来未曾缺过。各地钟声彼此交融，共同组成浩瀚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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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图腾堡历来与喧嚣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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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挂腰，短剑藏背，至少这次他并非手无寸铁，但仍人宰割的事实会有改变吗？特里带着疑问驻足环视四周，巴伦家族最隐秘最珍贵乃至最为古老的圣地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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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走南闯北，法师总协会的诺萨琉璃塔、圣判庭的圣伯禄厅、巅峰神圣帝国水晶谷的霞光堡、诗亚歌罗亚城的碧落宫还有青罗的繁星圣殿等等人类在建筑这一领域所能抵达的极限，他差不多都待过相当一段时间。要说起来履誓律法的‘装修风格‘确实更偏向它的前辈诺撒塔和圣伯禄厅的浑然天成，却远没有二者所竭力展现的那种凡人无可比拟的宏伟神圣感、妄图比肩神明的权力欲，馆中馆那近乎无限的空间里唯有淡淡的缥缈乃至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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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壁画、油画、图案装饰、浮雕、马赛克和雕刻饰物，只有一句刻于白木上的北地古语‘孤为翼，谦为眼’；没有闪闪发光、流光溢彩和眼花缭乱，唯有灰白浮木攀岩附石，图腾枝蔓纵横交错，法虹银灯点缀其上，星辰明月繁复在下；没有金银、象牙、宝石、华衣乃至乐器，仅有浩如烟海的篆刻木板、深刻石字、手抄卷轴、包铜古籍和破碎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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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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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管理员’终于注意到他这个不速之客，成群结队地踩着图腾木的根枝，身上的各色羽毛仿若琉璃，爪下踩着零落的白木碎屑，锋利的角喙则在灯光下好似碎钻，不过一会儿，卡西利亚猎隼便将少年团团围住，特里警惕环视周围双双鹰瞳，右手贴近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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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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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翼随着黑色的风，夜光的啼鸣让群隼散了开去，特里目不转睛凝视它翅膀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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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了？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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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隼满不情愿地叫了一声以作回应，随即转过身，露出藏在羽后的‘始作俑者’，带着双足镣铐和头罩的血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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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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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银只能发出委屈的叫声，依稀凭着主人近在咫尺的气味，蹦蹦跳跳地靠过去，特里向上伸出手直接一把抓住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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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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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像抓鸡一样把血银单手提起，惹得幼隼只得拼命挣扎摇头晃脑，但其主人毫不在意地查看它本该系着信筒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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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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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还在写着，人也在地儿，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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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仿佛自岩石深处、地底树根传出，特里转头看去却一眼望不到头，感知沿着图腾木而去，然而只有虚空，随即一阵符文银光自脚底闪现，眨眼间他便来到了嵌入石壁的图腾木书架前边，熟悉的背影在眼前攒动，他本能握住腰侧，摸向背后，但此刻站在架子前边的莱纳德·克伦弗·巴伦没有回过头，依然面朝由层层皮革封面、铜铁扣搭的沉重典籍组成的书墙，两侧精美的青铜法虹灯台里伊诺金灯芯足有小臂般粗长，亮着千年前的魔力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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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绝大多数一天至少换三次衣服的贵族，巴伦伯爵依旧是那套无袖盾章皮革马甲，不过倒是里面倒是把羊毛长衫换成了勉强配的上身份的锦缎长服，他合上手中书籍，转过身，接着仔细打量儿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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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封，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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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很想说不，却毫无意义，他只得保持沉默，谈话开始就让出主动权再糟糕不过，但此时不同往日，在路上他已想过无数可能，所以少年脸上表情平静且淡然，他摘掉血银的头罩并轻声召唤‘海德’切断镣铐，放走前给了她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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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一天禁闭的效果倒是不错，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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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丝毫不在意，自顾自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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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模仿字迹和解析暗号也算康罗师傅的看家本领，你的那点魔法小把戏我手下也有祭祀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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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必躬亲者是庸才，伯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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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话平淡，从中听不出愤怒或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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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您一如既往的‘贤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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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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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将书举起，一只猎隼疾驰飞来，擦过肩边抓走书籍，随即物归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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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记载的历史告诉我们贤能是国王领主应有的品格，但那是用墨水写就的历史，是死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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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轻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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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历史却用鲜血书写，而它告诉我们好人往往成不了国王领主，成也大多恶名留史，坏人倒可能当好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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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总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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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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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堡伯爵垂下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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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卡特二世为巩固王权，妄图依仗刚刚突破史诗上位的堂弟瓦尼亚公爵强行推行《羊毛法案》，引得天怒人怨、民间哀声载道，整个王国上下无一不反，穿袍贵族和持剑贵族纷纷放下成见联合，琴斯公爵率先揭竿而起，而巴伦家族作为曾经北境联盟之首也当响应反抗不公……这就是我妹妹，你的小姑，玫爱尔·琴·巴伦的谏言，就在这里，她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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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从怀里掏出银戒，随即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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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渡鸦之影的身份向我请求由她带领十二名影爪突袭永存堡放下吊桥，从而让联军能顺利渡过桑松长桥直击蔷薇庭结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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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伦伯爵握手成拳，将银戒捏在手心，难得愤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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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完全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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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没答应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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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难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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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毫无意义，那妮子生来便不服管教，所以我直接下令将其她软禁，可未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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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个号称‘冥死枭鹰‘的男人在面对最不堪回首的过去时也如小孩怕黑，他声嘶力竭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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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才刚刚生产不久，孩子还没断奶，所以我大意了。