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怪物的孩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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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一直待在這裡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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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論何時，你都可以回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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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年幼的自己是這麼說的，結果那個人到最後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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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長大後無意間重逢，那傢伙很可能過了十幾年都沒能想起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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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就坐在那條骯髒街口的階梯上，那個汐華初流乃偶爾能夠在這裡碰見那個人的地方，他坐在這兒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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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散著一些被人遺忘的破碎畫板，就像汐華初流乃一樣被人忘了扔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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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的下降和墜落的時辰難以捉摸，他等待著，首先必須要有預兆出現，足以表明那便是他的時辰，小小的火燭在燈柱頂端閃爍而逝的微渺一閃，它遙顫著就像生命承受死亡最後一擊時，從疼痛剝離而出的最後哽咽。汐華初流乃的預兆就是那個小小的火光，伴隨著鴿子環繞著桅桿啼叫──與歡笑──笑聲本身是中性的，既不好，也不壞，那不是初流乃所等待的回聲，但他覺得這樣就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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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說，要帶他去吃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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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認為那個人會守信用；他覺得那傢伙就是個騙子，而他的預感幾乎都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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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初流乃縮成一團，在階梯頂部望著底層的雨後泥濘這樣想著：生下他的「那個生物」既不害臊、也不隱瞞，甚至沒有知恥這個觀念，人在交叉路口總難免要向旁人問路，但五歲的初流乃卻懵懵懂懂地覺得，若是遭逢岔路身邊只有「那個生物」可以問，他還寧可去問道路本身。……總之他的父親，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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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過爬行、走路、跑跳、攀爬，也和街頭藝人胡鬧地學過一些奇怪的舞蹈，他學會不對母親露出哀求的眼神、不在義父容易暴怒時接近他；而汐華初流乃也從五歲開始，便在階梯上學習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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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學得很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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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長大後無意間結識了父親的死對頭·空条承太郎──的女兒，空条徐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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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相當「有魅力」的女性，喬魯諾沒有更合適的單字可以形容她。和這樣的異性相處是相當難得的體驗，畢竟他周遭少有像空条徐倫這樣受自由這字眼所侷限的女人，說來矛盾，但他從初次與空条徐倫相見時，沒有道理地便這麼覺得：她或許很是適合囚服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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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的父親可說是隨心所欲的化身，而空条父女……據他所知不知怎麼地，兩人都有青少年便被關進監獄的經驗，身上卻帶有草原般無拘無束的氣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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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個國王問：「是誰鑄成這堅不可摧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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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回答：「是我自身。我小心翼翼地鑄造這條鐵鍊，我保有不受阻饒的自由，至高無上的權力可以藉由這條鍊子拘捕這世界作戰俘，因而我用日夜與烈火製成這不可斷的連環，我造就之，也接合之，最後發現我已被這堅不可摧的鍊子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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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以這個比喻向空条徐倫提起時，她差點將咖啡噴到他臉上，沉吟過後只說了一句「唔～你想得還真多啊，喬魯諾。」而那句話語暗流裡的訕笑之意不可思議地沒讓他產生反感，喬魯諾對此只是聳聳肩。──總之，她便是如此自由奔放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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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跟她見面，稱不上是熟識，彼此只有過兩三次較為深入性的談話。在那之中有那麼一次，不知是誰起頭的，喬魯諾和她聊起彼此的父親。他討厭他父親，徐倫也討厭她爸爸，那是他們這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之間唯一的共同點。雖然原因不同，現象卻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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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基本上就是個爛人。」喬魯諾一邊回想著一邊說：「雖然只用這個字眼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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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我爸大致上也是個爛人。」徐倫回答。「雖然單用這個字眼有點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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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都是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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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超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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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達成一個奇怪的共識後，這個奇妙的話題也僅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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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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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旁邊的禍害怡然自得地開口：「到底右耳聾了的是我還是你啊，等等回醫院你也去做個檢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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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您的腦也傷得不輕。我記得腦科的話明天看診時間是十點。」