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I.海马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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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的铿锵嗡鸣在耳边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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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圭平晃动脑袋，抖落盘旋在耳畔的余音。刚才的声音距离太近了，但他喜欢这种金属交击的嘹亮声响，他喜欢听士兵们训练时的声音，也喜欢聆听铁匠锤炼武器的动静，觉得它们有振聋发聩的力量。这些声音会让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时光，父亲在家门前的空地教授哥哥海马濑人的情景，而他还太小，只能拿着一把木剑在旁边有样学样，想象自己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猎魔勇者，面对恶徒和怪物游刃有余地挥剑、劈砍，剑影狡诈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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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回忆中的东西大都随着战火而去了。他挡下一击，飞快抹去要落进眼睛里的汗水和脑袋里的昨日黄花，谨慎地向后退开，寻找下一次可趁之机。他的双眼在对手身上游走，但海马濑人只是自然而优雅地站在原地，持剑的手垂在身体一侧，海水般的眼睛朝他脚下扫去：“步幅太小，左脚向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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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声低下头去确认兄长指出的错误，忽闻耳边剑风呼啸，他立刻慌忙举剑格挡，金属刮擦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他闪向左侧躲开了这一击，握剑的双手因为草率的行动而酥麻不已。他知道哥哥不会真的刺伤他，但也知道海马濑人手里握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利刃，因而与寒锋擦肩而过的体验还是让他脸色苍白，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瞪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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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你的对手。”海马濑人挑起剑尖，示意他端正姿态继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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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举起剑，向海马濑人的右侧移动半步，突然抬剑刺过去。对方如他所料做出防御姿势，但他的剑刃在半途唐突扭转半环，劈向对手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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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又是一声嘹亮的金属嗡鸣，海马濑人挑开他的剑，手中的剑带着他向后一个趔趄，眨眼间，玻璃剑伊欧斯半透明的剑尖就压在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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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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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举剑拨开肩头的利刃，再一次尝试进攻，声声金鸣响彻花园，在忒雅白树的枝杈间穿梭。海马圭平汗如雨下，手臂和手指关节愈发酸痛，他的最后一次进攻被海马濑人化解，他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不料被突起的石头阻拦了步伐，他来不及也没有力气反应过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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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跤牵动了全身上下所有酸痛疲累的肌肉，有那么短暂的瞬间海马圭平觉得眼前昏花一片，他拨开前额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他的哥哥海马濑人走进他的视线，朝他伸出右手：“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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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花了些力气才抬起沉重的胳膊，抓着哥哥的手臂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落身上的尘土。兄弟二人走到花园边缘，佩特里早已端着水壶在那里等着了。海马圭平接过自己的那杯水一饮而尽，冷水浸润了他干燥的唇舌，淌过他的喉咙，恰好阵风吹来，钻进皮革缝隙里，吹得汗水渗出丝丝凉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侧头瞥见忒雅白树的叶片几乎都褪去原本血红，变成干枯的黄色，他突然意识到秋天已经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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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昼弥月了。这是他今年第一次感叹时间飞逝。短暂的夏天就那么悄然溜走，再过十几个日夜，秋天也要走了，正如卡尔文兰爵士在《血王子：歧路迷途》中所写：就像被巴示挪追逐的以妲般仓惶消逝（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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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海马圭平想着。距离海马濑人动身寻找巫妖已经过去一整年，在海马圭平看来仍没有明显的进展。抓获巫妖的路上困难重重，有时候他甚至搞不清这件事和边境问题到底哪个更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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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圭平把目光投向海马濑人，他的兄长正用剑油擦拭自己的宝剑，神态一如往常，只有他知道兄长近来时常在书房心烦意乱地来回踱步，情绪经常焦躁不安，时不时地就向港口的方向望，几乎每天都要询问是否有远方送来的信件。海马圭平知道成熟稳重的兄长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他看得出来，兄长已经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对此他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期盼瑞亚和托尔德能早日带回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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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担忧的不止如此。海马濑人自努哈回来后就一头扎进收获季和入冬前的准备工作中，而且坚持亲手处理和监督每一件事，往年他可没有对领主的职责和工作痴迷到这种地步。等到收获季的事情已经有条不紊，他就开始找其他的事情去做。海马圭平觉得兄长只是故意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他的兄长在借忙碌来回避某些事，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兄长在一天又一天脚不沾地的忙碌中开始出现偶尔的走神。某天午后难得闲暇，兄弟二人在书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暗港要塞扩建的事，海马圭平亲眼见到自己的兄长盯着手里的书，大半天也没能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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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兄长已经太累了，他知道只有尽快解决巫妖的事，才能让兄长恢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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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盯着海马濑人太久，对方终于朝他转过头来：“怎么了，圭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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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巫妖”这个词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他想起佩特里就在旁边。