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罗兰大陆的时间也像真实世界那样流淌,新种在泥土地里的种子也在阳光雨露的浇灌之下抽出新芽、长出翠绿的叶子,结满了累累硕果,均衡教派山脚下的农户说,这些新麦是一季一熟,均衡之主的那位女伴亲手将它们一同种下,正巧能有品尝其中风味的机会。时至今日,这些好心的艾欧尼亚的人们已经不会对这位王国召唤师的存在感到好奇,他们早已接纳她作为均衡的一员。没有改变的只有召唤师那数十年如一日的崇拜之心,尽管慎几番告诉她,他们两人地位均等,他将她作为伴侣接受,而非她的主人,不过依然改变不了女孩那种视若神明的态度。
慎很头痛。她直率、真诚、而且好被谁利用,当她用一双略带忧愁的瞳孔询问他,在艾欧尼亚的大路上,有些旅行商人向她推销诺克萨斯的地产,想要她在牛皮纸卷上签一个名,这些人是否可以信任。他就异常警惕地询问他对方相貌几何,然后叮嘱她千万小心;再后来,他听闻有些年轻召唤师死在诺克萨斯那些热爱战火的科学家的手掌,这种忐忑就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危险。于是,只要是带着她不碍事的任务,慎都会将她叫来,询问她是否要跟着去。能和自己心仪的对象同行,没有比这更愉快的事了。召唤师小姐自然会点头,提前计划好出门远游的计划。她总能把一次任务出行变成一幢玩乐。
一开始,均衡的年轻学徒们总以为慎会大发雷霆,这本就有悖均衡严于律己的戒律,不过只要是她,慎就觉得一切都好,这不能叫做容忍,只能说是尝试生活里从未有过的部分。那些年轻的信徒们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在他的棕色头发上系上一朵鲜花,计划在任务结束以后前去参观皮城的工艺品,而慎却从未对她说过一两句重话,这其中一定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爱。所有的均衡学徒都很清楚这一点。于是,在诺克萨斯的大军压境艾欧尼亚之时,但凡是身处于艾欧尼亚,愿意为守护这片初生之土而付出生命的任何人:纳沃利兄弟会、希拉纳修道院、普雷西典魔法花园的学徒、均衡、还有他们的双生子影流教派,因为轮回的天启者的召唤而齐聚一堂,共同商讨协力作战应敌。均衡的主人就带着他的年轻女伴一同前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位漂亮的年轻女学徒捕捉人们的眼睛就像她在夜里捕捉萤火虫。当然了,所有人都惊讶均衡的主人突然之间转了个个性。当正坐在他对面的影流之主,用锋利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时。这位美丽的召唤师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异常甜美的笑容。
劫挑了挑眉。他能够识得那种目光,不是探视和冒犯,而是一种面见多年老友的喜爱,这个人就像是和他从未生出过嫌隙的慎,让他毛骨悚然。这样不加任何掩饰的情绪不过是愚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修行者、御风剑客、讲梵语的老巫婆都会不约而同地告诉你收敛情绪,因为它将成为你与艾欧尼亚牵引联系的利器。不过意外的是,尽管他从未见过这位陌生女子,但他还是能将她的目光从那些只凭外貌就对他倾心的爱慕少女们的目光区分出来,他对她那种满怀好意的目光并不反感。
尽管慎还年轻,但他还没有傻到忽视劫与自己身旁女伴的目光交汇。不知怎么地,尽管往常他也会小声呵斥均衡的学徒与影流之间的交流,以免他们听了太多那些血气方刚的条令,一股脑地饮下影之泪研习杀人的技艺。他们还太年轻,需要更多时间来沉淀历练。但他想要打断召唤师与劫之间的交流,却是来自于另一种感情。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两人交汇的目光,面对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想说点什么。不过却被一位恭敬的传信使者所打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迫使他转过头,那位传信使递上折好的信函,邀约他一同商讨他们所处的那片土地上的私密对策,既是合力,自然少不了借用些均衡与影流的力量。只是那位影流的主人以杀人在外声名远扬,那些德高望重的老村长为了避免冲突,总是将消息交由慎来转达。而当他跟着那位传信使离去,议事大厅外的就只剩下了召唤师与劫两人。
率先开口的是劫:“我们见过吗?”
