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分歧

2023年06月22日00:1520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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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轮契虽将瓦里克及时带出罗旭体外,但却破坏了罗旭体内的平衡,无奈之下向座天使求助,用一个人情换来天使的治疗。

轮契将视线凝结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他徐徐地叹了口气,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怂恿他把身躯挡在罗旭面前——但这是没用的,他对自己说,这样做除了会让罗旭对自己生厌,并没有任何益处。当他听到地下室的门被打开时,轮契突然后悔起来,他应该先让罗旭吃点东西,至少把他孱弱的骨架子撑得饱满一些——但他没来得及叫住。于是他将下巴埋进鬃毛里,把双手背在身后,绕着客厅沉默地转了又转,最后对自己耸耸肩,利索地把稀碎的桌椅收拾起来,进厨房继续忙活打发到一半的奶油。

用轮契的话来说,他们不久前刚发生了一点摩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罗旭当时下楼下得很急,步子间撺了一卷风,以至于轮契还没来得及放下怀里的奶油碗,那个比他小一个头的人类就笔直地站到了他的面前,抬着一双深不见底的乌眸,反光细如锋芒,咄咄逼人地扎着他。

轮契浅浅地朝旁瞥了眼,又把目光集中在臂弯里的铁腕,握起蛋抽一轮轮地继续打发奶油,铁丝刮擦钢壁的刺啦声横在两人之间,如一道不可见的障壁。空气凝滞了片刻,轮契突然停下手,舐去手腕上的奶油,顺口道了句:“怎么,身子好全了第一件事就是来吵架的?”“吵架?我倒懒得跟你废话,我就问你到底想让他怎么样?”罗旭质问道,“如果你想让他听话,直接洗他的脑不可以吗?你照样可以做那么多事,为什么非要这么绕圈子,搞得家里鸡犬不宁?!”轮契没应,默默地将手往裤腿上抹了两把,重新握起蛋抽。

面对轮契的无动于衷,罗旭终于按捺不住怒火,直吼道:“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他把声线扯得尖细,到最高处时骤然绷断,破了音,但这也只是让他轻咳两下,理完气后继续嚷道,“你在享受什么,又想做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王了?我真的完全看不出你是不是真的想让他恶堕,还是让他的状态维持在这个过程中,看着他挣扎,疯狂,最好永远都不要向你屈服!” 轮契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嗯,对啊,我摊牌,我也从没否认这一点,”他仍注视着碗底锃亮的奶油,“从你试图用他来满足我开始,就该有所准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魔,呵,好一个魔字,”罗旭冷笑起来,随即猛一拍案,“对!我是想过满足你的欲壑,但没想到你会这么残忍,真的,我竟然忘了你的本性,无可救药的煞……”他说到这,到嘴边的字突然被咽了回去,但轮契已经转过头,方才道貌岸然的双眉倏地绷得笔直。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炯炯燃烧的双眸如同荆棘丛里的两团火,罗旭看着游龙状的青筋浮跃于他的手臂,钢碗在他的臂弯里一点点变形,上颚震出低沉的哼声,随着潮湿炽热的鼻息打进罗旭的耳内,一时间内仿佛整座房子都在为之颤抖。“说出来,”轮契把碗漂进厨房,向罗旭的身前凑上一步,脖颈的关节在他的扭转间咔咔作响,随后瓮声瓮气地重复道,“把那个字说出来,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怕惹怒我?”

“嘁……”罗旭把头歪向一边,躲开那股居高临下的肃杀。轮契因单臂撑桌,挤眉说道:“我倒是真不明白了,”他接着嘲讽地连哼两声,问道,“你该不会,真的可怜起他了吧?”眼见罗旭回敬而来的滚烫的眼神,轮契虚眯起眼,继续说,“况且我早就说过,我想玩点新花样,怎么你一开始不闻不问的,现在反倒追责起来了,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罗旭双手将交于胸口:“追责?豁,你把他肏得我夜不能寐我是不在乎,你之前在家里开淫趴我也默许了,但你现在直接给他下丑恶之渊,搞得家里全是血腥气,现在倒好,你做尽坏事睡得心安理得,全不问我每天白天夜里满脑子的都是他那副鬼哭狼嚎的样子,还问我怎么追责,你有没有脑子啊!”轮契更作不解,挺起身板难以置信地侧了侧头:“我看你是故意找茬,从地下室到你房间足足有十道隔音墙,你不刻意去留神能在意得到?还是说你什么时候鼻子变得比狗还灵了?你不就是想让老子换个地方玩他,多大事搞得这么大张旗鼓,有意思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多大事?你这是活生生地摧残,你简直恶心至极!”话音刚落,只见轮契扬起一尾,连桌带椅哐哐当当地摔砸在墙上碎成木块,庞大的龙躯稍颔下首,滚滚黑烟从他咬得吱吱作响的齿缝间泄漏出来:“口口声声说老子摧残,嗯?你有资格吗?直接洗了他的脑,让他装得心甘情愿你的心里就过得去了?罗旭啊罗旭,你满口仁义道德,不就是不想看他在你面前生不如死吗,你求的真是他的舒坦?我看分明是你自己的心安吧!”他见罗旭下意识后退一步,紧赶着往前逼上去,质问道,“怎么,地狱的鬼魂亿亿万万,有几个受的刑比他轻的,怎么你对他们倒没那么怜悯,偏偏对这头畜生就起了恻隐之心了?你怎么不干脆剃度出家做菩萨去啊?!”