他这来自阿夏茨的仆人淳朴且忠诚，但计划开始时他和兄长就已经决定保守秘密，毕竟安度洛斯的鸟儿时刻监视着铠兰·可恩，知道巫妖事情的人越少越好。他立刻改口，“在想那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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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海马濑人眉宇间的细微变化，知道自己提及了兄长几个月以来的烦心事，便岔开话题：“对了，哥哥，你看到我的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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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看看他，又把目光转回剑上：“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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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心》，我从藏书阁借的，罗本学士要求我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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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回想了一下：“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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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说肯定是您乱放弄丢了。”为海马圭平倒水的佩特里插话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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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弄丢！”他大声说，“我才不会把东西到处乱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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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如上次那本背……《北地年代考》？还有罗本学、学士让您些，写的读书笔记，那只羊毛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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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势抬脚朝佩特里的小腿踢过去，阿夏茨人一个小跳躲过了他的动作，他做了个鬼脸：“我肯定没弄丢，只是……只是忘记放在了哪儿而已。只要仔细找就能找到，我会把书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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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不觉得。我建议您还还还是重新买、买一本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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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再找找。”他心虚小声嘟囔，“我还没去兵营和海姆沃斯的办公室找过。要是还找不到，我再重新买一本。你能先别告诉告诉罗本学士我找不到书了吗？我保证在归还日期前还给他一本，而且我以后绝不会再丢东西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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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身去，发现自己的兄长站在原地，双眼盯着手里的伊欧斯，擦拭剑身的手动也不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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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了。海马圭平上前：“哥哥？你在听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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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只见海马濑人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脸，眼里的茫然转瞬即逝，“我不会告诉罗本学士的，但你还书时必须亲口告诉他事情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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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点头应允，便看到兄长又转回去继续擦拭剑身，眼里是心不在焉的焦躁，手上的动作也更像在拿砂纸打磨。他很庆幸伊欧斯的剑身是坚韧的金属，而不是真正的玻璃，否则在信使到来之前，海马濑人一定会把手里的这把剑折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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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就在此时带着信使出现在花园入口。海马圭平的视线随着兄长进入花园走廊，目睹对方撕开漆印，将信纸平展开。他看到信纸上的匕首记号，心悬在了喉头。他祈祷这一次托尔德带回了好消息，而不是又一次的失利，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兄长脸上长途跋涉留下的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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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是不是终于有心上人了？”佩特里突然凑近他毛茸茸的脸，用浓重的阿夏茨口音在他一侧肩头悄声问道。被从思绪中拉出来的他吓了一跳，皱眉侧头看着自己的仆人：“干嘛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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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起来就像。”佩特里费劲地吐出一个个字眼，灰色的脸上信心十足，“他他最近，很反常。年、年轻人第第一次有喜欢的人、人的时候，就经，经常这样。她是是什……么样的姑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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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里猜对了一半，海马濑人的确在想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巫妖。海马圭平很想告诉佩特里这是误会，但他懒得解释哥哥反常的原因，毕竟他要保守秘密，于是撇撇嘴，没有回答。佩特里却把他的反应当作了默认，喋喋不休起来：“早、早该有这么一，一天，在阿西、夏茨，像大、大人这样的贵族小、小伙子已、已经有斯……三个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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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身份言辞！”海马圭平红了脸，面色尴尬地低声制止佩特里的絮絮叨叨，“这里是忒雅，不是你的老家阿夏茨。不准再说那种离谱的习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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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大人。”佩特里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吐着舌头退回原本的位置，又用很小的声音嘟囔道，“泽罗斯不就有四个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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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了佩特里一眼，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背影上，恰好海马濑人从文字中抬起头来回身看他，脸上的表情不甚明显，但足以看出喜悦。他知道这次终于是等来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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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书房去，圭平，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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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应答，把手里的剑丢给佩特里，又从仆人手里抢过外套匆忙穿上，再回头，海马濑人已经走进城堡，海马圭平一路小跑跟上去。