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I.海马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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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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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长桌一侧的尤拉·萨金特听罢，低头确认了一遍，用瘦长的手指指着报关记录上的字眼，重复道：“整整两箱鬼喉，全是风干的，大人，总重三十六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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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超过了规定的单次运量的十倍，谁是它们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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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有十几个人，大人，恐怕其中只有几个是真名。您应该知道，分批提走限制货品再转移是走私者的惯用伎俩。我已经命人将船暂时扣押，货物收押在码头仓库严加看守，希望您不会怪罪我擅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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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执政官说完面无表情地抬手推了推自己的夹鼻眼镜，而后直起腰板，双手放在桌面上，不卑不亢地看向长桌一头椅子上的海马圭平，瘦削的肩头看起来比椅背有着更加锐利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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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我正要打算这么做。”海马圭平对萨金特微笑，“哥哥任命你正是因为你在工作上的主见，请继续保持。看好这批货，除非有你签发的通行证，否则任何人不能提走这批鬼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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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金特轻声回应，结束了这次汇报。海马圭平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的个头还太小，坐在座垫上仍旧只到几位臣子的肩头高度，他们看着他，好像他是个被请进训导室的学生——他现年十四岁，这个年纪的男孩的确有可能会被请进某间学校的训导室，或是某间教会禁闭室，再或者是监牢，但他不是普通的男孩，他是已然十四岁的铠兰·可恩的男爵。他的兄长，铠兰·可恩的领主海马濑人正在为拯救铠兰·可恩而踏上一段冒险旅途，而他将在此期间代替兄长坐在议事厅的位置上主持领地事物，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代替哥哥执政，必须有点儿当政者的架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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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板起脸，转向禁军长兼指挥官阿格斯·贝萨留斯：“边境的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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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总算在转暖，有坏消息和好消息，您要先听哪个？”禁军长问道，诙谐的语气并无恶意。海马圭平清楚这点，他很喜欢这位在海马濑人繁忙的时候指导他战斗技巧的朋友，但觉得此时不宜放松，所以没有回报笑意：“全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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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肯定已经注意到了，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长，北地飘来的浮冰让海面变得危机重重，目前我们还不能派船出海巡行，幸运的是对半龙人来说也一样。”贝萨留斯摸着他下巴上卷曲的短胡须，“而陆上，昨天边境守军派出的一支巡逻小队被半龙人的游击队伏击，我们失去了三名士兵，还有两人受重伤，幸运的是三人确定都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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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海马圭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根本不幸运，我们失去了三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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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撑住桌面，几乎要蹦起来：“他们是怎么被袭击的？哥哥亲自规划了巡逻路线，确保我们的士兵会一直保持在厄瑞玻尼亚和托尔托洛斯的活动范围内，半龙人没理由胆敢暴露在它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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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生还者的报告，小队私自偏离了路线。”贝萨留斯也露出凝重的表情，“他们被林中的求救声吸引，中了半龙人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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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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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事情过程没必要细说，贝萨留斯大人。”一旁倾听的总管法蒂玛·哈贝尔德突然插话，“圭平大人，您应该清楚，濑人大人暂时不希望您知道太多战场上的事情，如果您想知道其中的细节，就等他回来亲口问他，前提是他愿意告诉您的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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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等他回来我会问他的。”海马圭平没有为难这些臣子，聪明地放弃了这个问题，这里的每个人都对领主言听计从，不会违背领主的命令回答他。他坐回座位，“严肃处理这件事，贝萨留斯。对铠兰·可恩而言，每一名士兵都很重要，我们经不起任何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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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萨留斯点头：“我会的。想必这次袭击足够对军中的其他人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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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不再发生。”海马圭平叹道，“记得带上阵亡士兵的遗物和抚恤金，通知他们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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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大人。”贝萨留斯转而说，“已经三个月了，虽然盘旋的飞龙对那些蜥蜴脸的蛮族起到了震慑作用，但它们终究会留意到很久没有看到过濑人大人的身影，一旦它们发现他不在领地里，很可能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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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贝萨留斯，我也很担心这点。可是盲目增加守军也会被它们察觉到异常，眼下只能一切照旧，期待他能尽快回来了。”海马圭平忧心忡忡，贝萨留斯所说的正是他担心的事。虽然他很少接触军队事务，但也很清楚他们的敌人不是傻瓜，三年来那些半龙人的每一次进攻都在做出改变，试图寻找可乘之机，边境的外面遍布蛮族的眼线，它们绝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被窗外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敞开的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阵阵寒风吹进屋子里，送来了英魂堡外的声音。他竖起耳朵，高声问道，“是号角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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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人。”贝萨留斯也侧耳倾听，而后朝海马圭平微笑，“濑人大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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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圭平跳下椅子，同时也把男爵的架子丢在了一边，抓起佩特里手中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就冲出议事厅，谁也没拦着他。他的仆人佩特里眨眨阿夏茨人的竖瞳眼睛，也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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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圭平跑进寒意弥漫的走廊，黯淡阳光透过白雪覆盖的花窗，令走廊呈现一片灰色，他拐向通往城堡围墙的大门，值班的士兵急忙为他让路。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不会在乎自己太过横冲直撞，因为他知道此时整个英魂堡上下都和他一样为领主的归来雀跃不已。