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怪物的孩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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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死了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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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愛著一個人，那一生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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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被某人所愛，那這輩子就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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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非常美麗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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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用多餘的詞彙去形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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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擁有令人不舒服美貌的父親與普通美麗的母親，何者比較令人不悅已是不證自明，而在此之上……母親的美既不脫俗，也沒有懾人的氣質，妖豔有餘，清秀不及，純粹只是一個生得好看的女人。與她的內在同樣，不具備什麼出眾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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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那個女人就坐在沙發對面，手指夾著香菸，以一種既非探視亦非熱切的無畏眼神凝視著親生兒子。「你還真是住在一個好地方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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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對此不置可否，將煙灰缸推向母親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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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為您準備一個這樣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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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女人輕哼一聲，並不像是對兒子的提案嗤之以鼻，她優雅地吸口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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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說我最近和你繼父正在鬧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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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不，我第一次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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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因為這件事大概還要鬧騰很久，新家先不用了，免得那傢伙不肯離婚呢。你應該不知道吧，他可是背著我欠下好大一屁股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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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知道的事還不只於此。喬魯諾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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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幫忙出面解決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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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汐華用鼻息輕笑了幾聲，這也是和父親迥異的笑法，母親的笑意有一種海藻隨著玻璃杯搖晃的冰冷感。「你這孩子還真是長得很有出息嘛，喬魯諾。不過不要緊，我的事我自己解決，最近新交的男朋友剛好是律師，他已經說他會找人幫我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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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喬魯諾喝著冷掉的咖啡，發霉一樣的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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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律師是他安插在母親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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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繼父是什麼樣的人，自幼年就對喬魯諾暴力相向的繼父，迄今為止從未動手毆打過母親，正因為如此喬魯諾才會在知道他們婚姻後期走下坡後還「允許」那兩個人繼續生活在一起，繼父在母親面前露出本性是近幾年才發生的事。家暴也是喬魯諾·喬巴拿最後的底線，若是讓他發現繼父動手毆打母親，他想他至少會讓人去折斷繼父的所有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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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若是還有需要額外生活費之類的，請隨時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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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淡淡噢了一聲。「需要的話我會的。」她又說，「你倒也不必這麼費心思，我是說，我也沒怎麼養過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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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倒是有自知之明。喬魯諾平靜地喝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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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喬魯諾·喬巴拿也知情，即使不用他插手，母親也是能顧好自己悠哉過活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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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今天順道來這裡也算是為了這件事──我想問你那些放在老家的……你的私人物品，要怎麼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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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舊物，您不用過問我，直接扔……」他又停頓了，他知道母親同父親一樣，完全不會整頓家裡，除了洗澡外也沒有清潔的概念，她以前外出歸來也是，皮包高跟鞋外套一走進家門就一件一件的扔在地上，有一陣子都是喬魯諾跟在後面將她沿路落下的東西一個一個撿起來再歸位到母親的房間。他最後只好這麼說：「……這樣吧，我會找時間過去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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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辦吧。」汐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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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喬魯諾你啊……」汐華興致闌珊地環顧四周，「雖然我不知道你離家後到底都在幹些什麼，不過這還真是一間很不錯的房子。雖然整體來說不知道為何感覺有些刻意掩飾奢侈就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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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事實上我是虛榮心作祟。」他面不改色地撒謊，「其實當初要貸款下這公寓也花光了我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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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汐華揚眉，看不出她是信了還是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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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沒對我說你到底都在幹什麼大事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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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等著她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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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興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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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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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他們母子間能延伸出最極致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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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不感到驚訝，他的親生母親，原本就是這種女人。