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 第五章 人间追放

2024年05月19日13:54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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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讲一个故事吧,是关于伊格纳斯·尼尔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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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个记性不太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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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能说是完全的缺点,恰恰相反,我这样的人十分依赖健忘……但在这糟糕的断断续续中,也会有一些日子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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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这学期的第一个早晨,那周的气温骤降。用我的家乡话说,那是一种叫倒春寒的气象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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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思政课结束后,我为了课上的作业分配的事项,去往新老师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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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佐夫一样,尼尔森生自卡特拉州。他是大革命后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巨擘之一,在今天,任何人想要严肃地讨论马佐夫主义,都无法做到对他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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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样的事项呢?作业分配是采取抽签的形式,每个人负责的主题和提交时间都是随机的。不巧的是,我被随机到了一个极为麻烦,甚至应该说根本无法完成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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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伊豆为一直沉思着的我提供了一些思路,但也只是些玩笑式的,并不能真的沿着发散下去。我不是在责备她,因为那样的任务,换任何其他学生来都会是这样的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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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过,「其实不需要我那么认真地对待,随便写写应付了事就好了。布置出这样课题的人难道真的会指望学生能完成那些不切实际的指标吗?」这样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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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那样随便的人,至少是在自己最讨厌的领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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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这学期的新老师说了我的想法:我完成不了他布置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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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的名人,同时也是个生活上一片狼藉的罪犯。在他晚年,精神分裂症的又一次发作中,他亲手扼死了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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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初醒的他跑到大街上,声嘶力竭地,全身发抖地忏悔着自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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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从来没有哪个对手能在辩论中让他如此狼狈,以至于他的熟人刚来到警局时,几乎认不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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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案情极其简单,他随即被送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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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某种情况,我紧接着补充说,这全部是因为我自己的无能;我不希望在截止日那天毫无预兆地交不上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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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也表达了,虽然对于这样的窘境毫无办法,但我可以做一些其他工作作为平时成绩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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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法庭上,尼尔森为自己做了辩护,但关于那些话,没有留下什么确凿的记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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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庭审后,法院决定不予起诉,因为尼尔森罹患精神分裂症有着十分充足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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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那样声明时,老师数次打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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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还是像对待普通学生那样对我说了「如果你不去做这项任务,那么交给谁去做?」「都是抽签决定的,你擅自放弃,虽然我可以同意,但其他同学会同意吗?」「如果被抽到的那个同学也说做不了,那我要怎么办,你有换位思考过吗?」之类的话。尽管难听,那样的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所以还能勉强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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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所声明的也是对这些话的承认。在数次反驳无果后,老师放弃了。他说,「不做就不做了吧,我也知道你有病在身。我会找课代表说的,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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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事无补。我知道,我最害怕的那种情况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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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尼尔森没有因法庭不予起诉的决定而感到丝毫的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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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人看来,所谓的不予起诉是国家机器对于精神病人的过度纵容,他们进一步要求对法律的执行对象一视同仁并且拒绝废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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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尼尔森深知事实并非如此简单。那所谓的特权实际上是帮助诸如精神病人这样的人固定了『异类』的身份,通过塑造「因为是异类所以也不需要更多的交流了吧」此类的社会共识来剥夺他们为自己答辩的权利,最终他们就真的成了异类,成了社会的例外状态,成了『非人』,于是那些看似由非人引发的事故被本质化,成为了非人们生来便携带着的原罪;国家机器也顺理成章地洗清了自己的所有罪责,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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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急剧扩大着,其深处也不断作痛,我几乎想把眼球扣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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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去看旁人的脸色,但他们的声音仍然无法阻挡地进入耳中。感觉周遭熟悉的一切都在崩塌,而我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等待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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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是真的发生的是地震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不是被人为地剥夺发言权了。那样的话,多少能让我好受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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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几个老师纷纷不淡定地站起来要搀扶我……再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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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森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知道是这样,在这一切崩坏之前就知道会这样!但他却改变不了丝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家机器对自己实施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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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现在的现实,无时无刻都萦绕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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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森不再是名人,不再是德高望重的教授和恩师……不再是他爱人的另一半。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他一直被监禁在精神病院,这一不在社会之中人间道之内的流放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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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他度过了人生最平静,最为解脱的岁月。他开始写作具有自传性质的文章,那可能是他生涯中所著的最易懂的文章。也可能对于人类来说仍然晦涩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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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传中,尼尔森表现出了令所有人——不管是那些仇视他的,还是他曾经的战友和同志——难以想象的乐观。他说道,尽管他感觉到死神迫近,但万幸他还是他,并且比他生命中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更年轻,更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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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毕竟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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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幸运。失落时,会有人安慰我,拍着背对我说,很快就会忘记的,不要再去想了,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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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幕又一幕的创伤,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吧……看淡,接受,我做不到,那会是我永远无法走出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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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就是那么一回事,它们来到过,正在发生,并还会再临。每当我抱有侥幸时,它们会出来提醒我,要和他者保持安全、更加安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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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全部都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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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些文字,尼尔森好像正用他那顶着黯淡无光的额头和寥寥白发无法掩盖的发际线的类倒三角的脸,站在时间长河的彼岸注视着他无法见到的阅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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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将面临和他相同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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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其中就有人会在苦苦地挣扎中,将他拯救成为预见真理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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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对马佐夫所做过的一切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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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如此乐观的他,我有羡慕,也有可惜,有嫉妒,也有敬佩。