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在遠山，金色鋪滿林間小道，風也變得輕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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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已經跑不動了，整個人氣喘吁吁，衣襬沾著草葉，頭髮亂得像剛從靈獸堆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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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感覺我下一步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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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下山嗎？」林逸凡語氣輕柔，帶著一點忍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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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眼瞪他：「你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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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遞來一顆靈果，指尖溫熱，目光依舊像風那麼柔：「再吃一個吧，補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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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來，咬了一口，含糊地問：「你總是對我這麼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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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看著她，目光像水面下的星光，深得看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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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一笑，聲音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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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小時候說過的，我要一直對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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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轉頭看他：「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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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回答，只伸手輕輕摸了摸她肩上的雪兒，狐狸舒服地呼嚕一聲，尾巴輕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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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不記得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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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怔怔地看著他，手裡靈果忘了咬，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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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幼的模樣，蹲在一個小男孩面前，把靈果塞給他，嘴裡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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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要一直對我好喔，不然我就用火咒炸你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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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個男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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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記憶很快消散，像水面被風吹過，波紋掩住了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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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小聲說：「我好像……對誰說過類似的話……但我不記得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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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只是溫柔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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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九璃真的邁不開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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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真的要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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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他彎腰，語氣像在問晚飯要吃什麼一樣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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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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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用啦我再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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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蹲下來，回頭對她一笑：「不讓我背我會生氣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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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溫柔怎麼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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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脾氣的，比如看到妳現在這樣還嘴硬，我就……有點想把妳直接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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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笑得這麼溫柔卻說這種話，覺得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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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乖乖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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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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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一臉狐臉不服氣，依舊掛在九璃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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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背起她時微微皺眉：「小雪兒，能不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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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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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尾巴一甩：“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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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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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看了九璃一眼，極其不情願地從九璃身上往下滑，再啪噠一聲跳到他另一邊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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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你們什麼時候培養出這麼強的眼神交流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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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笑了笑，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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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陽光晴朗，靈泉邊的樹影灑落地面。九璃坐在石階上，給雪兒梳毛，雪兒一臉「妳欠我五顆靈果乾」的無奈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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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熟悉的腳步聲輕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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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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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抬頭，林逸凡正站在她面前，笑意仍是那種熟悉的溫柔，像是隨時能包容這世界的那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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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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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妳，順便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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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幾步，靜靜站在她旁邊，語氣輕得像怕驚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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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兩日，就是明燈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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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那個掛燈籠、許願的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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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師門裡每年都會在後山放靈燈……我記得妳第一次來的時候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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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撓撓臉：「對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