他边跑边跳起来朝城墙下的集市看去，希望能看到一匹白马走过积雪的街道，但只看见血红色的飞龙燕尾旗在寒风中飘扬。佩特里紧跟在他后面，结结巴巴地提醒他留意脚下的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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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出城堡大门，跑下阶梯，经过巨龙像和圣王广场，正巧迎来归城的人马。四名骑手不多不少，而且看上去都完整健康，这让海马圭平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知道这并不是海马濑人所期望的，什么也没有多出来，意味着此行海马濑人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海马圭平还是笑着迎上前：“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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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兄长早在他跑来时就喝住坐骑的脚步，此时闻声下马，摘掉兜帽单膝跪下，他便冲过去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双臂拍在斗篷上扬起轻微的尘埃，他嗅到了尘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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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三个月时间，一点儿不差。”他松开兄长的脖子，银白盔甲的寒凉渗进了他的衣服里，“有好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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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说。”海马濑人替他扣上外套的扣子，微笑着拍拍他的脑袋，站起身与他朝英魂堡走去。海马圭平仰视着自己的兄长，毫不掩饰自己对兄长的敬仰和崇拜。不像他瘦弱矮小，他的兄长虽然也只有十九岁，却完美地继承了母亲那仅有的一部分糯耳精灵的血脉，生着柔软的棕色头发和大海一样蔚蓝的眼睛，挺拔英俊，器宇轩昂，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常引旁人侧目，他必须加快脚步才跟得上兄长的步伐，一边跑一边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拉住海马濑人，但又想起自己还有两年就要参加成年礼，于是又把手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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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古代睿漠拉帝国的遗址。”海马濑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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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它是不是像故事里说的那么庞大、还有遍地是黄金和宝石？”海马圭平不禁抬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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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故事里说得一样大，但很可惜，黄金和宝石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掠夺一空了。”他的兄长微笑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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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巫妖呢，它是真的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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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圭平，我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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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圭平仰望着海马濑人的脸，发现他的笑意在提到睿漠拉的巫妖时消失了，他带着困惑回头看了看兄长的白马斯库拉，又看了看同行的瑞雅、托尔德和切奥瓦：“可你们毫发无伤……我原本担心这是一场恶战。难道它也和故事里说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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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一样，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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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尸鬼大军、食尸鬼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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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濑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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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骑着狮尾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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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兄长仍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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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双眼冒着蓝色火焰、残忍嗜血的活死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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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双眼的蓝光，就像书里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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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些民间故事大部分都在胡编乱造，”他撅着嘴小声评价，“那它到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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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只是个比你大几岁的黑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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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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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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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对不对？”海马圭平又回望一眼，他很清楚兄长的作风，也记得兄长临行时的决心，他不是那种会被简单的问题阻拦脚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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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预想的复杂。”海马濑人简短地沉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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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复杂？”他追问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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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奴役巫妖，必须先解放他。”海马濑人的话让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他注意到了哥哥的用词：“意思是你还要离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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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么快，只是一个计划。”海马濑人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他们走过街巷来到英魂堡前的阶梯，他的兄长把缰绳交给马倌，同他一起踏上石阶，双目眺望远方白雪皑皑的山峦，“我需要先去一趟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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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树冠，”他踌躇道，“女王已经派遣信使来过，要求这次的集会你必须参加，不能再推脱，我试过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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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圭平，足够了。”