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海马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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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不喜欢伊阿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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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探求魔法奥秘的学徒们眼中，伊阿的书房是知识的宝库，是独属于法师的英雄殿堂，受邀前往伊阿的书房意味着学术受到奥秘之卷的认可，是无上的荣耀。而对已经接触过那里的海马濑人来说，伊阿的位面更像一个埋葬朽坏古董的坟场，供无数游魂来了又去，那些那些游魂就和这坟场一样哀朽、无情，充满贪婪的渴望，心脏与血液冷若冰霜，空洞的双眼中了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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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证过幽魂们的一切。这些幽魂自命不凡，喜欢立足于他们根本无法触碰的高处评判世间万物，并为它们一一注解并衡量价值；他们自诩公正，常把自己当作世间律法之上的仲裁者；他们视生命如草芥，又狂热地追求永恒；他们出卖他人又赞颂其为牺牲，他们借刀杀人并称其为小恶，他们无视众生的苦难说是为了更崇高的目标，他们自称正义却又为无数嗜血的怪物加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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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过傲慢和自大了，以致于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平凡的血肉之躯。当然，海马濑人知道自己也难逃傲慢一词，可他明白在那个位面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将万事万物踩在脚下。第一次书房之旅在失望和厌恶中结束，那时他十一岁，不满和轻蔑都写在脸上，全被导师看得一清二楚。事后导师找他单独谈话，告诫他有时候为了魔法的传承和伊阿的理想，人们必须适时地放下自我与善恶对错。这番告诫为他的决定一锤定音，他再也没有去过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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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海马濑人知道自己不得不再一次探访那里，因为只有在那儿他才能打探到他正在寻找的人的线索。他结束脑海中对书房的糟糕回忆，转而环顾整个房间，它是亚图姆为他找来的用于冥想的，和宫殿中的许多房间几无区别：墙壁斑驳，满是铜绿的壁架上散落着器皿的碎片，还有石质桌台和地上累积了四百年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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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其他房间的是，房间的一侧墙壁上留有几行古黑精灵语笔记，符文和法术理论依稀可辨，结合那些散落的器皿碎片，他推断出这里也许曾是宫廷法师的工作间。英魂堡原本也留有给宫廷法师准备的工作间和冥想室，但现在它们没有主人，海马濑人没有雇佣任何宫廷法师，他不信任那些油腔滑调的所谓顾问，何况法师能够做的他自己就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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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观察房间内屈指可数的摆设，走到房间中央。现在已经是次日清晨，沙暴无影无踪，吹进一方窗口的只是干燥的微风，四百年前也许还能从窗口处听到涓涓细流与欢声笑语，而在当下则是一片安静，正适合冥想。他草草扫去地上难以清理的尘土，在房间中央坐下，闭上眼睛，让灵魂升腾，继而下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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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入一片宁静的洋流之中，他的来处是海洋，去处也是海洋，两片漫无边际的蔚蓝水域包围了他，其间没有呼吸也没有风。然后他感到自己的肩膀悄无声息地击破波纹荡漾的蓝色表面，激起的碎片荧光闪烁。他被洋流所包裹，但那不是冰冷的海水，是光，是一种难以言表、物质的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它们拖着他下沉、坠落，穿过魍魉魑魅伏行的黑暗世界，一路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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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坠到天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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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盖拉德拉，蓝色的星球一动不动地悬浮在群星闪烁的以太空间，东西洛伦与阴霾笼罩的幽魂海清晰可见，燃烧的太阳与宁静的两个月亮在围绕着她缓慢旋转，他在太阳的阴影转向自己前移开了视线，又看到星云在漆黑的幕布上奔腾。此时枭石从他身后无声划过，他认出那是一条昔日的巨龙，或许就是曾注视幽魂海千万年的祖拉姆。它盘踞着，缩成一团，在以太中随波逐流，青蓝鳞片映射着太阳的光辉，悄然而神圣，仿佛随时都会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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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坠落，落进一扇敞开的门扉，继而鞋子发出闷响，他的双脚踩踏上坚实而平整的地面，门扉不知所踪。眼前只是一条明亮的城堡长廊，他脚下的地面由白色的大理石铺就，鲜红的地毯一路蔓延到尽头。走廊没有窗户，但宽广的走廊仍然不可思议地明亮，两旁有好几扇门，每两扇门之间都悬挂着壁毯与诅胤八贤者（①）的画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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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他们的画像面前走过，在其中一幅前停下，那是一幅传统油画，画中人却是一名东洛伦的叆陆精灵，穿着东陆式的白色袍服，长发如漆黑的瀑布遮住了大半短小的尖耳朵，黑色的眼睛超然物外地望着他。画作下方写着画中人的名字，他没有低头去看，而是盯着画中的那张脸，回想自己当初看到这幅画下方铭牌上的亚坎文字和西陆通用文字时的惊讶以及随之而来的厌恶。大圣贤，天选者，魔网统治者……常来到这儿的人们这么称呼画中的人，与他一样名声在外的人才敢直呼他的名字——梵期。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绝口不提他曾经对津罗做下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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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对画中人报以嘲笑，转身离开走廊，来到议事厅的门前。议事厅里空无一人，他走过的地方皆空无一人。除了某些特定的重要日子和有大事发生之时，伊阿的位面甚少有人光顾，即使是那些渴求知识的贤者们，大部分的时间也都待在这个位面独属于自己的领域，而海马濑人寻找的就是这样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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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在这广阔的位面中寻找着，突然他一扇门前停下脚步。