更何况当时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罗伯大人和哈维大人在阵前互相嚷嚷个不停，我以清君侧的名义说服前者出兵，而伊格家族和我的亲兵该由哈瓦那大人统率，但哈维大人在召集军队时脑子一热，招兵演讲的内容竟然变成他将亲自披褂出阵！迫于形势和这些年来对鹰眼城的亏欠，我只得答应，哈瓦那大人转为幕僚，但弟弟不像哥哥，招摇善言的同时又为人高傲虚荣，丝毫不肯在联军统帅的名头上让步，哥哥也管不住弟弟，营帐内从此争吵不断，搞得每天我都为他们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分心。而在调兵遣将的同时我还得注意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情况，坐镇夜鸦堡和呼啸湾以防趁北境兵力空虚之际遭到后方偷袭，还有凯恩斯家族那边，格雷·霜铁·凯恩斯非要拉上他们几百年都没变过的老古董部队‘碎颅战车‘，直接导致运输辎重车队的牲畜数量严重不足，搞得双轮战车的行军速度竟然比不上步兵，足足在冰海临原耽搁了两周之久。此外，我还得通过白爪塔那边时刻关注迪昂公爵的动向，最后就是桑松家族这边，喜欢做买卖的乔治·桑松这次也不例外，拿捏着关系全王国人的命脉跟我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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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深深叹出一口气，随后以极其厌恶的口吻说出自己内心最诚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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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求过这个位子，玫爱尔更该做家主，渡鸦之影才是我的归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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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人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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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淡淡接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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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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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凝视儿子，摊开手掌，露出银戒，他重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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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可以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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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是毒，软弱则死，少年默念，钢言至坚，郎心如铁，绝不动摇，腰侧银金长剑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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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出无数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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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转头向律法深处走去，他朝后挥手示意跟上，特里短暂思索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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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多牺牲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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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一边背着手一边说，跨过一桩桩宛若白石黑字墓碑的高大书架，禁忌古籍上的禁魔铁链随着脚步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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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荣耀，为了胜利，为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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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驻足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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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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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不再犹豫，但身旁少年却遁入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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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就算牺牲毫无价值、事情永不如愿、结局终归徒劳，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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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不下心那就各自退一步吧，特里陷入沉思，少女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心中的那番固执好似有所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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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你保证，寒夜下，他发誓，我向你保证，没人会伤害你，少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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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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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还有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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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闪电般接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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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了上一任影子家主的提案，最后酿成悲剧，所以这次我决定不再重蹈覆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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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说什么，要看做什么，特里回顾费尔利丘陵的所闻所见，这其中的忏悔到底有多少真心？他又忆起童年天真无邪的少女试图往自己那一头银发上抹蛋黄颜料的场景，确实有些事情最好永远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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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回荡在这无垠的空间之中，他做出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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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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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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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接着背过身朝着律法深处走去，少年亦步亦趋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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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降临节的第二主日，圣丹尼斯还有蒙特韦尔骑士团的主教长约翰·莱昂纳迪的祭日举行你的坚振仪式，受礼时你亲自告诉阿德里安神父你的天上主保就是圣丹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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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振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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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疑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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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怎不记得我们竟然如此……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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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现在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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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毫无感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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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丹尼斯祭日离你的生日最近，而且康罗说他是茹迪王国和蔷薇庭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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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殉教者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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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扬了扬眉毛，在背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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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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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耸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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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你的信仰坚定，决心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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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抿了抿嘴，想起圣丹尼斯德典故，有些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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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么您要我带谁的头颅去领膏受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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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头上完好无损的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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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显然不知道这个典故，滔滔不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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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到开春你便动身前往蔷薇庭，明年为大赦年，圣灰礼仪节后的斋期很长，所以你至少得在复活节前入宫或者进入教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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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