喬魯諾腦裡徘徊了不只十次想直接丟下父親走人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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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久前DIO所言的，DIO讓喬魯諾走在自己左側，喬魯諾顯然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他不清楚父親的右耳損失了多少聽力，但就算是只下降了20%的聽覺也會嚴重影響人類的反應速度，何況是前不久才被轟掉一半耳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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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在街道的時候，喬魯諾的注意力幾乎都放置在父親右側的動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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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最近在掃蕩在出現你地盤的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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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三個小時才下的命令您為什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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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在套你話而已，原來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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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開始不想跟這個人講任何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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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了，難道毒品的事和您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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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和我有關，你最好也祈禱別跟我有關。」他的父親說。「如果和我有干係，第一你的人馬也動不了我，然後你會氣到掏出你腰間那把下流的槍朝我的腦袋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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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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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打電話給那個討人厭的承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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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猜錯了。」喬魯諾注意到這個人開始貼近自己講話，他皺起眉，厭惡似地用左手抵住他臂膀，想隔開一段距離。「我不至於處理自家的廚餘還要勞煩他人，要清垃圾，我是會自己動手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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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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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怎麼說吧。……你對毒品的厭惡有時還真教我驚訝，為父很驚訝喔。怎麼說，在這個臭氣四溢的城市裡你的組織可以說是……那個字眼是什麼來著……『清廉』？還是該說『高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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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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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乾淨呢。喬魯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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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比誰都還要髒的這個人這麼說，喬魯諾只覺得有種蒙受羞辱的感覺。這份感受還沒維持兩秒，他又聽見某個乾巴巴的聲音附在他耳上：「但你可別搞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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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搞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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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反對戰敗，不等於反對戰爭；反對與街民齊富不等於反對貧窮；反對受人奴役不等於反對奴隸制度。你應該聽過這句話吧。記得薩拉米灣海戰嗎？普拉提亞之役？高歌自由、反抗受薛西斯一世奴役，但雅典才是奴隸制度最盛行的城邦，古希臘人從來沒有質疑過奴隸的存在，因為他們是維持社會安定一個不可或缺的螺絲，在梭倫訂定民主制度的同時，奴隸制度也普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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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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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特別想表達什麼。」父親很快又斂住笑意。「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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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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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喬魯諾很清楚父親的言下之意。他的組織在他接手之前經由毒品的管道獲利了多少，他也是知情的，就連組織禁毒的現在──要說組織從未在管制毒品流向上獲利，那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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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知道，DIO如今只是在尋他開心，要一個一個回應這個男人每句話語底那些類似烤痕而乾澀的惡意簡直沒完沒了，喬魯諾很久以前便學會如何適度地忽略這個男人的話。而理所當然，DIO也比誰都擅於無視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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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是用這種表情看著你父親，喬魯諾，你平常也用這種視線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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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看是什麼對象了。用看猴子的眼神看猴子，我認為並沒有哪裡有錯。」他敷衍地回道。「還有，我覺得外出的時間過長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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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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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足夠讓艾斯先生他們抓狂的時間了。您再不回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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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根本沒在聽。「你看，是冰淇淋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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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買吧，喬魯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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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出來郊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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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一臉很想吃的樣子。」父親滿不在乎地說，「身在組織的頂端平常不能在部下面前吃甜食很壓抑對吧，我畢竟是體貼的父親。然後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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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買也沒有您的份。肚子開了洞的人說要吃冰淇淋……請不要開這種玩笑，酒也不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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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飲食應該算家族虐待的一種吧。──嗯，在奇怪的地方你開始和老子很相像了，人生經歷雖然會影響人，然而身體流的血液才是讓人能完整地活為人的要件，所謂親子，畢竟都是由同樣的東西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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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成您的應該是大便吧。」喬魯諾平板的語氣跟臘差不多。「再說您不是不喜歡甜食嗎，剛才也還想點什麼布丁的。總之不行的東西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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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話真像醫生和泰倫斯。」DIO說。