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脉下小镇・咖啡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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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罩住小镇的尖顶教堂。咖啡馆的暖黄灯光透过落地窗，在积着薄雪的街道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块，康斯坦丁坐在窗边的户外座位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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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褐色的液体里浮着碎冰。三天前在菲律宾马尼拉，午夜老爹的夜店分店地下室里，那把通着高压电的橡木椅还在眼前闪回 —— 当电流穿过太阳穴时，布加勒斯特凯旋门的轮廓突然刺破黑暗，与此刻窗外锡纳亚修道院的哥特式尖顶重叠。这座始建于 1875 年的罗马尼亚皇家修道院，像枚生锈的图钉，将幻境钉在了现实的天幕上。那个叫尼古拉的吸血鬼，也许就藏在这片环绕修道院的喀尔巴阡山脉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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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传来杯碟碰撞的轻响。蜉蝣和威头挨着头，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们脸上，对话框里 “沈澜” 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连串未读消息。“就说菲儿很安全，我们正在找。” 威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声音压得很低，“别让他们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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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点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加上‘一定会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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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的巴瑞对着手机傻笑，屏幕里两个穿黑裙的女孩正举着哥特式手势 —— 是莫伊拉和娜塔莎，那对哥特音乐乐手的女儿此刻正在沈澜和林屿身边当保镖。“告诉她们别乱打耳钉，” 他打字的手指顿了顿，又加上一句，“等我回去给她们带罗马尼亚的银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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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摊开的《罗马尼亚语日常 500 句》被咖啡渍洇了角，他指着 “buna seara”（晚上好）的音标念得磕磕绊绊。阳跃用钢笔敲了敲他的手背：“重音在第一个音节，跟猫叫似的。” 快乐猫在旁边学了声猫叫，逗得布鲁斯把书往桌上一拍：“这鸟语比俄语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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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的圆桌旁，凯文把拿铁杯转了三圈，终于忍不住开口：“Latrell，你那架贝尔 407 还停在镇外停机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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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防冻剂，放心。”Latrell 的手指在咖啡杯沿划着圈，“幸亏了冰岛警局朋友的消息，阿斯特拉说露西亚骂尼古拉是‘抢孩子的吸血鬼杂碎’。” 他顿了顿，看向 Stan，“要不是这消息，我们现在还在菲律宾喝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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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盛突然笑出声，又赶紧收住：“所以我们坐了十小时直升机，就为了在山里咖啡馆等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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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 把砂糖罐推给他：“总比在冰岛守着卢西恩搞审问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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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的目光越过玻璃窗，落在这群人身上。蜉蝣正抢过威的手机删改消息，布鲁斯被阳跃按着头纠正发音，巴瑞对着屏幕里的女孩做鬼脸 —— 这群人傻得像未受污染的雪，却让他想起年轻时在纽约街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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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灭雪茄，太阳穴还残留着电流灼过的麻意。幻境中的凯旋门再次浮现，这次还多了道模糊的影子 —— 轮椅的轮廓，在雪地里拖出两道并行的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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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寒气裹着铃铛的脆响涌进来。快乐猫探出头：“康斯坦丁，进来暖和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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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摇头，转头看向远处黑黢黢的山脉。那里似乎藏着吸血鬼、人鱼宝宝，还有数不清的秘密。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守着这扇玻璃窗，看住里面这群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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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世界总需要有人守护光明，哪怕自己站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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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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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时，康斯坦丁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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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a 扶着 margot 经过店外的花盆，貂皮大衣扫过积雪的地面。两人的妆容浓得像威尼斯面具，紫黑色唇膏遮不住唇角的苍白，厚重的眼线试图掩盖眼底偶尔闪过的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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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温水，谢谢。”alana 的声音压得很低，扶着 margot 在康斯坦丁身后的座位坐下。孕妇的呼吸有些急促，手始终护着隆起的小腹，羊毛裙下隐约可见血管的青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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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又摸出打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