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托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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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简单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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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哑然失笑，他瞥了一眼与自己同行的半精灵，对方有一头比肩糯耳精灵的金色秀发和繁琐的轻盔甲也掩饰不住的高挑身姿，脸上却是一副要把看到的所有人生吞活剥的表情，手上更是泄愤似地不停抓挠缠在剑鞘上的麻绳，他认为到达目的地之前，麻绳和她的手套总得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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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生气，瑞雅，我们要的东西就在这儿，我们就快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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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如他料想的那样毫无用处，而且瑞雅把火气转移到了他身上：“是吗？我们在堡垒岩时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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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耸耸肩：“凡事都有意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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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在伯茨维姆和君王谷的事都是意外？车队在路上被抢劫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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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托尔德被问住了，他也没想到这趟旅途竟然磨难重重、一波三折，只得竖起一根手指，试图寻找一些解释：“这的确是他们的问题，为了抄近路经过眠沼就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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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我们已经出来两个月了，两个月！”瑞雅瞪着托尔德，“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堡垒岩，然后又追着人马穿越差不多半个西洛伦，现在又回到了该死的塞隆，这他妈全是因为他一句‘简单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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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挑眉：“我以为你起码还会对大人保留基本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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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有，”瑞雅不等托尔德话音收尾就回答道，“我是说那个给他提出交易的王八羔子。‘哦，亲爱的领主大人，仔细听好，任务很简单，我要一个发簪，它就在堡垒岩的劳瑞·范·德·瑞克子爵家中，把它带给我。’该死的，他为什么不能把后面他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或者干脆自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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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毕竟是个法师，你知道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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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皮肤闷得苍白，走出家门连只鸡都拎不起来。”瑞雅讽刺道，“范·德·瑞克的女儿在我们赶到的两个月前已经出嫁，而那个发簪正巧跟着其他嫁妆一起放进了货箱。他要是真的想要那玩意儿，消息就算骑着蜗牛也该爬进他耳朵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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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那只蜗牛在送信路上也遭遇了不测。”托尔德吐吐舌头，“不管怎么说，那东西已经近在眼前，我的消息很可靠，发簪就在福格里斯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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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托尔德远望夜色中的塞隆城。平整的大路沿河流向前延伸，直到被淹没在暗夜之中的洁白房屋截断，他将目光投放到藏在一片建筑的漆黑剪影间唯一的明亮豪宅上，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属于福格里斯的翡翠庄园。大部分的上城区居民此时都聚集在这灯火通明的宅邸，庆祝整个卡姆尼斯最富有的商人德怀特·福格里斯的五十大寿。音乐与光溢出两人高的围墙，宛若一口装满魔法的大锅。托尔德看着这一切打趣道：“看起来一点儿不像要打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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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瑞雅附和，“你真的觉得这交易靠谱？就为了一个发簪，他就能给我们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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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打断了瑞雅的质疑，托尔德缩回小巷，转身紧贴着被阴影笼罩的墙面，双眼紧盯着路面，只见一个手举火把的士兵慢悠悠地从眼前晃荡而过。托尔德直到士兵走到桥的中段才压低声音开口：“隔墙有耳，瑞雅，大人叮嘱过的，我们不能让鸟儿知道有关巫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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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让我小声说话，不如让我直接把后面那个跟屁虫宰了。”瑞雅的脸上写满不情愿，但还是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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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佯装漫不经心地转向瑞雅，眼睛迅速地瞥了一眼他们栖身的小巷内，目之所及只有黑暗中的垃圾、废弃的货箱和不知道谁丢在此处的破旧手推车，腐烂的菜叶浸泡在积水里，向外散发着潮湿的恶臭，除此之外看不到一个人，但他知道黑暗中有一双小小的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你知道我们不能这么做，那可是安度洛斯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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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瑞雅把手放在剑柄上，“夜晚的城市危机四伏，免不了有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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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瑞雅朝自己丢来眼色，这个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她在说自己可以扮演一个士兵、窃贼，或者残杀乞丐的恶棍。“安度洛斯会知道的。谁来杀了他的鸟儿都没关系，唯独我们不能动手。”托尔德从巷子里伸出脑袋，街上已空无一人，他拉低兜帽，向瑞雅招手，“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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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操蛋。”他听瑞雅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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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借夜色和阴影迅速移动。