海马濑人打断他的道歉，“我有一些归途听到的消息，想必这次集会就是为了那件事，我想听听他们对此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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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忒雅之地外面的事情。对于独立于大陆的忒雅，特别是偏北方的铠兰·可恩而言，消息的传播总是慢人一步，即使是水手从海上带来的消息也要比其他领地晚，他迫切地想要从哥哥这里获得大陆的第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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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尔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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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尼尔的国王？”他倒吸一口气，“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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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也许那群尖耳朵的知道是谁。”他的哥哥语气讽刺地说，转而看了看他，“我明天启程，这期间领地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处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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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一阵冷风吹来，他捏了捏自己冰凉的耳廓，“我应该向你汇报这三个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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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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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城内的事务讲起，然后是税务、商业、港口运作，讲到边境的情况时，两兄弟已经走进英魂堡的大殿，两旁的士兵向他们的领主致意。炉火的暖流灼烧着海马圭平的耳朵，他搓了搓泛红的手指，道出了巡逻队遭到伏击的消息：“抱歉，哥哥，我已经让阿格斯下令通知他们的家人了，这件事会严肃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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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圭平，这件事不需要你的道歉。”海马濑人摘下斗篷交给佩特里，明亮的盔甲倒映着大殿中的火光，“这种事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总有人控制不住好奇心和缺乏理智的同情，无论告诉他们多少次不要去做都一样。三个人都确定死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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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斯说都已死亡。”他眨了眨眼，不明白哥哥为何如此提问，“你的意思是，之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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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接手领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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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听兄长说过这些：“阿格斯提到巡逻队听到了求救声，那是怎么回事？我问过他们，但哈贝尔德夫人要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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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兄长，渴望自己的疑惑得到解答，而对方则迟疑了片刻，然后简单地说：“杀九留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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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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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其他人，只留一个活口，”海马濑人沉声说，“它们把生还者带回老巢当俘虏，断掉他逃跑的可能，折磨他，但留着他的命，让他苟活到设置下一次伏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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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的有活着的人在求救。”海马圭平放慢脚步，双手抓着外袍的衣裾，双目圆瞪，“他们是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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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要他们必须遵守既定巡逻路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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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大殿，拐向侧殿，朝领主的休息区走去，海马圭平小跑几步，重新追上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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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救下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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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人折磨过的俘虏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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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见死不救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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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支巡逻队都配有箭术优秀的斥候。”海马濑人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假如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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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玻里许柏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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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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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里许柏尼亚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欧内里士，从女王走进议事厅开始，铠兰·诺哈尔的年幼领主已经第六次抠自己的手指甲了，这个十一岁的男孩满脑子只有玩乐的念头，心思全然不在当下。早知幼年继位并不会让他更快成长，当初就应该坚定地站在反对的一方。她懊悔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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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脸上那对欧内里士的不满太过明显，坐在玄辉木圆桌斜对面的泽罗斯向她投来目光，目中带着嘲笑，她回敬他一个眼神后移开视线，瞥了一眼悬挂于素白墙面上的画作，画以藤枝装饰，画中自然的女王妲那沙怀抱羔羊，慈爱地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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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谁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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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钟般的声音引玻里许柏尼亚看向欧内里士身旁的博德瓦尔，他是欧内里士的摄政大臣及生父、铠兰·诺哈尔的王公、病逝的前领主尤拉尼亚的丈夫。然而这些加身的头衔并不能赢得玻里许柏尼亚的几分好感，她不信任任何矮人，特别是白岭王族的后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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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尤拉尼亚·暮星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不顾外界反对，打破血缘誓约义无反顾地选择与白岭来的“流亡者”博德瓦尔·战锤成婚，后者向继承王位的兄长发起挑战，最后被狼狈地驱逐出境，才流落到忒雅之地。尤拉尼亚的行为令家族蒙羞，也间接辱没了整个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