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掠过拉斯维加斯南端的黑色沙漠，马洛尼把舱门滑开一条缝，热风灌进来，像粗粝的舌头舔过三张苍白的脸。今晚没有月亮，只有魔鬼火焰车队的尾灯在远处排成一条腥红的项链——这是马洛尼的敌对黑帮，正好给三位刚刚获得尖牙的''新娘''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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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一身白裙，裙摆被她用刀片割得参差，方便奔跑；她指尖捏着马洛尼递来的短钛匕，刃口淬了高剂量凝血剂，足够让猎物在数秒内失去意识而不致死。维奥兰特靠着舱壁，长靴踩着一只空血袋，袋口还残留昨夜留下的A型余味；她正把一张扑克牌折成两半，再折，直到牌背的黑桃A裂成一颗尖牙形状。莉莉安坐在最里侧，栗色短发被风吹得乱舞——她再也不能佩戴银戒，也不能佩戴任何与银相关的饰物；吸血鬼的皮肤对银过敏到近乎灼烧，这是马洛尼反复提醒的“新人生存守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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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只取血，不杀人。”马洛尼的声音混着螺旋桨轰鸣传进每个人的耳骨，“魔鬼火焰欠我两条人命，今晚讨点利息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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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在距离车队半公里外悬停。三人落地时，沙粒被夜风卷起，打在脸上像针刺。魔鬼火焰的六辆改装货柜车围成临时营地，车灯雪亮，人声喧闹——他们正在点验“货源”。黛西第一个贴近阴影，圆瞳在暗处缩成细线，视野里的体温像一团团红雾。维奥兰特紧跟其后，高跟鞋被她在半途踢掉，赤脚踩沙，无声无息。莉莉安最后，她抬手抹了抹嘴角，那里还残留出发前马洛尼亲手喂的最后一口血袋——带着迷迭香的后味，像承诺，也像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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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比预想更快。黛西闪进第一辆货柜，里面关着三个被胶带封嘴的女孩，看守的大汉还没转身，钛匕已经划过他颈侧，温热的血溅在她唇角。她没有深吸——马洛尼说过，控制欲望的第一步是学会浅尝即止。维奥兰特像一阵黑色旋风，扑克牌边缘划开第二个守卫的腕动脉，血珠在空中拉成红线，她侧头接住，舌尖一卷，喉咙发出细微的咕噜。莉莉安则用纯粹的蛮力——吸血鬼的力道足以让她单手掐晕一名成年男人而不折断骨头——她把第三个守卫按在车厢壁，利齿轻轻刺穿皮肤，像品酒师试探年份，吸两秒即退，留下两个整齐的孔洞和迅速扩散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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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三人在货柜外围集合，唇色鲜红，瞳孔亮得近乎透光。地上躺着六个失去意识的人类，颈侧伤口已经凝血，呼吸浅而稳定。马洛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笑意：“收工，回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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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升空时，维奥兰特把最后一张带血的扑克牌抛出舱门，纸片在风中翻了个身，消失在黑暗中。莉莉安低头看自己的指尖——没有灼伤，只有血，和迅速褪回淡粉色的指甲。黛西靠在马洛尼肩侧，声音细若游丝：“我原以为会吐。”马洛尼用指腹擦掉她唇角残留的血迹，回答得漫不经心：“习惯就好，''新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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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拉斯维加斯顶层套房，血袋已经在冰桶里排好队，标签写着“里约3号”“布宜诺斯艾利斯7号”，像来自世界各地的慰问。莉莉安把今晚的战利品——六管人类血样——放进冷藏箱，维奥兰特打开音响，老爵士鼓点在房间里打转。黛西赤脚走向落地窗，城市灯火在她圆瞳里碎成无数光斑。马洛尼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到只有她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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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里都在传，我给自己找了三位新娘。”他笑，呼出的气拂过她耳后最细的绒毛，“其实是三位合伙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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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没回头，只是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那道旧疤上——像确认归属，也像确认自己不再回头。荒野外，魔鬼火焰的车队在远处燃起熊熊火光，像替这场新婚夜放的鞭炮，又远又亮，却与人类世界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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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管在头顶像蛇一样扭动，红蓝相间的光斑扫过维奥兰特·卡西诺·黑曜的脸，把她那双黄绿色的圆瞳映得又冷又亮。她斜倚在VIP卡座的黑皮沙发上，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水晶烟灰缸，节奏像刀子刮过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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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卢西恩拿瓶红酒上来。”她抬下巴，对路过的服务生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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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一缩脖子，小跑下楼。不一会儿，卢西恩·霍恩拎着瓶2017年的赤霞珠上来了，脸色比酒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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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兰特小姐，您要的。”他把酒放在桌上，手还没收回去，维奥兰特已经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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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瓶。”她连眼皮都没抬，“这年的葡萄太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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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恩咬了咬后槽牙，转身下楼。第二次，他抱来一瓶波尔多，瓶身带着冰雾，明显刚从恒温酒柜里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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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兰特用指尖碰了碰瓶壁，嗤笑：“太凉，香气锁死了，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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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恩的指关节“咔啦”一声，青筋暴起。他第三次冲下楼梯，再上来时，把酒重重一放，瓶底磕在玻璃几面上，发出清脆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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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针对我？”他压低声音，眼里血丝像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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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兰特偏头，火光在瞳孔里跳，像两盏黄绿的鬼灯。“马洛尼给你开多少工资？”她语气轻飘，却句句带刺，“应该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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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卢西恩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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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关我事。”维奥兰特把烟摁灭，火星溅起，“我是你表嫂——玛莎的好朋友。换句话说，也算你半个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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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卢西恩声音拔高，却不敢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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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