他的哥哥的步伐比平日更矫健，他也需要花更多的时间追上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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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说了什么？”他等不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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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到发簪了，正在回来的路上。”海马濑人的语调难掩兴奋，他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把发簪交给那个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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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中途不出任何意外。海马圭平谨慎地腹诽道，生怕说出来就会立刻应验。他也不愿意思考这笔交易可靠与否，对发簪的调查已经证明它对巫师邪耳帕罗斯来说很重要，可这不能保证邪耳帕罗斯就会信守承诺，海马濑人的态度就足以说明这个巫师不值得信任，他还记得海马濑人对邪耳帕罗斯的评价：“就像关节上的淤青一样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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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书房，海马濑人谨慎地将书房的门反锁，并在门上施加了一道防止偷听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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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走向书桌，将信放在桌面，走到窗前眺望城内景色，他脸上的喜色已经退去，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信上的内容，海马圭平会以为他收到了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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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圭平坐到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填满羽毛的坐垫缓和了他浑身的酸痛感，他把目光放在哥哥倚靠的窗口，却只看到深秋时节一片灰白的天空，不过窗前那片景色他早已烂熟于心了。他让身体陷进柔软的坐垫里，他知道海马濑人仍在思索，于是他等了一会儿，静待对方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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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哈林现在是雨季，船舶不便远行，托尔德和瑞雅从陆路回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霍兰山脉，最快还要再花九天的路程。”半晌，海马濑人说道，脱下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叩击窗台的砖石，“但是两天后我就要去要塞驻扎，所以计划只能在收获季后实行，收获季过后我就去努哈把亚图姆带回来，到那时，圭平，我要安排你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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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他立刻正襟危坐，准备接受兄长发派的使命，心里好奇又期待。他的兄长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神情严肃：“我要你准备一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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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一双手突然使坏撤走了他身下的软垫和椅子，害他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他好半天没能理解哥哥的话，伸手去摸，摸到包裹绒羽的光华丝绸及边缘的流苏，它下面是硬邦邦的椅子，他这才反应过来海马濑人并不是在说笑：“婚礼？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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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亚图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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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彻底被弄糊涂了。他想起刚才佩特里说的话，焦虑和惊慌冲到喉头，但他忍住了跳起来大叫的冲动，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因为他相信海马濑人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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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圭平，缇希雅不是瞎子，她有无数的眼睛，安度洛斯时时刻刻监视着我们，要让亚图姆来到铠兰·可恩不只是需要掩盖他的身份，还必须有一个让他们信服的理由。”海马濑人走向书桌，手指压在托尔德寄来的信上，“假如是你，会怎么解释亚图姆的到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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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努哈偶然救出来的奴隶？”他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你说过，除了眼睛他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黑精灵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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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我不惜三番五次离开领地去解救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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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海马濑人的质疑是有道理的，假如一开始就把亚图姆带回来，用这个理由或许可行，但现在只会让安度洛斯对亚图姆的身份起疑：“那就给他一个职位，领主顾问，我们不正缺少一个法师坐这个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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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是他？”海马濑人的质问语气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我十二岁时就是伯茨维姆法师学院的首席法师助教，整个忒雅甚至北方没有一个自由法师比我自己更有能力。而他是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荒漠流民，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胜任这个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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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了抓脑袋，试图寻找一个更令人信服的理由。其实以安度洛斯那多疑的性格，不管巫妖亚图姆以怎样的身份来到铠兰·可恩都会被调查，但一个合理的身份能避免过多的关注。他们的计划不能暴露，海马圭平也不想他们兄弟两人被扣上邪教崇拜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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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停顿很久，期间不断地梳理思绪，想要找到更好的理由，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婚礼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处理办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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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哈是片荒凉的地方，那些黑精灵部落也对外人极度排斥，安度洛斯的鸟儿们聚集在北方，他们的翅膀太短小，飞不到努哈。何况北方现在正需要情报，而他们还要小心暗处的捕鸟人，绝不会在一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