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旧忆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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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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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尖叫，想要争论，想要撕心裂肺地喊出这一切，告诉他这明明不是我的错，是他太在意别人看法了，我只想好好地在这儿生活，做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这也要被他干涉？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不对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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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已经年逾四十岁的云深会看得很开，告诉他两人都没有错，只是不合适而已。但是对于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二十六岁的云深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事件，本能在分析，然而却只是在徒劳无功地空转，余下的唯有回荡在脑海里的啸叫，以及身体上不断咕噜噜涌出来的，一抹刺眼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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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攻击了我，他用这把刀，我送给他的刀攻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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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简直就像是噩梦，一个劣质的，卡顿的恐怖片不断地闪回，然而很不幸自己就是其中的NPC。那一双突然变得完全陌生的、充满疯狂和痛苦的眼睛，血色的水果刀捅入自己的腹中，自己因为震惊和过载而发出的短促尖叫，然后是剧痛，无穷无尽的剧痛……刻在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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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判断出来自己的第一个指令，本能在要逃……如果在这儿被人刺死，那么再多的逻辑也毫无用处，他无视了疼痛和所有的惊愕，跌跌撞撞地抓住门把手，直接从罗生的家中滚到了庭院外，像逃离爆炸现场一样冲出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如今却如同炼狱的罗生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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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老天爷可不会顾及他，在开始争吵前，巨大的雨幕就笼罩了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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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能感觉自己的生机正在消失，他正在快速失温，偏偏他的脑子里一幕幕还在滚动着当初的恐怖画面，并随着播放而更加崩坏——如果那人追上来怎么办？如果他失血过多死在孤零零的异世界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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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争吵，那些互相伤害的话，那人不会听他的解释和分析，那人只是，只是被困在了自己给自己建立的高墙上，而他的放弃，不过是点燃了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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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他想妈妈了，想妈妈做的饭菜了，他居然会觉得到兽人世界居然会是好事，其实兽人和人也没什么区别。看啊，现在他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了，只不过这次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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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力地倚靠在墙上，泪水从自己脸上滚出来，如果自己是小说人物，那么一定是很失败的吧，失败到连读者都不想看了，然后作者给了他一个坏结局，一个彻底抹去他所有存在的坏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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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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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这，这是！”一道雄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然而云深的脑子很累很累，他听不清，就这样吧，睡了后也许醒来了就在原来的世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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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侧，法斯也是拧起眉头，快速地瞥了罗生家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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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时候了罗生还没有出来，尽管他并不赞同人类和罗生在一起，但是把人刺伤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更不用说这样的天气，随时都可能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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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任何犹豫，弯下腰冒着雨幕将云深从血水中抱起，压住腹部的伤口，还不断叫他：“别怕，别怕，人类，你没事了，没事了，你别睡着！我带你去找祭司！别睡！”一边将自己衣服脱下来盖住了云深的身体，将雨水短暂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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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云深已经陷入了半晕迷的状态，他只感觉有一道雄浑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叨叨不休，在黑暗的，充满温暖的深渊里，死死拉住了他不让人继续往下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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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虚无真的很诱人呢，云深很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可是那声音真的顽强不休，直到眼前的景色从黑暗中慢慢变成乳白色，深渊褪去，刺眼的光线照亮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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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意识的苏醒,先传来的是腹内的剧痛，剧痛又再度强行启动晕晕沉沉的脑子。云深睁开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回到了罗生家里，但是比起永远都清理不干净的邋遢雄臭，这儿却只有干净整洁的木制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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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太好了，你已经晕迷了好几天了。”浑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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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一惊，下一刻，一个巨大的熊掌落在了脑袋上：“别怕，你很安全，非常安全，那小子我已经让他滚蛋了，噢你可能不愿意听，但是他现在别想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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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吓到眼前的年轻人类，尽管年岁上法斯也大不了云深多少，但是此刻，他注视着云深，伸手将云深身上的毛毯理顺，甚至小心到去把边角塞进云深身下，不留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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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祭司给你止了血，又上了药，草药也有麻痹作用，你可能还会有些痛，但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法斯说完当前的情况，看着云深：“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好，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渴了叫我，我喂你点水，饿不饿？