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后记 我敬仰的四位文学家

2025年02月01日11:1028442
  • 简介
  •   今年最喜欢的轻小说是《这里是,终末停滞委员会。》,让人找回了青春的感觉,回想起电击文库曾经的那个时代。

      这篇短文当然也是随手而作,因假期条件所限,没怎么查找引用,也不能保证是否有常识性错误,写得很短,将就着看看吧(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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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大学学驱魔》(注:下称《驱魔》)已经写了四十多万字了,从第一章看到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的文青病很重,重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这是一部极度自嗨的衒学之作,但我的读者与粉丝们却能陪伴我到今日,说明我们的电波对得恰到好处,唯有一句「谢谢」可表达我的心情。

  我并非文学专业出身,但我真真热爱文学,书箧中常有古今中外各类作家的著作。我认为自己不能够算是个合格的作者,但铁定是个优秀的读者,在写作《驱魔》的过程中,以下四位作家最让我感到「影响的焦虑」。

  第一位是卢克莱修。长诗《物性论》是古罗马诗人卢克莱修唯一传世之作,是一首讲解原子唯物论的教谕史诗。卡尔维诺赞美此诗「轻逸」,我们读起来也会有痛快的感觉,因卢克莱修运用跃动的文笔和修辞,消解了物质世界的冰冷理性,近代以来的科学著作总以艰深晦涩著称,绝不可能做到这点。诗人的笔触妙到极致,将伊壁鸠鲁学派的原子论包裹在蜂蜜般甜美的词句中,每一段推演都随长短短六音步的韵律翩翩起舞。这正是我在写作时追求的目标,用轻盈的轻小说作为糖衣,包住那些过于宏大难解的命题,让大家能畅快地咽入口中。

  第二位是奥维德。按奥登提出的「大诗人的五个条件」来算,奥维德五个条件全部符合,他不仅是古罗马最伟大的诗人,而且很可能是西方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他因「一首诗和一个错误」(carmen et error)被逐出罗马,流放到蛮荒的黑海之滨,直至客死他乡。中央与边陲,恩宠与放逐,悬殊的处境共同构成了他的诗境。对《驱魔》这部黄文而言,最有益的教诲来自于他在罗马时期的诲淫之作,《情歌集》《爱的艺术》皆是令人难忘的情色书写,对女性特质的把握令人绝倒。而他在《哀歌集》中的反思,「我的生活庄重,我的缪斯放荡」(vita verecunda est, Musa iocosa mea)亦是我的人生信条——做最好的人,写最黄的文。总之,在很多层面,奥维德都堪称是我的老师,我该钦佩地说一句「Naso magister erat」。

  第三位是福克纳。纳博科夫刻薄地称他的作品为「玉米棒子编年史」(corncobby chronicles),诚然,笔法蝶影翻飞的纳博科夫瞧不起他的蠢笨,但最让我崇敬的恰是那些蠢笨之处。福克纳的小说里潜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感,塑造了众多在南方大地上忍耐的肉身,譬如《八月之光》中抱着新生儿前行的莉娜。唯有从泥土中长出的「玉米棒子」,才能孕育如此珍贵的黄金颗粒。再者,福克纳像愚公移山那样,穷其一生描绘美国南方的衰败史,连缀成「约克纳帕塔法县」的广阔宇宙。我也立志把《驱魔》写成一个有关异能的宇宙,我在第十三章就仿照了福克纳的笔法,即《喧哗与骚动》第一部分中用的感官的意识流,当然仿得很失败,我会好好反省……

  第四位是埃科。在意大利文化中,「博学」(Erudizione)是含义深刻的一个词语,翁贝托·埃科就是一位典型的意式博学者。他在《玫瑰的名字》《傅科摆》等小说中堆砌变态多的历史细节,并将谎言、幻影、阴谋论埋于其中。我比不上埃科的博学和妙笔,却有同他一致的癖好,醉心于历史之齿轮与虚构之发条相互啮合的声响——正如《驱魔》第一章第一段所阐明的那样:倘若人类历史的里侧,有神通广大的异能者介入,那「真正的」历史究竟会是什么模样?《驱魔》的世界观中掺杂了如此多历史元素,真真假假掺在一起,我谨以历史伪造者的身份,向埃科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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