“我、我见过你……可是想必你没有见过我……”这些受了瓦罗兰女神庇佑的年轻人因为幸运的加护,总对谁不设心防,出于一种奇异的好意,她向这位男人和盘托出她所经历过的一切,包括在她眼里看来的这个世界的真相:她曾经游玩过一类以他为原型的游戏,她是精通操纵他的个中高手——尽管要她自己来说,未免有些太过自吹自擂,当她眉飞色舞地讲起过去的她是怎么操控他来赢下胜利的过程,她告诉他他已经读过许多关于他的故事,那些他想要永远掩埋在内心深处的不为人知的往事真相,他真正内心的本质并非看起来的那般凶恶。而劫一面听着她表达崇拜,一面想他确实想要旁人来害怕他,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无比享受误解、白眼和咒骂声,还有艾欧尼亚孩童以他杀死教养他长大的师父为蓝本编造的歌谣。这人是慎的友人,她是受瓦罗兰女神加护的召唤师中的一员,这些本不足以让他放下心防,但他仿佛也中了咒语般,开始跟她谈起他面对诺克萨斯的侵略时决定采取的决策,他对均衡多年来的那套古板教义抱有的布满,和召唤师在一起时,如此轻松,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可以跟自己的师兄随心所欲谈论体术、均衡教义,还有在清晨爬起来诵读诗歌的岁月。哎,她竟是他难得的朋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过慎并不乐见这种场景;当他结束商讨,从议事厅出来,看到的就是他的女伴与他过去友人交谈甚欢的模样。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好似这间已转冷的屋子里烧着的炭火太热,又好似真心羞怯,眼睛里是因为快乐而显露出的光芒。他对她的表情并不陌生,此前,慎已经见过无数次她那副愉快的模样,突然惊讶地发觉那张脸孔并不是独数他一人绽放。
他心一沉,向着召唤师靠近。其实你早该对这件事多少有点数,每当闲暇时分,召唤师总会绘声绘色地同他讲述她自己来时那个世界的面貌,高楼大厦,钢铁般从空中呼啸而过的飞鸟,能够雕刻得有如活人一般偶像技术;她还跟你说过,在她游玩的那个以他们这些英雄为原型的游戏里,她得知了他们所有不为人知的艰辛,还有一些国家之间的隐秘交易,当她若无其事地谈起诺克萨斯的杜·可卡奥将军的下落,慎就讶异地用双手捂住她那双柔软的唇,告诉她探知未来必将付出某种代价不可;就算不是现在,其也必将背负因果,总有一天她会因此付出代价。召唤师一面觉得他说得极其夸张,一面点着头应答他,她会将一切都潜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不告诉任何人,好让谁来能够扰乱世界的平衡。从她所描绘出的那些故事里你多少就该知道她一定知道劫的真相,那个男人独自背负骂名所承担的业障——尽管慎永远、永远都不会像劫那样拿起刀刃。诺克萨斯们的年轻士兵们佯装成无家可归的逃兵、难民那样流窜进一个个温柔的村落,享受这些从未想象过战争到底是什么样的初生之土的子民的呵护,在夜里拿起纤细的刀刃,轻轻将喉咙划开,任由这些鲜血流淌,回归至爱护他们土地。而劫,他曾经的朋友,永远的敌人,会在他们踏上艾欧尼亚的那一瞬将他们彻底杀死,即使背负残忍的骂名。
他所付出的牺牲不该只有他自己知道。慎想。为此他愿意做出一些让步。在劫的面前,他愿意装作他并不知道他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他们心照不宣地从不谈起这件事情,但再也不像过去那般亲密,他们中间好像有一层初次见面时的屏障,只是这时再也没有谁会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膀,兴高采烈地向他们介绍彼此的存在。他一直希望有谁能够理解他,除了他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召唤师和他看起来如此亲密,却让他心中百味陈杂。
冷静,平心静气。慎对自己说。所有纷乱的情绪都只会干扰你。不过当风吹过艾欧尼亚平原上风铃草般的甜美笑声从召唤师的口中传出来,她捂着脸,羞怯已经爬上耳根,转过身不敢去看劫的表情。慎就觉得自己的胸口翻滚起一股热流,这位往常如此沉默、几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搅动他的思绪的沉稳大师,快步走向召唤师的面前,仿佛她即将要受谁的伤害,要面临某种杀人犯的威胁,要把她从艾欧尼亚土地上最可怕的杀人凶手手中救出。他迅速地牵住她的手腕,推开劫。在他的手掌即将要碰到这位男人的胸脯前,劫十分知趣地后退了两步,接着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半开玩笑地打趣他说,他没有半分想要伤害这位召唤师的目的。
