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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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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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晃，突然透进来的光线洁白得刺眼，好像许久，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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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清楚地看到，床上那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睫毛有些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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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你终于醒了？”那声音中的迫切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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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呼喊在这片黑暗里回荡，可他觉得很熟悉，分明很久很久没有听过，现在却发现这声音是那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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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好像下了雨。雨不大，明明只有一滴，可味道很是苦涩，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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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被人轻轻握住，耳畔的声音逐渐清晰，“你终于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声音的主人带着些许哭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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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许久的人终于醒来，这个噩梦感觉如此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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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红着眼眶的白狼。对方好像很难过，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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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还有些纷乱，粘滞地搅成一团。他觉得那人也许是自己熟悉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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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云对自己并无反应，白狼有些急了，“是我啊，我，莫向晚。陈云你不记得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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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睁大眼睛，那个名字一出口，记忆就随之浮现。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是莫向晚，是他五年前背叛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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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黑狼或许没发现，连他自己的声音都是那么颤抖。而现在他只是想，何其幸运，那夜的街角，自己赌对了。要是莫向晚来迟一会儿，自己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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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听到他在低声说着自己的名字，激动不已。他起身就想抱住陈云，可他克制地收回了那热切的双手。“你怎么了，陈云，你怎么不说话？”那些询问中满是沉甸甸的期望，他不知道陈云现在是不是还好，莫向晚只希望他一切都好。这已经是黑狼从抢救室推出来的第三天，他担惊受怕，要是再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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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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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顾不得，他想拥抱，想用力地把面前的人搂在怀里。喜悦冲击着两个人的头脑，劫后余生的欣喜，重逢的激动让他们大喘着气。陈云想动，右手一下扯到了输液的管子，出了点血。可他不在乎，疼痛不过是印证他的存在，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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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你受了很严重的伤。”白狼叫来护士赶紧为陈云处理，索性已经滴完，直接摘掉就好。“感觉有没有不舒服？现在你还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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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好得很，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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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的话戛然而止，好像被突然静音的电视剧，脸上只剩下说不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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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就坐在身边，他立刻觉察到不对劲，马上给他找补到，“你才醒了，伤得很重也需要恢复，就安心躺着吧，要是哪里感觉不对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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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躺在病床上，他看不全莫向晚的脸，可陈云就是感觉他在瞒着自己——对方的言语里满是搪塞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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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觉得有些不适，感觉一切都在脱离自己的掌控。空虚，是那种无力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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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手上点滴新添的伤口激起了神经的报复，那些创伤如翻涌的激流，引得四肢百骸都在作痛，身体好似苏醒，开始回忆对那晚的恐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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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过多的刺激让感官过载，它们都一股脑挤在一起，黑狼觉得有些头晕。他想起身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脖子上的颈托限制着他的视角，他没法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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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怎么了？小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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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没得到回答，只有那人哽咽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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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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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又开始发沉，身边的仪器开始作响，身体如同陷入泥淖般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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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好好休息，我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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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再也擎不住万斤重，狠狠砸下，陈云的世界又只剩下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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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最后，黑狼听见了弱者的独语，似乎在言说藏着失落的抱怨——“你还是五年前的他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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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晨昏，意识浸在粘腻的日子里打转，黑狼的生活在事故后依然要继续下去。转眼间，日夜的努力，也许是时间的仁慈，这次的等待很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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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日子一眨眼就来到眼前，两人都是那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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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陈云自己都在惊讶，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残缺——少了条胳膊，少了条腿，半截尾巴，和数不清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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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几天，莫向晚总是对陈云的疑问欲盖弥彰，白狼的善心只会让伤者愈发怀疑，脱离了掌控的身体，让他提不起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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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床陈云？你今天要开始复健了，我现在通知家属推你去复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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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刺眼的白，和小莫身上穿的那抹一点都不像，自己的爱人身上的白色是那么温暖，那么像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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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医生说完就要出门，正巧碰到回来看陈云的莫向晚，白狼提溜着保温桶，外套里的尾巴轻微地摆动，直到看见那位医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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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一会她说要你带我去复健，我可以下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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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他应该面对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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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他挤了挤嘴角，那些残忍的真相就在喉头拥簇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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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陈云现在还没到指标吧？他术后恢复得不好，还不到可以复健的程度吧？”