……算了，你现在也吃不下，等精神恢复一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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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怔怔地看着法斯，他听到了自己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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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看到了自己的眼泪划过脸颊，正在无声地哭泣，他真的觉得这样很丢脸，对一个救命恩人为什么要那么哭？可是他真的克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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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挥自己抬起了手想要抹去眼泪，却被法斯抓住自己的手，泪眼朦胧看向法斯，却没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不耐烦，而是轻轻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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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没事的，我会替你保密。你一定很委屈，很难过，有我在呢，哭吧，这个时候，就别强撑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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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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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依旧在内心撕扯，疼得比腹部的伤还要厉害，就算哪怕微微牵扯也能让人痛上半日，却比不过内心巨大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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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别信，这样的安全只是暂时的，谁都会离开你。但与此同时，另一个温暖的声音却在不断重复：“你没事了，你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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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该在你面前……”云深带着颤音低声说道，眼泪打在他的手上，而神奇的是，法斯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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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个愚蠢的话，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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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响，那间小木屋终于传出了低低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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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复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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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云深依旧在法斯家里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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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已经可以自行下床走动，只是要时时刻刻注意腹部的撕扯，但是，比起昏迷时候的脆弱模样强上了许多。若是只看外表，他似乎已经和常人一般无二，眼神清亮，言谈依旧中气十足，只是肤色仍旧带着一层苍白，仿佛被抽去了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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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奇的草药不仅止血消肿，还带来近乎奇迹般的愈合效果，让他得以跳过漫长而痛苦的伤口愈合期，直接进入了康复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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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身体的伤口容易痊愈，心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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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云深偶尔会在半夜惊醒，在梦里，他曾经的恋人罗生却如今面部狞恶，他手持着带血的刀，露出了尖利的犬牙向自己扑去，紧接着要么他看着自己头颅骨碌碌地掉落，要么就是被卸去四肢，往往这时候云深便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拉扯他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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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梦了吗？”这样的动静往往瞒不过同住一室的法斯，他会安静地来到云深床边，轻轻为云深整理好被褥：“放心吧，有我在，你只管睡，下次那家伙再出现，你就把我召唤出来，狠狠打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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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云深也往往认识到了现在的情况，他嗯了一声，觉得这怎么可能说召唤就召唤啊？真把他当小孩子了？可是神奇的是，只要法斯哄一哄他，梦里罗生就不会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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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静而宁谧的时光，却没有熄灭云深内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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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驻足在法斯家中的一个特殊窗户往外望，那窗户，刚好可以看到罗生家的一部分，尽管云深知道罗生在现实中没有过来的原因，是因为法斯担心他，一直在拒绝罗生来家里，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借口，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又为什么要在一瞬间举刀？哪怕是冲动，这一刀就是致命的背叛。在云深心目中，罗生已经不是他的恋人了，而是他要报复的，名正言顺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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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法斯看到了，他一般会东拉西扯强行把云深带走，只因为云深在这个窗子里的气质与平日里完全不相同，平日的云深是宁静悠远，仿佛看淡尘世，任凭风雨不惊。然而这场灾难将他内里最阴毒、最怨憎的部分剥开了出来。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刃，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杀机，仿佛下一刻就能举刀屠戮，哪怕倾尽一切也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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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云深的怨恨从哪儿来的，平心而论，如果发生在他身上，他可能大概比云深做的还过分，但是想的和做的却往往不一致。对法斯来说，云深固然可以怨恨，但是罗生却罪不至此，如果云深真把罗生捅了，那对法斯来说也很头疼，对他来说他是希望村庄能够平静安宁下去，哪怕这要委屈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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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深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法斯的心思呢？更加完整的、不用伤害任何人，足以让某些人痛苦一辈子的计划，也在养伤的日子里慢慢产出来，并且反复推演，尽可能周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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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法斯大哥，您就好人做到底吧。