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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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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心口那块地方却像被人生生掏空了，灌进刺骨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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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出口了。那双眼睛直直扎进我竭力糊住的纸壳子里——“你是我妈妈，对吗？” 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精心垒砌了十七年的沙塔，“哗啦”一声，塌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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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塌的或许还有这段那刻意隐瞒的“爱情”。我没想到偷来的……那段带着甜味、也带着罪恶温度的日子……是这么的短。短得像指缝里漏下的雪，还没攥紧，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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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偷来的暖，是裹着糖衣的毒，是悬在薄冰上的火，烧得我日夜难安，却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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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冰层裂了，火要坠了。纸……包不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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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绞成一团，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不能再躲了，苏霜。躲在他懵懂的依赖里，躲在这层“姐姐”的薄皮下，自欺欺人……到头来，伤他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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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眼底那点混杂着爱恋和困惑的光，像看着易碎的琉璃盏。我不能再亲手把它打碎一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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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个字烫在心尖上。无论后果是什么——是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是他推开我？是连这最后一点“姐弟”的温情都碾成粉？甚至，是他恨我入骨，再也不愿踏入这扇门？我全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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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欠他的，是偷来的欢愉必须支付的代价。这层皮，捂了太久，捂出了脓疮，捂烂了真心。该撕下来了。哪怕底下是血淋淋、见不得光的真相，是足以将他焚毁的烈焰……我也得亲手，把这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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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妈妈……对不起你。这句在心底翻滚了千万遍的话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但这次，它必须从这溃烂的伤口里，挖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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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接不接受，无论你恨不恨……这一次，妈妈……这次不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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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一，开学不久正好十五岁。那时在村里已是难得的造化，同龄的女孩，有的早早辍学嫁了人，有的早早外出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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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回家收稻谷。金灿灿的谷粒铺满晒场，空气里都是干燥的谷子味。那天，铁蜻蜓轰隆隆落在晒场边。说是镇上医疗队，来给犄角旮旯的村子打什么疫苗。村长敲着锣喊，家家户户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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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地多，紧赶慢赶打完谷子，到的时候都傍晚了。爸先打了，接个电话，说有事，让我自己打完先回去。针扎进去，胳膊一麻，不久就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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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打的疫苗不一样，人的体质也不一样。喝口水躺躺就好了。” 迷迷糊糊，好像听见谁说了句“身份确认……” 接着，肚子那儿猛地一凉，又是一针……当时脑子浆糊似的，也没多想。躺了会儿，感觉舒服了，拿着户口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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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日子照旧着。可过了些日子，有点不对劲了。身上该来的没来，起初没在意。再后来，恶心劲一阵阵往上顶，饭有时都咽不下。才意识到可能怀了，不敢告诉老师，更不敢让爸妈知道。书上的字儿，全成了爬动的蚂蚁，一个字也钻不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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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怕得整宿整宿瞪着眼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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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前，肚子微微鼓出个小包。手指摸上去，有些硬硬的。完了。是真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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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在家，妈先瞧出我不对。盘问，逼问，最后我撑不住了，嘴皮子哆嗦着挤出那俩字：“……怀了。” 妈从来没动过我，那天巴掌和细棍落得像急雨，噼里啪啦，可都长着眼睛似的，避开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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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就站在门框边，脸冷得像挂霜的石头：“上哪搞来的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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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后来，我哭不出声了，妈也脱了力。她一把抱住我，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脖子：“霜啊……你跟妈说，是谁？妈不怨你……”我摇头，摇得脖子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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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是谁的？我自己都不知道！看着自己养大的闺女，光脚丫在院里跑着帮忙、成绩也不差的闺女，突然成了这样……换谁心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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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桌上，爸筷子一放：“书别读了。家里也别待了，真是丢人现眼。” 我心凉了半截，以为要扫地出门。爸接着说：“等肚子藏不住了，去田头小屋住着。生下来，就说是你妈生的。养大了点，早点嫁出去吧。” 我知道，爸是怕我这辈子毁了，也怕口水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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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了学。老师惋惜地问，我低着头说：“家里……供不起了。” 现在想想，也不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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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还能裹着厚棉袄在家里。后来肚子实在遮不住，就跟着妈搬去了田边那间小屋。爸每天送饭来。对外头，爸说妈带我出去打工了。村里都这样，怀了都藏着，生了才言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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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妈让爸搬了些家具，我们自己开火做饭。那地比较偏，那时就我家一片田，白天根本没人。我跟着妈上山砍柴，或者她下田，我在田边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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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阵子累得脱了形，可嘴里总说闲不住。快生那会儿，她一步不离地守着我，絮絮叨叨地宽我的心：“别怕，霜，妈妈在呢。” 她的身体大概就是那时候累坏的。摸着肚子，我才真真切切懂了当妈的难。我也要当个好妈，哪怕肚子里这个，以后只能叫我一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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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还是没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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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跟我说过，她和婶婶是亲姐妹。当年爸和叔叔在村里那头“找娘子”，哪有什么对不对眼？爹娘一句话，俩人就绑一块儿了。她说那样的日子并不好过。她盼着我，能找个自己中意的。可我这档子事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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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啊，妈妈以后……怕也得走你姥姥的老路，逼着你了。别恨妈妈……” 妈说这话时，眼圈都红着。可她直到闭眼离开，也没逼过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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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着嘴角笑笑点头。到了七月，就在那小木屋里，妈给我接的生。孩子“哇”一声哭出来，像撕破了黑夜。旁边河水哗哗流。妈让我起个小名，我听着那水声，“小川”两个字就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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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撕心裂肺，小手乱抓。我用手背抹掉他脸上的泪，也抹掉自己的，挤出个笑：“傻孩子……都过去了。姐……这不是好好陪着你吗？” 我催他快吃面，坨了就真没法吃了。自己挑了一筷子塞嘴里，什么味儿？尝不出来，反正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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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着他，是怕那层皮揭开了，他就不要我了。现在……他就算嫌我，我也认。他躲，我就远远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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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碗，他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我挨着他坐下，手指头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