他的神色，黑狼读出了那份慌张，他一定是很担心自己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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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我没事的，快点复健我也好出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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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位患者指标没问题，昨晚我就通知你了莫医生，我还让你提前做做患者的思想工作。今天开始就要复健了，不然肌肉萎缩的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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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两人的对话，黑狼有些摸不着头脑，白狼先前的奇怪行为立刻浮现在眼前——他总是怕自己受凉要自己盖好被子，四肢痛极了他也只是安慰着那是因为事故伤的很重，感觉不到手脚也是因为神经暂时没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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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童话的甜美，虚伪化作凶猛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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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掀起被子，仅剩的右手上打的点滴被扯下，被子立刻染上一道殷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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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吸口气，嘴巴张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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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地上，被子的声音不大，空荡的病房中传来的是莫向晚手中饭盒坠落的巨响，黑狼都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的全部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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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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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莫向晚的记忆里，所有的东西总是潮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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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时好时坏，它会滋养万事万物，然后很多东西，就在它轻柔的怀里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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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坐在轮椅里，靠着床边望着天，阴沉的不只是他的脸。手中他紧紧攥着几张旧相片，好似在怀念，以往未曾珍惜的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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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怎么样？纪念下你得了冠军？”白狼的兴奋是对他最好的嘉奖，奖牌与掌声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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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自己害羞了，在镜头前，黑狼抱着他的动作是那么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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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热情一点，我的冠军！来...3,2,1...”这一次是白狼主动搂着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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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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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枯瘦的爪子在窗边划出痕，那些照片还是保存的那么完好，陈云在相框里发现了它，那么平整，那么显眼，用最理所应当的样子昭示着最不可再得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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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它们从相册里抽出来，就这样一张一张地看着，机械地翻动，一帧帧瞬间反复闪现，一点点给予回忆者最痛苦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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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洗出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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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阴沉的云留下了网罗着黑狼的阴翳。他的眼神怔怔的，尚不习惯的右手那么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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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许该大哭一场，他也许该得到谁的怀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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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应该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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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我做好饭了，快出来吃。”白狼敲了敲门，见对方没有回应就推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手里的相片，快步上前就要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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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这东西明明我都放柜子了，你咋找到的。别看啦，我推你出去吃饭...”现在的莫向晚只想让陈云赶紧离开，自己好处理掉这些早就不该出现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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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是奇怪的，那些照片分明是陈云刚离开时自己的精神寄托，陈云回来，那它们就没有碍眼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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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的围裙沾上些油烟味，陈云闻着很不舒服，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对以前的爱人竟意外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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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饿，小莫，你吃吧。”黑狼的声音很小，似乎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右爪用力地把住轮椅，抗拒着莫向晚的提议。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在医院里的时候那些善意的谎言，或许是五年后再见的疏离，但他就是不想看到莫向晚，白狼的只言片语惹得他心烦。“我有些累，你可以先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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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透露着的疲惫在狠狠剜莫向晚的心，他明白，陈云在因为自己在生气，自己应该留给对方一些空间，但同样，自己也在担心伴侣的身体，连续几天都不怎么进食的陈云已经很是憔悴，作为医生也好，作为爱人也好，他都要再劝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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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听话，吃点东西好不好？菜快凉了，太久没吃东西身体遭不住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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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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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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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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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的低吼划开了生活平静的一角，那本质上的事都暴露无遗，“我不想，我不想听你说话，我不想出门，我甚至不想看到你，然后我静一静好不好，为什么要逼我？”沙哑的嗓音，像流血，尖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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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着实被陈宇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他想坚持，可他也明白他们现在并不适合交流。白狼的喉结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关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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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已然凝固，陈云急促的呼吸声映衬着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单调节奏。他的右爪依然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所有的愤怒和无力都沉重地压在黑狼紧绷的神经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被攥皱的照片，那张曾经定格了两人笑脸的画面，现在就像是讽刺的默剧，他看到照片中意气风发的那个人在狠狠嘲笑自己现在的落寞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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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个街角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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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莫向晚就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眼神里满是受伤和不解，他没有让莫向晚见自己最后一面的打算，所以他只能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的爱人在雨夜里蹒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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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陈云以为，离开是唯一的出路，他的背叛是为了保护彼此。而现在，他坐在轮椅上，残缺的身体无时无刻宣判他作为合格伴侣的死刑。那些美好的梦都支离破碎，压得他喘不过气。时间也许会冲淡一切，但莫向晚那些小心翼翼的关怀，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自己的歇斯底里不过是伤害挚爱的无能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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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还要找到你？”陈云低声喃喃，声音里夹杂着满腔懊悔，“为什么偏偏我还要回来？”死在莫向晚不知道的角落该多好，他陈云在五年前就该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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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阴霾。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脆弱。他试图回忆那场事故的细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