自始至終，遲鈍且對兒子漠不關心的汐華也從沒發現繼父背著她對兒子施行的家暴；就算她發現了，他想汐華可能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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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親並不善良，然而要稱作是惡女又過猶不及，不說像父親這樣爛到骨子底的邪惡，母親連平庸的惡都稱不上，只能算是一個出落得美麗卻又散漫的普通女人，這女人呼出的清煙成了罪人的感嘆詞，從這個空間慢慢剝落，露出最原始的樣貌。簡單來說，就只是沒良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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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打過喬魯諾、不會失控或歇斯底里地謾罵兒子，喬魯諾就算晚餐沒吃乾淨或不收拾玩具，也不曾見她發怒過；相對的，她也對喬魯諾沒有產生過類似關愛的情緒，近似於「母愛」一類的東西──在這個女人身上，喬魯諾這輩子是一次也沒有見過。她偶爾會親暱地勾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親聲細語，但喬魯諾知道，那不是愛。和愛相差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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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對暴力沒興趣；對愛也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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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喬魯諾反而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友善」。她心情好時會買繪本或者玩具給他，心情不好時則不理不睬；心血來潮會摸摸他的頭，若是沒那個心思，可能一整日都沒正眼看過喬魯諾一眼。汐華對親生兒子講話時總是不帶任何輩份與身分，不慈愛，也不威嚴，總是一種很隨便的態度。她待他友善，就跟對鄰居的孩子差不多。一般人也不會對鄰居的小孩發脾氣吧？但也不會想過要去養育鄰居的小孩吧？她可以容許鄰居小孩出現在她生活周遭，心情不錯時會烤個餅乾給他吃，如果鄰居孩子調皮犯錯了，她大概也能平靜地原諒他。在汐華眼中，喬魯諾·喬巴拿就是這樣的存在。好像這孩子不是她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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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DIO在不同意義上的，汐華此人從頭到尾也沒有為人父母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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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冷漠一詞也不算精確，母親只是沒看見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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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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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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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父是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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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初流乃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養育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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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既不輕視她，也不能說他欣賞這樣的母親，真要說來，他是更討厭父親一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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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這種不上不下的女人，與一個真正的惡魔，才生下了他這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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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站起身子來，她先是興致富饒似地環顧公寓的內部裝潢，接著她看見吧台，央求要喝一杯Aperol Spritz，與對待父親的態度截然不同，喬魯諾並不排斥，他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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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妖嬈多姿的身段似從巢穴湧出的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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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流瀉於草地上的黑髮是一首黑色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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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單單只是存在便會摧毀他人心智的父親不同，母親完美的貝齒、烏黑的秀髮，充滿彈性的肌膚，就像一大片從未修剪過的野花，她無惡無害，無憂無慮，擁有美感、生命力旺盛，同時也不在乎她的根莖會緩慢地拆解了誰的四肢，不在乎她吸取了哪個東西的養分，就是她忽略了誰的死亡，她在思考這件事前也會慣性地忽略它。父親的惡若是有自覺的下賤，母親這種性格則是無自覺的無恥。父親當年或許正是看上母親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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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通點是，無論是誰當面指謫他們，他的父母只會一笑置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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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一邊倒入Aperol和蘇打水一邊想：他以前覺得這兩個人沒什麼共通點，實際上他們卻在某些小地方有重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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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喜歡酒、菸、名牌，喜愛流連男人與世間一切俗物之間，她喜歡刺激，喜愛玩樂，父親剛好是她這一生能尋覓到的最邪惡的選項。他不清楚母親迷戀父親至何等程度，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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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rol要少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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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一點。」母親漫不經心地玩起自己的髮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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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調好的Aperol Spritz推至母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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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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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巧合或者默契，汐華不偏不倚就坐在不久前父親剛離開的位置上，母親自然而然就選擇了這個位置，就像當年他們順著命運、以隨便的心態選擇進入彼此的身體，然後生下汐華初流乃這個不被他們期待的生命一樣，他不是順著父母的期望所誕生的孩子。他覺得這樣的巧合很令人不快，若說這個是命運，那就更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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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面帶微笑凝視他，她標緻的臉蛋上帶著東洋人獨特的嫵媚，眉宇流露的慵懶則破壞了那份屬於東方美的神秘，令那種特有的神祕感顯得庸俗，又令人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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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洲謂之為美的東西總是帶有一種刻意的特質，一種意圖，以及美學的藍圖，美是被規劃、塑造、排列出來的，歐洲人會花上數世紀的時間來建造文藝復興的城市或者具有紀念意義的鐘樓，在那種大型雕塑所建構的社會非常井然有序，即使是那種樸實的鄉村，人們以小單位住在一起，那裡通常沒有足夠的警力，法律也用不太上。但若居住在緊密相連的鄉村，人們七嘴八舌、愛管閒事，光是輿論壓力就足以穩固整個社會的運作，比方常規，比方規範，只要有足以覆蓋居住面積的責難聲，便沒有人敢逾越身分，世界就可以維持秩序。而歐洲的美，便是建立於此種若有似無的秩序之上的。