“他确实没有,他不会伤害我的。”召唤师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脸上羞怯的红痕还未褪去。慎突然很想知道先前他们两人到底谈论了什么,她会不会也向对他那样轻而易举地表露爱意,毫不在意他过去忧愁地一遍又一遍,随意同哪位疑似好心的农妇告知她所知道的触及世界核心的秘密。他的目光越是灼热,坚定,在召唤师的眼里看起来就愈发吓人。在均衡待着的这一年半载以来,他甚至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每当她询问关于艾欧尼亚的规则,或者是因为学习魔法而几乎烧掉了刚长出新芽的麦田,这位均衡的主人总是柔和地握住她的手掌,告诉她,她所惹出来的灾难无关紧要,这不过也是均衡循环的一环,生与死,毁灭与新生。他布满了厚茧的手掌紧贴着被烧成碳的松软土地,新芽就重新在吸满了肥力的土壤里重新长出来,召唤师总是很惊讶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是平衡。慎说。我必须让自己成为一座天秤,来决定这个世界应当得到什么。
她并不是太能理解这一点,不过至少她知道,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必须冷静、沉稳,将自己波动的情绪压至最低,唯有平静的湖面才能察觉到每一片树叶落下所掀起的涟漪。而如今,慎的手掌牢牢地捏住了她柔软的臂膀,甚至都要把她弄疼了,她潋滟着水光的瞳孔里是讶异和小小的惊恐,半张着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在慎开口之前,她最还好是保持沉默。
尽管心里还有许多话想说,但慎决心先履行完成自己的职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们需要影流这么做……”
他紧紧捏着她的手臂,却装作不动声色地跟劫谈起一场敌袭的布局。劫漫不经心地听他像往常一样叮嘱着杀人的准则,提醒他千万别把敌人和伙伴混淆在一起,眼睛却一直盯着慎紧紧握着的那双手掌,和召唤师脸上的为难。他饶有兴味地在慎谈及他需要更多人力时,冲着召唤师的地方抬了抬下巴:“那她呢?”
连慎自己也没察觉,他说话的态度到底是有多生硬:“这件事她不能跟着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空气里迎来了可怕的沉默,慎半天才意识到自己那句话的声音提高了多少,足以让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着他吐出来的最后一个尾音,劫稍稍摇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召唤师在身旁呆若木鸡。有那么一瞬间,慎为自己感到羞愧,他没等看起来似乎还有话想说的劫,就抓着召唤师的手臂,把她拉走了。
他没有忽略掉身后劫强忍住的嘲笑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召唤师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步子迈的太快、太高,她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她近乎用跑似的踉跄着,口中小声地道着歉——尽管她根本不清楚到底为什么需要道歉——一面对慎说:“能慢一点吗?我跟不上了!”
慎这才像刺伤一般回过头,松开了紧紧抓着她的手掌,揉着自己的额心,低声向她表达歉意:“是我太急切了。”他松开手时,才发觉召唤师细腻如嫩藕的手臂上已经留下了斑驳的红痕,这位从未被谁如此粗暴地握住手臂的女孩,她娇贵得好似皮城上流贵族娇养出来的年轻小姐。怎么受过向他对待那些常在泥里摸爬滚打的学徒同等的待遇?尽管她的脸上没有怪罪之意,他仍然红着脸低下头,深深地向自己的伴侣鞠了一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小声地问。
“没有,是我自己的缘故。”他的那张钢铁面具底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召唤师有时候会听到他的年轻弟子说,慎就像是一块坚硬的冰,没有谁能轻而易举地叫它融化,这是独属于上位者、掌权者对于下属应有的态度。不过在召唤师的面前,这位心如磐石一样的男人总是异常温和,很有耐心,无论她提出多么犯着傻气的问题,他都会耐心地解释到她理解为止。她就总是认为他们的说法未免太过浮夸,哪有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严厉。那些年轻学徒总会说,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挨过一次骂,受过一次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面具之下的那张表情却不是愤怒。他细长的瞳孔在女孩的身上上下打量,心里满是惴惴不安。这位美貌的异界人好似从神世降临,她们对他了解得如此之多,他却对她一无所知。纵观整片瓦罗兰大陆,他并不能从自己身上瞧出与旁人的不同之处,他没有比那些在雪山上生长起来的男人更强壮,也没有比那些花花公子更温柔、更懂情调。她所熟知的英雄远不止他一位,为什么她偏偏只把心放在他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还记得在他接手均衡之前。那时他还是个年轻孩子,跟着自己的父亲学习均衡的技艺,有时候那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孩,总是会醉心于每次父亲和年长的教师扶住她们手腕时的小小身体接触,小声地将他拉过一旁打探事关父亲有什么喜好,仿佛要接替他早逝的母亲的职责。慎总是觉得很不舒服,你今天还叫一个孩子风、花的名号、艾欧尼亚一捧河流的真名,明天那就要管她称作母亲了,这怎么可能想象?不过当他踌躇不安地在屋子里踱步,故作成熟地对他的父亲说,希望他慎重考虑要为他寻找一位继母。然后他的那位年长的父亲就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不过是一群年轻孩子做的幻梦,因为他们所接触的世界太过狭窄,等到他们再长大成人,走出均衡狭小的庙堂——总有那么一天,如果他们要了解真正的均衡,就必须理解其不平衡之处,然后才是他们真正做选择的时刻。
