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使用夕妖晚谣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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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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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领域之后，很多人注意到的第一个细节是光沿曲线传播。并不是什么介质密度变化、引力透镜之类的东西，就非常单纯的，光不走直线，光想往哪走就往哪走。所以没有法术加持的人类到这边，基本上是瞎的。当然也有其他的变化。引力既存在也不存在，人并没有失重、下坠的感觉，但是建筑、物体、水流经常在半空中悬浮，人有时也会在下面没有支撑的时候站在某个地方，同样，主要看心情。还有没有光源的光，两个方向长度不同的路，以及大量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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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化形艾达跨过门，穿着白袜的脚踏在温暖的星光上，小心地前行。白色而一尘不染的连裤袜被领域照亮，在光所扭曲成的几何形背景中勾勒出她双腿的轮廓。瘦削的身体里，压抑着急不可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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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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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一个无形的存在，像一片薄雾，远比人类、远比这星球上的第一个思考更古老，强大到无法理解物质与人类的烦恼，强大到不再有一个独一的意识。但那薄雾却是温暖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母性，不依靠话语，而是与现实本身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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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找到了平时所待的位置，坐下，把膝盖抱在胸前，白色连衣裙外的小尾巴颤抖了一下。感到尿意难忍，她把双手从膝盖的下方伸入身下。身体的前方，小腿间的缝隙像一个窗口，刚好聚焦了她手上焦急的动作。她的身体就这样交叠着，仿佛与这领域融为一体，既纯真，又带着一个女孩子被逼到极限时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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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遭的光芒闪烁，像一个拥抱，她感到的是理解与耐心。她的耳朵颤抖，光是回忆起来，就觉得心跳加速，尿意也条件反射般地水涨船高。但是在母爱的怀抱里，她终于有勇气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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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咱们，能说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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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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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下午，阳光在雨绪寺的檀木地板上留下斜斜的影子。空气中漫着淡淡的熏香味，讲台的背后有一尊金色的佛像。今天来了五十多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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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在讲台上正坐着，看着正窃窃私语的人们，耳朵紧张地抖着。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前边压在膝盖上，后侧的裙摆则扩散开来。裸露的双脚放在带着些凉意的地板上，左边脚踝上一个小小的银色脚链反着光。那脚链上系着一个小铃铛，那是最近艾达发现自己在紧张的时候有抖腿的习惯，就戴着那个做纠正用的。当然还有好看。连衣裙下，她白色的棉布内裤轻轻地嵌进她小腹上柔软的突起，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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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喝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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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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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作猫猫酱的是一名比艾达大两岁的猫娘，本来在城里上班，后来就跟随艾达、算是她的门徒。艾达没收过钱，所以她的工资还是找神社本厅要的。猫猫酱也不是她的本名，有一次艾达忘记她叫什么了、这么喊一声，从此她就坚持这是艾达给她的赐名。她今天穿的是普通的T恤和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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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凑近，轻声地问，“怎么了，艾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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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开始讲之前……能先……上个厕所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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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能不行啊，艾达大人。大家都已经在等着您了……不过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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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不用，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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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实在是不好意思……应该没事的吧……那天你在山上不也没事……总之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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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的耳朵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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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的眼里充满了关心，但也有着对自家偶像的崇拜（宗教意义上）：“没事的啦……待会你一讲起来就会忘了，而且方丈刚刚说过当中要留出来休息的时间的，你大概半堂课讲完了就给人家停一下、给他们点思考和讨论的时间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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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艾达的耳朵又竖了起来，感觉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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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猫猫酱……上次我讲这些讲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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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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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不禁露出了一点微笑。两个小时……半堂课就是一个小时……没问题的。她的鼻子轻轻一抖，想着即将到来的释放。她甚至已经想象起了终于跑到庙里的厕所，脱下裤子，把体内的压力尽情释放的感觉，想象着排泄之后全身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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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能尿了。她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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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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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感觉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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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是她早已经听过了多少遍的东西了。而且说实话，她其实都没怎么认真听过。被认证的神明，神社厅会给活动经费，所以去当使徒有点像出家、平时上班累了找个这样的职位休息个一两年。当然，艾达长得可爱也是相当重要的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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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猫猫酱，也能感到今天庙里的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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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听众是很好奇地听着，耳语着，坐在最前排的是几个眼熟的常客，但有些人——尤其是老人和寺里的僧侣，皱着眉头、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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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城里演讲的时候，来者大约可以分成三种。一种是单纯为了亲眼见到神明的噱头，一种是自己想学魔法、甚至遇到不止一个想长生不老的，艾达也会尽力去讲，不过基本没戏；第三种就是学生，从国中一路到念博士的都有，找她补习魔法学、向她请教问题，还有给钱让她代写论文的（这个是猫猫酱替她拒绝的）。毕竟她确实是神明，她说的话是可以直接拿来当引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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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今天这些人当中，似乎多出了一种心态。一名町没有什么大的聚会场所，所以借用了当地的佛寺；佛寺已经成了聚会场所，甚至听说新年期间还有人在这里摆摊卖烧鸟的，方丈都没管。但一来村里年轻人少、学生就少，二来常来佛寺的人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信仰，他们对艾达说的东西就有点不大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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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艾达老师，神明中了枪也会死的啊，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军据说空袭杀了二十几个，前两年自卫队不是也杀了一个？”一个听众这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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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说是人的行为杀死神明，你的思维就还是停留在线性的因果关系上，神明不管你这点的啊。来你说，什么是死？你在过去存在、在未来不存在，你就死了，可是神明眼里不是这样的啊——神明眼里过去和未来没有区别的啊，你就是压在沙子里的一颗小石子，你早就死了、只不过那个时间点现在还没到而已。神呢？神压根就已经不管时间了，它想在哪个时间点出现就在哪出现，但到了那个地步了说实话也没必要出现了、没必要管物质宇宙了，那你说神怎么死？你们所谓的弑神，只不过是有些神明，地球上土生土长的，还留着原本生命体的躯壳，有生理就有大脑对吧？有大脑你的思维就还停留在物质生命的层次对吧？所以一段时间内还依照着惯性、按照着一般向前的时间来生活，哪天想走了，就走了——只不过是走的时候，走的这个过程导致了叙事现实的扭曲、产生了被人类杀死这一个事件以完成局部的因果连贯性，纯粹的物理现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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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人杀了神，而是神自己想死，就让人把它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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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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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是没有自由意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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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捂脸，“你是用一个物质的大脑沿着顺性的时间思考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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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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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没有自由意志啊？