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脉・山间别墅・梅森房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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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dell 捧着深蓝色封皮的《血族基因学》走进房间时，关节转动发出齿轮卡壳般的钝响。月光在他青灰色的脖颈皮肤上流淌，像覆了层凝固的机油，右手皮手套的指尖渗出暗红血珠，在书页边缘洇出细小的斑痕 —— 这是半血族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指甲床总会在午夜时分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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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要的书。” 他将书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带着明显的机械感，仿佛每个抬臂动作都需要内部齿轮驱动。灰蓝色瞳孔扫过梅森不停敲击扶手的机械指，那截露在外面的硅胶指套已经被指甲戳出细密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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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的轮椅吱呀转过半圈，颈部支架的钛合金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Cordell，” 电子喉的合成音抖得像接触不良，“你说我为什么变成了吸血鬼，这张脸、这截脖子，就不能像别的血族那样愈合？” 他歪着头，让机械眼的镜头对准自己扭曲的左脸，疤痕边缘的皮肤像被强酸腐蚀过的塑料，始终保持着碳化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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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dell 的肩膀僵硬地耸了耸，皮手套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绷出青灰色的筋络。“大概率是尼古拉用的 T 深渊 - strigoi 株，” 他的语速比常人慢半拍，每个单词都像从生锈的阀门里挤出来，“二次注射的毒株会攻击修复基因，您的旧伤在转化时就成了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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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尼古拉不腐烂？” 梅森突然提高音量，电子喉发出尖锐的杂音，“他用的是同一款病毒，凭什么能顶着张人模狗样的脸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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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基因序列的差异。”Cordell 抬手擦了擦嘴角，青灰色的手背沾着点血沫 —— 半血族的唾液里始终混着微量血液，“或者毒株在他体内呈隐性。说不定…… 他的内脏已经开始萎缩，只是用化妆品遮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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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发出一阵机械的嗤笑，金属支架随着震动发出共鸣。“蠢货才信这套说辞。” 他操控轮椅靠近些，机械臂突然抓住 Cordell 的手腕，皮手套下的青灰色皮肤冰凉刺骨，“新威尔法玛的疯子们为什么要研发这种病毒？明知道会让血族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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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能强化体能。”Cordell 试图抽回手，动作却因为僵硬而显得笨拙，“尼古拉的速度比普通血族快三成，也许当时他们没预料到身体部分区域腐烂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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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拿我当小白鼠？” 梅森猛地松开手，Cordell 踉跄着后退半步，青灰色的手指在墙壁上抓出几道血痕，“他转换我的时候，连句警告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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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dell 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不断渗出的血珠滴在地毯上，晕成暗红色的小点。“但您转换我们之后，状况还算稳定。” 他的声音低了些，“我、Margot 小姐、Alana 女士…… 虽然都是半血族，但至少不会像您这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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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 梅森突然笑起来，电子喉的杂音像在切割金属，“你们看看自己的脸！青灰得像刚从墓里刨出来，指甲缝里总渗着血珠，动作跟上了发条的木偶似的。” 他指着门口，“普通血族擦点粉就能混进人群，你们呢？站在阳光下都能被当成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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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提供的遮瑕膏。”Cordell 的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能遮住青灰色的皮肤和渗血的指甲，已经很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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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的机械眼黯淡下去，轮椅向后退了退。“算了。” 他摆了摆机械臂，金属关节发出疲劳的嗡鸣，“不管是基因问题，还是我当初伤得太重，都已经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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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经纠结过很多次了，先生。”Cordell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青灰色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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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梅森的声音突然低下去，电子喉的杂音变得柔和，“看着你们这副样子，我这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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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该休息了。”Cordell 把书放回床头柜，血珠顺着书页的褶皱缓缓流淌，“需要我准备些血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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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摇摇头，机械眼转向那本《血族基因学》。“不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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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dell 走到门口时停下，青灰色的手指搭在门把上。“先生，您为什么突然要看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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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的机械眼闪烁了两下，镜头快速聚焦又散开。“无聊罢了。” 他撒谎道，金属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扶手，“多学点总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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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dell 没有追问，只是僵硬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时，青灰色的脚跟在地板上拖出淡淡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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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合上的瞬间，梅森立刻操控轮椅来到床边。他的机械手指拂过《血族基因学》的封面，血珠在深蓝色封面上晕开细小的圆点。机械眼的镜头放大书页上的文字，在 “人鱼幼崽基因融合” 的章节上停留了很久 —— 这才是他真正想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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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血族基因学》是所有类吸血鬼感染体的群体内部读物，人类无法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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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脉・山间别墅・Margot 与 Alana 房间 - 卸妆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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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a 将最后一件婴儿连体衣叠进樟木衣柜时，指节处的青灰色皮肤突然泛起痒意。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衣角，暗红血珠立刻浸透纯棉布料，在小熊图案的耳朵上洇出细小的红点 —— 这是半血族的通病，越是情绪波动，指甲床渗血就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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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got 靠在天鹅绒沙发上，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腹部。孕肚的弧度已经很明显，将真丝睡裙撑出温柔的曲线，但青灰色的血管在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像覆了层蛛网。“他今天很安静。” 她低头对着肚子轻声说，指尖划过肚脐上方跳动的动脉，“平时这时候总要踢我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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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a 转身时，关节发出 “咔嗒” 轻响。她走到沙发边蹲下，鼻尖几乎贴着 Margot 的孕肚，联邦调查局养成的敏锐观察力让她捕捉到胎儿微弱的心跳 —— 比普通人类胎儿快三成，带着半血族特有的急促节奏。“可能是听了梅森的话，吓到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青灰色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 Margot 的手，血珠在两人相触的地方凝成细小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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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got 轻笑时，颈部的血管突突跳动。“我们的孩子才不会怕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地毯上那道淡淡的血痕上 —— 那是 Cordell 刚才送行李时留下的，“只是……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今天居然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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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到让我想查他的通话记录。”Alana 掏出手机，屏幕光照亮她青灰色的下颌线，“但更奇怪的是，他突然对人鱼宝宝感兴趣。” 她调出傍晚时分在别墅门口拍的照片，画面里 Cordell 正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个封皮诡异的本子，“那是《东欧血族传说》，属于血族内部禁书，只有布加勒斯特、巴黎那几个据点才能借阅，普通人根本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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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got 的手指突然收紧，掐得 Alana 手背泛起白痕。“你是说……” 她的声音发颤，腹部的胎儿像是感应到母亲的不安，突然踢了一下，“他专门让 Cordell 去据点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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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a 关掉手机屏幕，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别忘了他是怎么对汉尼拔的。” 她的指尖抚过 Margot 锁骨处的青灰色血管，“一个连复仇都能策划十年的人，会平白无故去翻那些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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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的婴儿摇篮突然发出轻微的晃动，金属支架与樟木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Margot 顺着声音望去，那是她们傍晚刚组装好的手工摇篮，天鹅绒内衬上绣着两只交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