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3月16日，佐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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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玛利娅纤巧的食指划过一行又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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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哐当......”火车笨重的车轮划过一条又一条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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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啦，姐姐。”我挽起她的手臂娇嗔道，“戴上眼镜的话就看不清我的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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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火车，不是汽车。”玛利娅白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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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看报纸也不好。”我强调说，“不过你在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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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上前去，看到了皮克、乌布里希和明岑贝格等人的名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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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数逍遥法外的共产党领袖还有几个。”她平静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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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行刑队的长官——黑色圣母·玛利娅，好可怕！”我打趣道，“不过这些人应该是提前得到消息，已经流亡到俄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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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漏网之鱼真是可惜。”玛利娅的声音中流露出怨恨和悲伤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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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征服俄国将他们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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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娅咳了一声，似乎并不把这句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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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擅长讲冷笑话。”我叹气道，“其实我也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正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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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戈培尔和他的拥趸吗？”玛利娅问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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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那帮家伙。”我把手臂摊开，趴倒在茶案上，“尽管有所预期，我也没有想到风暴会来得那么猛烈。现在，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瘦弱的躯体能不能与之抗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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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不去利用他们，你就得不到权力，更不要说为我复仇的机会。”她揉搓起我的发梢，“我知道这对你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无论别人怎么看待，我都会为此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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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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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年轻俊秀的军官向军乐队发出命令，然后用权杖猛击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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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棒开始舞动，鼓点、小号和萨克斯随之奏响，共同谱成了一曲《普鲁士的荣耀》。另一侧，成行成列的士兵们组成了一道严整的方阵，尖锐的刺刀一齐指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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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军总司令冯·哈默施泰因并排走在前列，于国防军大本营佐森检阅着这支精挑细选的仪仗队伍。说实话，我对这种活动并没有多少兴趣，整齐划一的军事纪律一向是个性的敌人——看看那些士兵们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漠脸庞就知道了。但是国防军的精英们似乎极为在意这种“光荣”的历史传统，而我也只好勉为其难装出一副印象深刻的样子接受他们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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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阅完毕后，我和哈默施泰因坐进了一辆装甲车。他坐在前排，把尖顶头盔放在一边，开口问道：“殿下，您对这场简短的欢迎仪式感觉如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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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精神，冯·哈默施泰因将军。”我微笑着说，“我很高兴能够知道国防军仍然被兼具智慧与才华的军官们领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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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华横溢，可只有才华是不能打赢战争的。”哈默施泰因严肃地说，“由于凡尔赛条约的限制，如今的国防军既缺乏人员，又没有技术装备。我必须坦率地告诉您，即使是面对国内可能产生的安全威胁，国防军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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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您的关切，将军。”这位忠实的国家主义者一定是在担忧民社党人的武装力量，我想，“因此，国防安全将会成为这届政府的最高优先事项。政府已经计划在今年的财政预算中增加军事预算到原来的两倍，从而满足日内瓦会议所提高的军备限制。然而这条道路需要谨慎和渐进的方式才能避免被观察家们视为越轨，因此任何进一步的投资仍然需要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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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默施泰因赞成地点了点头道：“作为回报，国防军将会巩固内部忠诚，做好应对国内事件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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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其实我还听说，国防军在过去十年里进行了一些......非公开的军事研究。也许我能从您那里了解一些相关信息？”我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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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有此事。我们从1923年起就在与波兰进行一系列秘密军事合作，主要在装甲和飞行器领域，相关资金向来由内政部通过秘密渠道划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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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我有些惊讶，“他们竟然敢于在这种敏感问题上和法国作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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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担忧德国的复兴，但更恐惧俄国迫在眉睫的威胁。”哈默施泰因解释说，“而且我们也将大部分研究成果分享给波兰人了，这是一项互惠的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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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了解具体有哪些研究成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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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主要是‘大型拖拉机’和‘轻型拖拉机’，别误会，这是坦克的型号。还有容克斯与亨克尔公司正在设计的一些军民两用飞行器。不过这些成果都存放在波兰的秘密基地里，恐怕我无法向您展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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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国防军自1926年以来在研究一种新式武器，好像叫机甲。这种兵器也存放在波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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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名叫灰油动力战术机甲。在佐森的确就存放着五台新型机，它们是国防军绕开凡尔赛条约的一种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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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看这些......灰油动力战术机甲吗？”我忍不住从后排探出头去，然后意识到这样做有些不礼貌，赶紧解释道，“作为皇家子嗣，我也接受了基本的军事教育，知道一种拥有高机动性和火力的新式武器会对战争形态带来重大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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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可以陪同您参观。”