我会给您满意的报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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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法斯在喂他喝水时候，又开始下意识地絮絮叨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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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知道啊，你晕迷的时候，已经一周多了，那伤口真的挺深的，连祭司都说虽然他有把握，但是也要看你运气好不好，哎呀，那段时间把我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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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您的照顾，法斯大哥。”云深只是低下眼睛，指尖摩挲着杯沿：“对了，那段时间里，吃喝拉撒也是您来亲历亲为？那真的是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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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法斯一听，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这有啥的，你那时候还在晕迷着，我帮你处理是应该的。本来还想着你可能脸皮薄就没提，可不是我故意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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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您这样细致地照顾我，换做别人，怕是做不到的。”他低头抿了一口水，露出了笑意：“这茶水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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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至于，也就是普通茶水。”法斯赶紧摇头，像是怕被夸大了，认真地说道：“村子里若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换成别人我也一样会照顾，大家都是一起生活的人嘛，有什么事儿啊，说开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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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云深在心里默默冷笑。对法斯来说，他是“大家”的一部分，不是特殊的存在。这份温柔、体贴、照顾，其实是一种普世性的善意，而不是只属于他云深一人的。可正因为如此，这种善意才显得格外刺目。它让他无法忘记，自己到底有多么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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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会体谅法斯，会按照法斯的意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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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法斯大哥……您真是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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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别老是客气的过分。好人不好人的我也不在意，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你伤好了，我就给你找个居所，到时候，过去的事也就慢慢淡了。”法斯依旧温声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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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淡了就好。”云深低声附和，眼底却渐渐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却隐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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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已经在推演一遍又一遍——怎样才能让罗生最痛苦，而又不至于触怒法斯的底线。只要能把罗生逼到无法抬头的境地，那比他亲自剖开罗生的心脏都让他开心，他甚至在夜里反复设想：若是罗生看到自己与法斯之间的“暧昧”，会作何反应？愤怒、羞辱、妒恨……那些复杂的情绪必将灼烧他的一生。而法斯呢？他必然会察觉出其中的不对，但只要这一切没有演变成真正的流血伤害，他就不得不继续当那个“好人”，不得不默许这个不流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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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法斯端来一个药汤，絮絮叨叨道：“这药草还是昨天刚去山上采的，祭司说能帮你养气血。我尝过了，味道有点苦，你忍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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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接过来，仿佛不经意地问：“您总是这样照顾人，那自己呢？若有一天，别人反过来害您，您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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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愣了愣，皱眉认真想了想，最后无奈地笑了：“那也没办法啊。谁叫我比别人壮实呢？要是有人真害我，我顶多揍他一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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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云深低低一笑，眼神却越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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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他要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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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熊嗅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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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丁香，三份天使叶，一份淫龙草，晒干碾碎后混合，便能做成可以点燃的粉末，其燃烧的气体，虽无味，却有勾动人心的催情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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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讽刺的是，这些材料是法斯为了给云深制作草药糊而准备的，治疗的草药如今却成为了催情秘方。那为什么云深会知道这个药方？因为这本来是云深特意大厅过来，要用在罗生身上的，他不理解罗生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但是这不妨碍他真心实意想要求和，回到昔日的幸福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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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云深只想让罗生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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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也愈发浓重，风吹动着纸糊的窗户，偶尔有虫鸣断续传来。昏暗的灯火下，青白的烟雾几不可见，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云深倚靠在床榻上，眼神冷静而专注，仿佛在注视着某种必然发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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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先让法斯喜欢上那种感觉——哪怕心不在云深这儿也好，催情气体会成为他的工具，一点点捕获法斯的肉体，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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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终于传来了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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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没睡？”法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来，宽厚的肩膀下隐约勾勒出诱人的形象，胸膛和肚子饱满而浑圆，无一不彰显着强大的性能力，但是这样的他为了照护云深，只能在外头靠自己的手解决问题，有时回来地急了一些，云深便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