托尔德感谢天公作美，无星无月的夜晚为他们藏匿行踪提供了帮助，他们甩开跟在后面的鸟儿，并很快接近目标，来到庄园的后门。这里仅供仆人进出和装卸货物，没有卫兵把守，全靠一把牢固的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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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在门前蹲下检查锁孔，院落内悠扬的音乐顺着门缝飘进他的耳朵，他吹了一声口哨：“西贝尔的《进酒歌》，有品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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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一旁望风的瑞雅骂道，“别再炫耀你为了追那个酒馆里唱歌的小妞费了多少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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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他低声大笑。这把锁是近年最新的样式，里面有六个需要同时触发的弹簧，但对托尔德来说，撬开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他原本就是靠这吃饭的。在忒雅，人们一般会剁掉窃贼的双手，但或许是考虑到他今后需要用到双手来做死前的挣扎，抓住他的治安官没有这么做，留着他的双手把他送到了当时处在与半龙人交火前线的铠兰·可恩。也多亏了治安官的一时仁慈，他才能被海马濑人重用。海马濑人是个懂得物尽其用的主子，知道他的特长往往能解决一些常规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他也乐意为领主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比如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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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内的曲子换成了比上一个更为欢快的乐曲，托尔德听出来是兼具风雅和趣味的 《紫罗兰之女》，讲的是一个王子误入仙境并与女仙私定终身的故事。但考虑到他的同伴已经够暴躁了，就没说出来。不过当他用余光看向她时，发现她也在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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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这歌声，真不知道打起仗来这群有钱人还会不会有余兴听这些。”瑞雅用带着几分讥诮的口吻说，“要是忒雅真要攻打北方，我可不想掺和进来，我宁愿在边境长城待到老死也不打这该死的仗。我才不为精灵的破计划卖命，他们全是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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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笑了：“包括你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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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半精灵朝地上啐了一口，“他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说说看，精灵为什么想打北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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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财富，不然还有什么？”他随意应答瑞雅的牢骚，侧过头仔细听锁头里机械啮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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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群狗日的长耳朵眼红北方的土地。可你看看这塞隆城，假如精灵真的占领北方，这些美酒佳肴、金银珠宝，还有大宅子，它们今后哪些会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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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没有搭腔，这个问题的结论是不言而喻的，答案是全都属于糯耳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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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耳朵会惺惺作态地把北方人赶到南方和忒雅去，把咱们的头儿丢在原地，给他个忒雅统治者的位置——说不定为了避免养虎为患，连这个头衔都没——让他在忒雅收拾更多的烂摊子，而我们还是留在边境那块烂地方，跟鳞皮的畜生白头偕老。所以说，干嘛帮那群王八蛋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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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们的领主可没法独善其身，起码会受到牵连。”锁头的第二个弹簧很紧，这让托尔德不禁咋舌，“要是他说打，那我们就打，反正命都是他捡来的，随他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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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瑞雅一声哼笑：“就是因为你这态度，那群尖耳朵才管咱们叫他的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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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吊死鬼强。”他笑道，同时把开锁器伸到第三个弹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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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发簪真的这么重要？”他听到瑞雅再一次提起刚才没能提出的问题，“万一那个法师骗了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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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孩儿，如果那个法师撒了谎，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他说是那个法师主动找上来的，所以我想……这个发簪可能确实很重要，至少对那些法师而言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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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整件事都很荒唐。”瑞雅轻叹道，“我们前前后后东奔西跑加起来差不多半年的时间，现在花了两个月去追查一支发簪的下落，只为了给把一个巫妖带回领地，他真的值得我们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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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认为他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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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可说服不了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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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服不了我。”托尔德坦言道，“但他是不是真的有价值也要等到他的诅咒解除才能证明。至少目前为止，就我们的头儿对他的评价来看，起码有把他救出来试试的价值。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可行之道，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法，你有吗，瑞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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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理所当然是一阵沉默。瑞雅曾私自带人进入边境的密林探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密林的危险和鲁莽的代价。