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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的信息量让特里情不自禁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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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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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已经结束，你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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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开口就好像老农说庄稼熟了那般自然，而身后的少年停住脚，伯爵同样停下，侧头瞥向疑惑的儿子，前者愣了好一会儿，嘴唇更是蠕动半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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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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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傻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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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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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不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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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故意制造的那门子闹剧会伤到我脸面？笑话，我压根就不在乎。从始至终我最想亲眼确认的只有一点：即使身处最坏最糟糕最危急的情况，你小子的本事也足够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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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堡伯爵旋身朝他扔出一个银光闪闪的小东西，少年反射性接住，摊开手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影鸦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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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人您的那些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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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细细把玩手中银戒却未着急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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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也是你的了，至少明面上是，但在你去了蔷薇庭后也用不上他们，最好也不要透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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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接着往前走，夜光从头顶的灰白树根间疾驰而过，想要报仇雪恨的血银也紧随其后，特里当即吹了个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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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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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幼隼看见自家主人那不善的眼神便被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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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问康斯坦斯，钱向你姐姐拿，人找你哥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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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瞧了他一眼，有些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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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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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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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拇指发力，将银戒高高弹向空中，银白猎隼闪过，冰爪牢牢衔住，随即他耸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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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情报，其他我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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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在蔷薇庭你要尽量避免与我们直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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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伦伯爵摇头叹出一口气，无可奈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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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蔷薇庭王室眼线无处不在，你和家族多一分牵连便多一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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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那我难道就单凭您和您封臣对我的‘厌恶’就能顺利入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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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靠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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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死枭鹰’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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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进入玫瑰宫面见卡特二世，你要在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谦恭地跪在国王面前向他宣誓效忠，而当他问起你为何此时此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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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手抬头看向仿若由灰白骨骸组成的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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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以‘投诚效忠’来开场但绝不是这么简单的回答，你得先阐述你身为次子深受排挤的遭遇，但表演不能过线，直接表明仇恨反叛反而显得奇怪，尤其对卡特二世这种原本还是无缘王位的三子，本就十分敏感的人而言，你必须得先装作渴望得到家族承认、需要证明自己的偏执，给他一种幼稚天真的错觉，然后循循渐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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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真七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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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假七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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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德纠正，接着回头审视自己儿子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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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可不像你的女孩儿那么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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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样要靠我这张脸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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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恬不知耻，接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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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法演到摊牌之际，不如说表演并非我的特长，如果父亲你要为国王找一位弄臣不如另选小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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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不是重点，你需要关注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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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特里微微皱眉，而莱纳德则发出嘘声，引来一只幼隼，用宽厚手掌轻轻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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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接触王国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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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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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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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摊开手掌向上将幼隼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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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然后施以影响，让他为我们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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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卡特二世膝下还有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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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迪自建国以来还没有过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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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堡伯爵冷酷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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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先例且压根没有支持的贵族派系，桂妮薇拉公主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