這種美學卻恰恰與喬魯諾的父母相悖，比如他的母親，她的人生觀無非是將酒杯中盛滿的罪與大酒缸的罪視為一樣多，既然都要受罰，那何必棄絕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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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園中央的人造湧泉缺了個角，從破口一陣一陣將本該細細規律滑入水盤的流水濺出花崗岩的石雕，而那些濺出的水，便是那個女人，秩序本身無庸置疑帶有美感，但脫序到一個極致，反倒也成了另一種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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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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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的母親，喬魯諾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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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離去前，他們都未曾有過什麼像樣的母子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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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只是冷淡地，慵懶地，不發一語地看著她的兒子。那雙彎起的眼眉在笑，攪拌Aperol Spritz的手指在挑逗，她當年怕是這樣調戲繼父的吧。那父親呢？喬魯諾心想，父親壓根不在乎他人的意志、他人的人格、他人的意願，母親用張開大腿來支配男人，支配總是分為兩種典型，一種是受慾望驅使的支配慾，一種是不願被他人支配而行使的支配，母親屬於前者，父親則兩種都有，所以父親肯定不會在母親主動打開大腿時上她，他喜歡命令她打開。讓母親這樣善於支配公豬的女人心甘情願地躺在他身下，父親對這種支配遊戲總是樂此不疲，怎麼玩也玩不膩。在父親漫長的人生當中，那不過是他把玩過的其中一個尋常把戲，母親也只是他經手過、蹂躪過的其中一個美麗的玩具。他就是在這場微不足道的小遊戲中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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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兩人遊玩的產物，是玩樂的副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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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什麼都會害死人。這兩人也能在這種時節隨隨便便就玩出人命，然後把他扔了就跑，就算他這個被他們造出來的生命哪天死在路邊，這兩人怕是連眉毛都不會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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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最後沒特別再提到什麼，也沒催促他搬走行李，她臨走前將煙灰彈到地毯上，見喬魯諾完全不抱怨，只是淺淺微笑，然後輕輕地吻在不久前父親與他吻別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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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感受著母親落在他側臉的嘴唇觸感，覺得再也沒有什麼比吻更空虛的遙望了。所謂子嗣，都是被堆在齒音上的食糧，直至所有的潮水聲全死在聾耳裡，直至所有胎兒溺死在子宮裡，他隔著棺蓋，都不知道該何時出聲好。如果是汐華初流乃就會安靜地閉上嘴等待，讓回聲在四壁中遊走；若是喬魯諾喬巴拿則會撬開那口棺材，無視禱詞的神父從棺材裡爬出來，然後跟著送葬者一起把空棺埋了，跟著所有人一起舉行自己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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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聖誕節快樂，初流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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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以母親的身分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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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才不是什麼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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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母親後，喬魯諾背對著牆壁說：「米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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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說：「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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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不要從我家的窗戶爬進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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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的死角處走出一個活的米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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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聽我說啊喬魯諾因為你沒消沒息了三天了不給我們指令也不准我們打電話所以包含福葛在內都很擔心這是迫不得已的況且我也很閒。啊，說起來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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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電話過來』這句話就是個指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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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噢。說的也是，你父親很可怕呢。」米斯達漫不經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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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福葛，這種時候應該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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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米斯達從不對喬魯諾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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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才剛到只瞄到幾眼，那是你母親嗎？她真是個大美人呢，而且好年輕，看起來好像只比你大幾歲……呃，你的表情為什麼這麼可怕，我不會去搭訕你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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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擔心這個。但喬魯諾什麼也沒說，也沒望向開始在自己住宅裡肆意拿取玻璃杯和開冰箱的米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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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到底為什麼知道是我啊？」米斯達已經在吧台上切起臘腸作自己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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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福葛也有繞過你公寓警報的權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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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福葛會走大門。」喬魯諾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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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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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米斯達發出恍然大悟的悶聲，喬魯諾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走到吧台的角落，他伸手輕輕撫過地毯與牆角的接縫，手指探開了接縫處，那裡有道不知何時被割開的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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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洞口，凝視著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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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您 適 可 而 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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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遠處行使中的車輛裡，癱坐在後座的DIO輕輕「啊」了一聲，一臉索然無味地將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