“我没有，可我觉得我们现在活像那些讲给小孩子听的故事里的傻瓜。”半晌，他听到瑞雅自嘲地说，“也许该问问专家，可惜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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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留在铠兰·可恩的切奥瓦。和他们两个大老粗相比，塔林人懂得一些魔法方面的知识，托尔德听说他以前是个猎手——或者叫猎魔人还是驱魔人一类的，因为杀害了一个糯耳精灵贵族而被送来铠兰·可恩服刑，不过他一直坚称自己杀掉的是个附身的恶灵，还时常念叨一些和塔林人的信仰有关的东西，瑞雅从没当回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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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开始重视他的意见了？”他开玩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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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为这项风险投资找点安慰。”瑞雅摇头道，“你到底撬不撬得开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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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姑娘，好事多磨。”托尔德扳动开锁器，伴随短暂的一颤，铁质大锁应声打开。托尔德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脖子和双腿，抬手假装做了个敲门的动作，“叩，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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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怀期待地看向瑞雅，高个的半精灵早已严阵以待，此时看到他的表情和举止，不禁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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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又重复了一遍叩门的动作和声音。瑞雅这次皱眉盯着他：“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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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瑞雅，你应该接话，不然就没意思了。”托尔德摊开双手，“当我说‘叩，叩’的时候，你应该回答：‘谁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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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的半精灵垮下嘴角，摇着头推开门走进去：“Nielud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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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德仔细咀嚼了一番瑞雅丢下的这句话：“你刚刚在骂我是个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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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正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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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怎么一个有幽默感的人都没有。”托尔德自言自语着跟随瑞雅进门。堆砌货物的后场和欢庆的后院不过一墙之隔，美酒佳肴的香气和明亮的灯光都溢到了墙这头，他们甚至能听得到宾客在墙边窃窃私语、低声调笑，然而他们周遭只有被麻绳捆绑的包裹、沾满泥的手推车、发霉的木桶和板条箱。托尔德目光扫过另一侧的鸡舍和草垛，确认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才招呼瑞雅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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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朝庄园的大宅靠近，这栋上城区最豪华的宅邸如此高大，院落明亮的灯火也没能完全照亮它，房屋的主人借它来炫耀自己的财富和成就。从墙根到屋顶都沿小路绕到豪宅一侧的阴影下，距离他们最近的窗户大敞着，房间内灯火通明、飘香四溢，厨师和仆人仍在忙活不停，为不知餍足的客人们烹饪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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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弓身从厨房的窗下悄声走过，托尔德顺手拿走了厨师放在窗台的肉派，他把派分成两半，一半递给瑞雅。他的同伴只是质疑地看了他一眼就接过去吃了，显然她和他一样，认为这趟辛苦的劳动值得一个肉派作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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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绕到一楼走廊的墙根下，两个守卫正在窗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守卫迈着懒洋洋的步伐离开，他们便立即翻窗进去，托尔德还听到不远处厨房传出有个洪亮的声音在大声质问谁偷吃了放在窗台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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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内部比托尔德预想得还要奢侈，福格里斯把自己的宅院内部装饰得像座宫殿——甚至比他所知的忒雅的宫殿奢华得多，糯耳精灵更加传统，他们可不会喜欢金黄色的壁纸，也不会在地上用三种颜色的大理石特地摆成规则的花纹，这些大理石的地面光亮得能当镜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得刺眼。走廊一侧墙上悬挂着画作，一些看起来是福格里斯家族的成员，而一些则是风景画，用的都是精致的黄铜画框来做装饰。他没来得及细看，尽快离开走廊找到抵达三楼的路。他已经事先打探过消息，他们要的发簪就在三楼的书房，德怀特·福格里斯从一队努哈游商手里买到了装有发簪的古董首饰盒，和他其他的小型收藏品一起放在书房的展示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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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无人把手，三层一个人也没有，这点出乎托尔德的意料，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绕开书房门口守卫的准备。这点他说不准是好是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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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我们的大富商对城里的治安相当有信心。”托尔德检查了书房的门锁，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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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不知道在哪儿偷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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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托尔德蹲下来，趴在门上细听，门内毫无动静，从锁孔和门缝看也一片漆黑，没有人的迹象，他握住门把手——他注意到把手和门饰不是黄铜制的，而是镀金的——推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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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光线跌进书房，在鲜红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了一大块亮斑，房间的黑暗剪影们没有因此移动分毫，仍然安静地呆在原地，但托尔德还是习惯性地检查脚下和门后，确认没有陷阱或者埋伏才招呼瑞雅进来，并锁上了门。书房重回彻底的黑暗，这让托尔德想起月黑风高的夜晚有好处也有坏处，现在即使双眼在片刻后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还是只能勉强看清房间内物什的暗淡轮廓，好在他以前就习惯了在黑暗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