在那样思考时,他即将撒手人寰,而我还要活下去,还要参与到他无法见证的未来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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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乐观到底还是感染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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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心悸惹得梅雅一阵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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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往日的记忆破片像是捉弄她似的扎了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法捕捉。拜此所赐,珍贵的睡意也被一同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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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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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两回后,她毫无干劲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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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过后,气温重新开始爬升,身上的卫衣逐渐显得多余,封闭的室内也变得能够积攒温度,变得闷热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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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窗向外看,一小块一小块的雨痕离散地卧在高楼阴影中的路面上,等待回归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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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很安静,学生大概都趁假期回家了吧,楼里也没有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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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假期的第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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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不然我早就被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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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豆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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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宫子在家里诸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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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打开了电脑,看到她为自己所画的壁纸,思绪就像放进口袋的数据线一样缠绕起来,越扯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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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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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主动去思考什么。但大脑就是毫无来由地陷入了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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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放任时间流走,这种感觉梅雅无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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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风将她左侧的发丝吹到脸颊上,略过眼眸,在眼球表面产生了微微的刺痛感。她这才清醒过来,大口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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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点吃的吧。学校食堂今天会开门吗……还是点外卖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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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磨蹭了一会后,她关上屏幕,走到了阳光能够直射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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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处闹哄哄的,有个眼熟的人在和保安大声争吵着什么。梅雅不想凑热闹,拿到货架上的包裹要往回走时,听到了他呼喊了自己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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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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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有预料地发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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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吧。是出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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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年级处那里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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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弘文一脸的严肃,她也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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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手续的问题,我问过了,是今天突然临时闭校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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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校?因为流感吗?要闭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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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原因的话,我有一些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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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换地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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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文瞥了眼他刚刚走来的地方,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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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回家吗,我以为只有我这种留学生会留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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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外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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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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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题,一定要在这里说吗?外面有点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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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了压棒球帽檐,刚刚好遮住了自己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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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只是我想到了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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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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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雅先迈出脚步,弘文紧随其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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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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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本来打算在外面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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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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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不是特别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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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打算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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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地随便走走,顺便帮家人物色些纪念品之类的。总之是些鸡毛蒜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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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满不在意。但换做是自己的话,好不容易有个留学的假期却无法出校,应该会很恼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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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山也是留学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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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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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毕业后就在这里住下了,强调这层身份也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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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适应能力很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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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在讽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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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的。我就因为自己的故乡而被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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