等到她们长大成人,她们会遇见更多更有魅力的男人,为之心醉,选择他们成为自己的伴侣。他的父亲说。等你长大以后,你也会遇到相似的年轻孩子,你一定会理解这一点。
是否召唤师也是这些年轻女孩里的一员?她太年轻……她见得太多,或许她留在他身旁的原因只是因为他驻足停留,轻轻地拨去了她发梢上的那片落叶,因为光芒而让他看起来仿佛她的神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无趣且寡淡的人。他的年轻学生总是会说,慎,年轻的均衡之主,他看起来比他的年纪要深沉得多。每当他们谈起最不能开玩笑的老师,慎的名字总是榜上有名。他甚至也听过其中的一些关于他的传说,比如:均衡的主人会在冰冷的、刻满了均衡教义的石板上入眠,他早晨起来就需要对着父亲的牌位背诵他在生前替他许下的诺言。总之都是些不靠谱的、使人发笑的滑稽话语。但是这些足以向他自己证明,慎,绝对不是一个有趣的人。
他心烦意乱,若在往常,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远远困扰不了他。当你要操心整个世界的安危,那么个人的情感在动乱的汪洋大海里就会显得相当渺小,更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坐视自己身边的人离去,受了诺克萨斯侵略的苦楚,听了劫那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教义的年轻学徒;曾经跟他一块长大的师弟;还有他亲手带大,视作女儿一般的阿卡丽;若是他的父亲仍然在世,他肯定会告诉他,一切都是命中因果,你只得全盘接受,如同水中落叶一样任其漂流。
他带着召唤师回到均衡。一路上什么也没有说,即使召唤师几番追问,他也只是用一些听起来极其空洞的理由搪塞过去。什么任务繁重啦、他还需要将蜡封好的羊皮纸卷打开来再看看上面的细节。他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两下告诉她说,叫她早些去休息他还有工作要做,事关危机,万万耽搁不得。尽管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召唤师却读得出里面勉强的意味。这种态度远非寻常。召唤师想。但她却怎么也没能从他的口中套出话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夜晚幽深,他早已叫召唤师睡下,那个女孩恋恋不舍地在门口徘徊许久,最终还是熬不过这只夜告鸟,在桌子上放了一碗手制的凉糕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憩。而慎坐在窄小的屋子里,将百日里的报告用艾欧尼亚语整理好。
若在往常,召唤师总会跟着在他身旁,尽管她其实并不清楚他到底写下了什么东西,不过她总是很乐意陪伴他。即使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将墨水准备好,又或者是将成册的羊皮纸卷整理、叠好。如今少了一个人的书房,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到有点孤独了。当他揉着自己的眉心,想要在纸卷上写点什么。伸手去碰那枚鹅毛笔时。才发觉桌上的墨已经微微有些干了的痕迹。桌上的墨是用深紫色皮、汁水丰沛的一类果实榨出来的,使用前需要谁人来耐心准备,很快就会干涸。他能显而易见地想象出来她是怎么耐着性子替他研磨好墨汁备用,手上的书文就写不下去了。
他几次抬起笔,几次放下。最终彻底放弃了要在羊皮纸卷上填满书文的举动,干脆叹着气,心不在焉地将羊皮纸整理好。心里想着那时他看着那位少女笑面如花地跟劫谈话时的场景,她看起来很愉快,不怎么对陌生人设防,这一点他之前已经告诫过她许多次,这位宛如生于艾欧尼亚的年轻女孩永远也学不会卑鄙、耍诈还有那些下作的手段,这当然也是她能轻易被艾欧尼亚这些土生土长的排外者很快接受的理由,也是他没有把这个女孩赶出门去的理由:但凡你有一丝歹意,那些敏锐的云中兽就会嗅到她身上卑鄙的气息,冲她露出尖利的獠牙,会在她的腿上留下伤口更甚于残疾。但往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劫看起来为何也同样对她表露出友善?这不应当,这个男人杀了太多的人,如此冰冷,他会语带讥讽地嘲笑那些主动贴上来,想满足自己那一丝冒险心的年轻女孩,把这些故事当成恼人的笑料跟慎在酒馆里说那么两句。这样的人对召唤师却很和善。不是讥讽,没有阴阳怪气和尖酸刻薄的话。慎不知怎么地很是心烦意乱。尽管他以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