哈默施泰因顿了顿，接着说，“但如果您和大多数人一样把战术机甲想象成某种划时代的兵器，亲眼目睹可能会让您失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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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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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兜兜转转又经过了两个哨卡，进入了一片开阔的水泥地。在水泥地的另一边，灰蒙蒙的仓库大门被打开，一辆拖车搭载着一具两人高的钢铁人型骨骼——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驶了出来。这台钢铁机器通体被刷成银白色，头部是一个带玻璃罩的观察舱，两条手臂搭载着重机枪，矮小的腿部连接着爪子般的足部，尾部装有两个似乎是推进器的外置结构。如果脖子再长一些，就更像龙而不是人了，我在内心里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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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见我......”蓦地，我听见了前方传来一阵空灵的、无机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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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找到声音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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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玛利娅捏了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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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摇了摇头，大概是熬夜批示公文造成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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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看上去不太情愿的士兵搬来一副梯子，从侧面的入口进入了机甲内部。他拨弄了几下发动杆，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机甲颤颤巍巍地开始了移动。就像是不协调的人偶，每走一步，从连接处都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握着机枪的手臂也只是单调地固定着，似乎完全不像可以转动的样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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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速度确实不足以突破堑壕。”我评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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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像坦克，因为存在驾驶员与灰油共鸣的特殊条件，机甲只能由单人操纵。”哈默施泰因说，“驾驶员需要承担三四个人的工作量，这很容易让原本就负载过度的精神更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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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前方的机甲突然腾空跃起，尾部的推进器冒出滚滚浓烟，驱使着机甲上升到3米左右的高度，而后徐徐下落，滑翔约10米后降落在了地面上。侧门打开后，先前那名士兵已经脸色煞白，几乎是踉跄着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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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小伙子。”哈默施泰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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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见我......”又是之前那个声音，这次它变得更洪亮了，还在我的耳膜里回响了好几遍，让我感到一阵眩晕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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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呃......”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同时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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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要不要提前回去休息？”这一次不止是玛利娅，连将军都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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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摇了摇头，“第一次看到闻所未闻的场景，难免会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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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娅摆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显然是没有接受这个解释，却也习惯了我自说自话的行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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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将军。”我想到了一条一举两得的计策，“不是有研究指出女性对这种新型能源的共鸣能力要比男性更显著吗，为什么这里的试验人员只有男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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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研究没有可靠的证据，而且军事和民用怎能混为一谈。”哈默施泰因断然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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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威廉皇帝学会出版的论文。”我反驳道，“如果从来没有尝试过，又怎么能得出确凿的结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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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道德角度而言，任何一个绅士都不会忍心让女性在这种危险和艰苦的条件下工作，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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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而不是你们已经习以为常将使用暴力的特权和男性绑定在一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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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因此牺牲效率也在所不惜吗？”我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走上前去，扶住了连接侧门的扶梯，“这样吧，将军。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亲身验证这一结论。如果确实如此，国防军自然也有聘请女性作为战术机甲训练员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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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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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哈默施泰因还是没拗过我。在详细指导一番并严肃警告可能的危险以后，我终于坐进了窄小逼仄的驾驶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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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其实我完全不擅长操作这种机器设备！”我小声抱怨道，“把我叫过来的声音呢？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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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从下方的引擎处传来了回音，“不要怕，我会协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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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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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之前的指导用力把发动杆推到底，引擎发出点火的轰鸣。瞬间，从虚无中仿佛张开了一张大网将我包裹、吞噬，骇入骨髓的悸动感从心脏逐渐蔓延到全身，如果不是提前有所预期，我大概会当场晕厥过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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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的适应性比我预想中更强......”那个声音满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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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怎么做，想象躯体的移动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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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住全身上下仿佛被麻醉的酥软感，尽可能放松肌肉，感受身躯与钢铁融为一体。接着，我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机甲移动右腿的景象——尽可能像人类而不是爬行动物那样走路——机甲随之传来一阵震动，而后稳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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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预想得要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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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命令机甲移动双臂、跳跃、转向、奔跑，这具钢铁躯体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一切指令，完全没有表现出之前那副艰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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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论文的结论是真的。”我自言自语道，“引擎先生或者女士，我可以尝试一下滑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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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我会协助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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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