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想用炼丹术来抵债，不知可否？”林墨这句话一出口，丹房内原本有些随和的空气瞬间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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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缓缓将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他抬起头，原本和蔼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上上下下地将林墨重新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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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术？”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诧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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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李长老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属于元婴修士的无形压力若有若无地笼罩过来，“丹道一途，博大精深。莫说你这炼气一层的修为，连最基础的丹火都未必能稳定操控，便是许多筑基期的弟子，在老夫面前也不敢妄言用‘炼丹术’来抵债。”他的话语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训斥，但其中却并没有太多真正的怒意，更多的像是一种长辈对不知天高地厚晚辈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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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寻常弟子别说用炼丹术抵债，便是连处理药材的资格都要考校许久。他倒好，直接开口就要炼丹。是狂妄自大，还是……真有几分不为人知的依仗？”李长老心中念头飞转。他见过的天才弟子不知凡几，但像林墨这样，在炼气一层就敢在他这个丹房长老面前夸下海口的，还是头一个。这让他起了几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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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给你提供的杂役，本就是处理药材，这算是炼丹的基础。你既然有如此自信，那老夫便给你一个机会。”他伸手指了指丹房角落里堆放着的一筐青色药草，那药草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绒毛，散发着一股清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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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绒草’，炼制安神丹的主药之一。处理它需要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剥离掉表面的绒毛，同时还不能伤及叶片本身的药性，对灵力的操控要求极高。一不小心，整株药草就会药性尽失，化为凡草。”李长老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在林墨的脸上，眼神平静无波。“这一筐白绒草，若是由熟练的药童来处理，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且成功率不过七成。老夫给你半个时辰，只要你能成功处理出十株完好无损的白绒草，这三瓶丹药的债，老夫便允你用为丹房效力的方式来偿还，而非简单的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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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做工抵债了，而是一场真正的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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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没有上前一步，也没有躬身行礼，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一筐青翠的白绒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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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藤蔓灵根既然亲和草木，那这所谓的‘藤缚术’，是否也能对这些药草起作用？”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念头在林墨心中一闪而过。TS并未多想，几乎是遵从着一种本能的冲动，林墨抬起了右手，掌心对准了角落里的那整个竹筐。林墨尝试着调动丹田内那股新生的、属于墨绿色藤蔓的灵力，心中默念着“藤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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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股虽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木属性灵力，如同无形的溪流，从林墨的掌心潺潺流出，瞬间便覆盖了那一整筐的白绒草。就在这股灵力接触到药草的刹那，奇异的景象发生了！原本静静躺在筐里的上百株白绒草，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一株株全都“活”了过来！它们的根茎猛地挺直，叶片舒展开来，一根根从筐里站立起来，就像是列队的士兵在等待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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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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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站立起来的白绒草，开始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剧烈地抖动起来——“抖抖抖抖抖……”，那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随着它们的抖动，那些附着在叶片上、处理起来极为麻烦的白色绒毛，像是被无数双无形的手拂去，又像是冬日里被狂风吹落的积雪，簌簌而下，纷纷扬扬地飘落，很快就在竹筐底部铺了薄薄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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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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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抖动停止时，筐里所有的白绒草依旧翠绿挺拔，但它们的叶片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根绒毛，变得光洁如玉，甚至比之前更加青翠欲滴，散发出的药香也愈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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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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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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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打破了沉寂。李长老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但他对此毫无察觉，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体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前倾，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角落里那筐焕然一新的白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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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骇然、狂喜与见了鬼一般的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妖法？！不！不对！这是……这是对草木之力的极致掌控！他……他不是在用灵力‘剥离’，他是在‘命令’！他在命令这些白绒草自己脱去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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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元婴期的炼丹大师，李长老的眼界何其之高。他瞬间就看穿了这看似滑稽一幕背后所代表的恐怖意义。这不是技巧，这是天赋，是传说中才存在的“草木通灵”之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几步冲到竹筐前，颤抖着手拿起一株处理好的白绒草，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用神识反复扫过，感受着其中丝毫未损、甚至隐隐有所增强的精纯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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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完美无瑕……”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你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而是一种炼金术士看到神之金属般的狂热与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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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这是什么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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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长老激动到几乎失态的追问，林墨微微躬身，神态依旧保持着平静，语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弟子也是福至心灵，偶有所得。弟子用的是木系基础功法藤缚术，但是不知为何竟能操控已有的白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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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巧妙地将这一切归结于运气和某种未知的变异，既解释了现象，又没有暴露自己灵根的根本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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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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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老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作为元婴期的丹道大师，对宗门内的各种功法自然了如指掌。藤缚术，不过是木系法术中最基础的一种，通常是用来催生藤蔓束缚敌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精妙的操控草木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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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长老连连摇头，他绕着林墨走了两圈，目光如同两道利剑，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小弟子看穿，“寻常的藤缚术，灵力粗犷，只重催发，如何能做到这般精细入微的操控？小子，你莫要诓骗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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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绪依旧激动，但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凝重和深思。他不是不相信林墨，而是林墨所说的事实，已经超出了他数百年来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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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至心灵……偶有所得……这小子说得轻巧，但世间哪有这般巧合？藤缚术能操控已采摘的草木，这已经不是功法变异那么简单了，这分明是……亲和！一种与生俱来的、对草木的绝对亲和力！难道……难道他是传说中的……”一个让他心脏都为之停跳一拍的词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木灵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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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炼丹圣体！拥有此等体质的人，天生便能与一切草木沟通，视万千灵药如臂使指。对于炼丹师而言，这是梦寐以求的至高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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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李长老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他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狂热，而是带上了一种无比郑重，甚至可以说是敬畏的神色。他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小子……不，林师侄。”李长老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收敛了所有的威压，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蔼，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你……你伸出手来，让老夫探查一下你的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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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债务，什么考校。与一个可能是“木灵之体”的绝世天才相比，那些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确认自己的猜想。如果猜想为真，那对整个黄枫谷，乃至整个修仙界的丹道领域，都将是一场天大的地震！他伸出枯瘦但保养得极好的右手，期待地看着林墨，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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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坦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腕向上，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