这是一扇极其陈旧的石门，上面用极其粗陋的方式刻下了一幅不祥的图案，门被八条铁链缠绕，八把锁头锁着那些链条，灰尘和蛛网都在告诉这个位面的访客，这里是不可进入也太久无人进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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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海马濑人停下脚步的时候，八把锁头齐齐打开，失去维系的链条纷纷坠落，寂静的空间中络绎不绝地回荡着它们的叫声，接着石门向内敞开，向他露出了幽暗的内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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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海马濑人腹诽着，双脚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片黑暗阴冷的领域，石门在他身后关闭，随着门外的光消失殆尽，紫色的烛火在房间中逐个亮起，让房间中的一切都遁入虚空的火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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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望向房间中央的人，那人身披破烂的黑袍兜帽遮住了脸，枯草一般的辫子搭在左侧肩膀，来自异界的紫色火焰勾勒着形销骨立的轮廓，使其看起来就像个即将饿死的乞丐一样狼狈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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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忒雅之地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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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起头来，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的皮肤是死人的青色，没有眼白的黑色双眸映照着来客的形貌，中央的青蓝色瞳孔雀跃不已地燃烧着。他在笑，笑容恶毒而令人胆怯，割裂的唇角一直咧到脸颊，嘴唇的裂纹变成了沟壑，唇边细密的孔洞状伤痕被扯成了黑色的线段，凹陷的脸颊和凸起的颧骨让他看起来像个骷髅。尽管如此，这张脸仍能辨认出生前是一名女性，但他所发出的声音——传递到海马濑人脑海中的声音却是沙哑而尖锐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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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已经被伊阿拒绝了。”海马濑人毫不客气地说，“邪耳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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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鬼并没有因他的无礼动怒，发出了桀桀怪笑：“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就不会来这儿了。奥秘之卷永远不能拒绝我，他们永远会给大人物留一个位置，你瞧，即使梵期已经粉身碎骨，也许再也无法回到盖拉德拉，他们仍然把他原本的位置留着，诅胤八贤者的位置上永远有他的地方，而我也一样，我做到了凡人无法做到的事，所以我注定不朽不灭、永垂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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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永远只能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他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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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躲在黑暗无法渗透的地方。”邪耳帕罗斯纠正他，“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就会知道这一切都很值得。老话说得好：万物皆有价。你有比其他人更独到的眼光，龙语者，但你的双眼仍然出自凡人，你看不到更高的地方，如果你看到了，你就会知道，再也没有比我的这笔更值得的买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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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找你谈这个的。”海马濑人制止了邪耳帕罗斯进一步歪曲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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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是来谈买卖的，不是吗？”邪耳帕罗斯搓搓发青的双手，他的手几乎没有任何软肉，粗糙的皮肤包裹着骨头，皱缩的指尖显露出灰色的长指甲，“你有求于我，才找到这儿来，因为这件事超出了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在忒雅之地，你的名号足以呼风唤雨，但在大陆的南方，在被诅咒的失落国度，你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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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没有接话，望着眼前拥有尸鬼之躯的诅胤贤者，等待他将自己的来意一一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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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已经在书卷中看到不少关于睿漠拉的故事了？‘巨龙时代的魔法帝国’，‘旧日秘密的宝库’，‘黄金的国度’……可那远不止如此。我曾经拜访过那里，那时我还年轻，我们顺着河流渡船抵达赞铎玛，那里黄金随处可见，每一幅壁画都用宝石磨成的粉来绘制，宫殿屹立在城市的最高处，其上纯金的雕像闪耀得足以比肩太阳。但最伟大的莫过于皇家的宝库，那里贮藏着如今被损毁的知识与魔法，其中的一部分书卷隐藏着这个世界最深的秘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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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耳帕罗斯说着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海马濑人并不想知道这微笑背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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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你都不感兴趣。”邪耳帕罗斯扭转话头，“你是为了那个仍然存留在旧影之中的亡魂。亚图姆，可怜的小皇帝，诞生于沙白如秘银之地，体内流着高贵的王家之血，手中是伊阿赐予的才华，我见到他时他还只是睿漠拉的小王子，只有他死去时一半的年龄，可他那会儿已经会不用任何媒介而隔空移物，龙语流利得像条幼龙。