「我只是好奇你平常都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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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一聲不吭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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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向來都比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還要懂得如何讓他人按照自己希望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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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這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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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餐車所在的街口適合狙擊，喬魯諾只瞄了一眼便決定讓父親留在轉角處，對於兒子的指令，DIO只是輕蔑似地哼了一聲，好像看透了兒子在考慮著什麼他不以為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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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消失在視線中還不過三十秒。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的確無可救藥地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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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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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發現自己的雙腳騰空了，從他反應遲鈍的那一側──鐵塊沿著陽膛線內側的螺旋凹槽擊發，火藥爆炸，炸裂的聲音蓋過他的呼吸聲，就如引擎大肆怒吼，冒出陣陣青煙──他就這樣雙腳騰空，飛了出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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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秒到來之前，他便會意到他以為是火藥擊發的聲音，只是源自大腦被狠踹了一下造成的爆發性嗡鳴。DIO往左方的人行道翻滾，一路撞到消防栓才停下，頭部被揍讓他的視野一片霧白，到處都有灰色的條碼在擾亂他的視線。他還沒停整呼吸，下一道攻擊不偏不倚輾在他腹部的傷口上，DIO為了維持平衡伸出右手，在頭顱砸到水泥地前勉強穩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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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開的傷口開始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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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的破洞像在嘔吐似的不斷出血，下腹和褲檔濕到他覺得像失禁，黏答答的很不舒服，DIO心想剛才艾斯應該遞給他黑色的衣服才是，深藍色的襯衫黏上蘇芳色的染料，看起來就像剛從漆彈場出來一樣。DIO稍微挪動身子，地上那灘血跡變大了，他摔倒時牙齒咬破了嘴唇，撕開的傷口只分泌出一些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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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覺遲了好幾秒才跟上。他不記得自己幼年第一次從高處摔下來的時候有沒有嘔吐，總之現在的狀況很類似以前那些被傾倒成燃燒大地的記憶畫面，他扶著地面，喉嚨卡住了某塊生澀的肉，苦澀的膽汁、溫熱的嘔吐物灼著食道，在這種時刻，DIO身上的傷口越是噁心得燒灼著，他的腦袋便越是冷靜清醒，他很清楚方才的攻擊與其說是針對他的傷口，不如說單純是瞄準內臟。DIO的腦子在旋轉，當他試圖抬起頭，周圍的世界又開始往另一個方向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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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黑色的皮鞋隔了一段距離，停在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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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鞋子說：「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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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在抬頭面對他前就聽出那道音節的不耐，那個聲音的腔調有令人厭惡的語調，就像在吞嚥時把沙子和紅茶一起吞了一樣惹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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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用眼睛確認便知道對方是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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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已經牢牢記住那些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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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用一種他相當難以形容的眼神冷冷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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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將上半身的身體靠在牆壁上，懶洋洋地回望這個他本以為會在醫院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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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他慢慢地開口：「你把我的衣服弄髒了，承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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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接下來你的臉也會變得一樣髒。」空条承太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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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的顧慮是正確的，他的右側反應變得很遲緩，儘管只是慢上0.5秒～1秒的差別，卻已經足夠空条承太郎這種級別的人在一瞬奪走他的行動能力。失去一半的耳朵和聽覺原來是這種感覺，DIO事不關己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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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的視線向下移動。「原來如此，看來你住院的那個傳聞是真的，我還以為又是哪個惡劣的玩笑。但我當然知道你這爛泥放出風聲是在打什麼主意，還故意帶著自己兒子上街到處亂跑。你真的覺得這很好笑嗎。可惜這附近沒汽油，不然我一定再拿汽油潑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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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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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DIO。」他的仇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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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死一個躺在地上的人不會讓我有滿足感，你給我站起來，讓我揍到你趴下為止，然後再爬起來，一直重複到你被送進醫院再也出不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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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DIO殺過的那些吱吱喳喳的臭老鼠們，也不像他埋葬的那些潮濕的腎臟，承太郎的話語裡一點也感覺不到盛怒或者激動的顫動，他在這男人更年輕的時代就認識他了，那時還年輕的承太郎還不懂得如何將洶湧的情緒藏在唇齒以外的部位。DIO如今從承太郎的口舌中只感覺到平靜，而承太郎緊握得不留一點縫隙的拳頭會捎著那份平靜一起，將他的頭壓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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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曾被承太郎打破過腦骨，DIO知道承太郎會很樂意將那天的情境再重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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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緩緩地拉開步伐，朝他的方向移動。他的步伐堅定，毫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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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只需要再一個瞬間就能完整地殺掉他，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承太郎──這個可以說是天敵的狗屎──帶著明確的殺意朝自己走來，死亡的具像化明確到DIO心知自己再不站起來行動，一定會被這該死的喬斯達狗糞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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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枯的臉頰逐漸凹陷，皮囊萎縮，羔羊或者野獅能理解自己正慢慢地被挖開。含鹽的熱流與血脈在消亡，暗色的傷口流不出血液，衣服和皮膚都是乾燥的，血管中找不到任何東西。他沒看到，也沒聽到，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