这不是常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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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看着艾达的兔耳因兴奋而竖起。艾达自己也许不承认，但艾达非常喜欢这样辩论。多半是满足她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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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感觉膀胱里有一点轻微的尿意。她决定趁着现在有空，先去解决一下。她悄悄起身，走到庙的后端，看到厕所的标识，拉下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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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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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拉了几下把手，仍然动不了，但是有点什么别的异样的感觉。她于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就感觉到了——整个厕所门都在散发着法力。她自己的法术能力不咋地，再加上这又是人家庙里的东西，她很快便放弃了破解的打算。往回走的路上，听到一个僧侣在与方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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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算是神明至上主义吗？”僧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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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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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是个神明，为自己的身份与视角所困，”方丈摇摇头，“她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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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的尾巴摇了摇。她感觉心里有一点小小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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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两人，那个僧侣便往她走了一步，朝她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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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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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厕所的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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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啊……”那个僧侣面露难色，看了方丈一眼，方丈却没有反应，“不好意思，厕所的钥匙在方丈那里……可能现在有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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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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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回到艾达的身后，艾达正在讲她妈上次跟如来佛喝茶时的事情。她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悄悄地把耳朵贴着墙，勉强可以听到方丈与那名僧人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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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我们是不是该……先暂停一下？我看艾达大人她……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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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是神明，做事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如果真的需要帮助，她也会来找我的。除非有什么别的情况，我不想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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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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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这个角度，猫猫酱能清楚地看到艾达现在的处境。如她所预测的，一讲起来之后艾达就把尿急的事情给忘了，但体内的压力似乎仍在不断地提醒她。她的腿一前一后地并着、这样不标准的姿势似乎能让她轻松一些，裙子后面的双脚不时地相蹭，讲到激动的时候，尾巴顺着全身上下跃动几下。像是尿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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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厕所要上锁呢？为什么方丈要亲自拿着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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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感觉更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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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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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猫猫酱还是听得无聊了，就去庙里转了转。入口附近放了一沓符纸，她拿了一张，看了起来。黄色的宣纸，红色的符文，机器打印的，一闻，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看来是氧化铁制的。硫化汞的符文虽然威力更强，但是不环保，近几年已经渐渐淘汰了。符纸的大小莫名像是A4纸纵向裁成一半，边缘处用日文写着“除妖用、口水激活、请勿食用”。她于是开始检查起来符文的内容——高中教的东西还没有忘。符纸的外围处是一个负触发封装，被唾液酶分解后激活法力储存，法力储存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半衰期约为30分钟，然后靠内侧符文的主要机制有杀菌、提升符纸本身韧性、产生粘性，最后最中间的是提供阳气。说实话功率非常低，不是直接贴脑袋上的话基本达不到封印妖怪的目的，但现在妖怪伤人的事情也基本没怎么听说了、佛寺里提供这东西也主要是出于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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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翻到符纸的反面时，小小地吃了一惊。除了生产厂家和保质期之外，还写了符纸除妖外的两个附加用途。一个是因为激活后具有韧性，可以当临时的胶带用；另一个就是因为既具有杀菌、粘性和阳气，可以用来应急止血。不过这么大的一片已经超过了一般创可贴的范畴，真有这么大的伤口光靠这种级别的符纸也是够呛，单纯是应急用。她又确认了一下——还真是，生产厂家主要是做户外用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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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酱看到艾达静静地走到她的跟前，兔耳紧张地抽了一下，双脚轻轻地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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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猫猫酱……你知道厕所在哪吗？……我想赶紧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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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话语里的难受让猫猫酱心疼，但还是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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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艾达大人……厕所可能……”她眼看着艾达的耳朵垂下来，“锁上了，刚刚我就试了一下……钥匙在方丈那里，可能……可能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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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艾达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沮丧，接下来是一些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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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不是说会有休息时间的吗……你不是说我可以去的吗……”艾达的声音略微地提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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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的，很抱歉……那个……你还能坚持到讲完吗？”看着艾达的表情、耳朵的抖动，猫猫酱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行的话……我们再找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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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出门开始都憋了一下午了！”艾达急的几乎要哭出来，“我、我刚刚憋得那么难受……就、就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她的手握成拳头，“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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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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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此时正在跟几个听众聊着天，艾达径直朝他走过去。他抬起头，一时间，猫猫酱完全读不出他此时的情绪与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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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怎么了？”艾达直接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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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明大人，”方丈朝她轻轻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厕所现在无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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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的耳朵抽了一下。“关了？这里这么多人呢——没有提前安排吗？没有什么备用方案吗？他们要上厕所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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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抱歉，给您提供的不便，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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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跺了跺脚，“你这、你是不是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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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还请放心，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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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正要吸气，准备反驳，忽然，脸上闪出痛苦的神色，然后身子迅速地弯下，手飞到了两腿之间，压住那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