对，和你一样才华横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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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邪耳帕罗斯装模作样地发出一声叹息：“可惜，可怜的小皇帝。繁盛强大如睿漠拉也对来自异界的恶意毫无办法，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击败那些不可名状之物的力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乱和旧神的诅咒在国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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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我早就亲耳听过了，邪耳帕罗斯。”海马濑人再无耐心听他夸夸其谈，强硬地打断了他，“别浪费我的时间。我来这里是为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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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耳帕罗斯突然发出一串刺耳低哑的嗫嚅声，声音带有抑扬顿挫的调子和诡异的节奏，任何乐器都演奏不出这样令人生厌的旋律，像半龙人在用它们爬虫的喉咙模仿人类的语言。这声音使得海马濑人停止叙述，他强忍如同无数根冰冷的手指爬上脖颈的悚然感受，盯着邪耳帕罗斯，辨认着其中的发音：Ol mrh ahgrinnk pis-mol gho-pharlg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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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我念出来，不是吗？它的意思是：‘将此灵魂献给至高的永恒之王。’”也许是抗拒的表情取悦了面前的巫师，邪耳帕罗斯紧紧盯着他的脸，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但我想我们的小皇帝已经告诉你它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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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监视我？”海马濑人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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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然没有，这些小事我用不着监视就能知道。”邪耳帕罗斯搓着自己枯瘦的双手，脑袋歪向一边，呈现出一种活人无法做出的扭曲动作，“我知道你脑中的所有事情，当你踏入房间的这一刻我就全都知道了，别忘了，我是这儿的主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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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的游刃有余令他恼怒，但他将头转向一边，假装看向别处，避开邪耳帕罗斯那蠕虫一般粘滑的视线：“也好，这样就省去了解释的时间。既然如此就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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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他背上的符文里找不到答案，领主大人，那只是一个被诅咒者的标记，是一个签名，这个签名的拥有者想必你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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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耳帕罗斯说着转过身去，低头嗅了嗅坩埚冒出的烟气，留下时间来让海马濑人接下他的话：“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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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pharlgog，永恒真主——当然，这并不是它的真名。”邪耳帕罗斯从漆黑的桌台一角捻起一撮粉末，洒在坩埚中，“魔镜是旧神的造物，所以被魔镜碎片诅咒的人自然也就是那位旧神的东西。小皇帝背上的东西就像吸血鬼的猎物脖子上的齿痕，那不过是为标记所有权而留下的东西，仅此而已，凡人也会往牲畜和马匹身上烙下自己的记号，不是吗？而对于它，印记有许多种，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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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耳帕罗斯拍拍手中的粉尘，转身看着自己青白的手指，语气和神情都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海马濑人瞥了他一眼，看向角落躺在古旧书籍上的一颗头骨：“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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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亲爱的领主大人。”邪耳帕罗斯吹了吹自己发黄的长指甲，“你必须知道一件事：巫妖从来都不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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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又将视线移回来，他看到诅胤贤者抬起头来，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剧烈，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神情，被割开的嘴角直咧到耳根，露出发黑的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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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巫妖并不是诅咒的一部分，巫妖乃是赐福——无尽的力量，永恒的生命，这样怎么能算做是一种邪恶的诅咒？变成巫妖不是诅咒，龙语者。我说过了，凡人缺乏远见，无法理解成为巫妖是一种超脱和飞升，他们只要看到比自己更加强大的生命就会瑟瑟发抖。事实是，当我们伟大的小皇帝向碎片许愿拥有强大的力量的那一刻开始，就等于做出了选择，碎片为他找到了最能满足他愿望的方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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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理会诅胤贤者的癫狂：“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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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领主大人：他是自愿成为巫妖的。”邪耳帕罗斯收敛神情，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海马濑人的身影，“变成巫妖不是一种代价，他想要击败他的敌人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只有巫妖才能拥有，于是他就成了巫妖。国土的灾难与战乱也不是代价，只是命运作弄的结果。他卖出去的是他的灵魂，他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