罗旭的气虚了五成,他勉强站稳后脚,后缩了几分,低下头,眼睛火速地划了一下趾头前的地板,随之重新昂起头,绷紧脖颈,正色辩驳下去:“但这里是家,不是狗日的阴曹地府,而且那都是罪魂,都是他们接受公正的审判之后的罪有应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公正,”轮契嗔狂地仰天大笑一阵,屋外立刻狂风大作,“砰”地把门摔上槛。轮契渐渐收起尖利的狞笑,抬手合上所有的窗锁,昏暗的室内霎然变得死寂,巨龙飘逸的鬃毛照出狼豺似的嘴角。罗旭下意识吞了口唾沫,他虽仍旧神色不惊地盯着头顶那两炬烙铁一样的瞳眸,但轮契每往他靠近一步,他的心脏便咯噔一次。

轮契深吸了口气,又讥讽道:“我都快忘了你是这样的正派角色了……好一个公正,你什么时候把那些死规矩看得那么重要了?告诉我,既然地狱的公正是公正,我的公正就不是公正了么?不都是主观意愿判断的结果吗?结局不都是让他受刑吗?怎么偏偏在我这里就有那么大意见了?回答我,罗旭,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那个畜生曾经做过多少罪恶滔天的事,你也知道在希腊的那几千年也奈何不了他,你还知道以暴制暴是唯一被公认的惩罚手段,只是他现在没有一纸文书作为宣判结果,没有读罪状也没有三司会审,直接送到我这里罢了——还是那句话,你什么时候把那些死规矩看得那么重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这是诡辩,是偷换概念,希腊的罪罚没能纠正他,你用更恶劣的手段就能了吗?!”罗旭听到后半句,将散的气焰立即复燃起来,他的眉心轴得像只蜘蛛,挺直腰板高声呵斥道,“你和地府十王能比吗,你有那么详尽的罪行记录吗,你有三司会审的权力吗?主观臆断?你以为地府的法律只是给你擦屁眼的草纸而已吗?你分明就是为了享乐才做这些下流的事,拿自己和地府比,你有这个资格吗?!”“对,没错,我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残暴淫靡,但是结果有什么不同,难道换了几个狱吏打骂他你就心里过得去了?还问我有什么资格,你也太可笑了,站在你面前的可他妈的是最无法无天的煞魔!”轮契突然俯下身,凶神恶煞地瞪着罗旭,用手猛戳他的胸口,逐字逐句地逼道,“你最好给老子记住,就算是你送我的东西,从我接手开始就是我的,我不喜欢、有任何人、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哪怕是你!”

罗旭躲开了眼神,扫见轮契脚边蔓延来的电光后,又抬起头地看向他:“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东西,他是地府的罪犯,不过短暂地以我的名义收押,等到他认错伏法的那一日,他就有权利回归轮回、恢复自由!”“呸!”轮契一口啐道,“少他妈拿这套哄我,以为老子不知道地府对永生者的规定还缺斤少两是吧,地府一日不能解他的永生,就没你收押的份,这畜生从一开始就是你送老子玩的,这会子想反悔?老子去你妈了个逼的!”他连珠炮似的滚完这句话,抬手亮起屋内的灯,睹见罗旭眼眶边上的水光后,他便把双手背起来,绕原地转了半圈,长叹一口粗气。半晌,他突然想到什么,踹开一粒石子,侧转过头,看着罗旭用掌根抹完眼睛再转回身,趁他还没开口摊开手,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伏法?我恐怕你还得等几千年呢,他连我都不想屈服,还有可能认罪?做梦去吧!你去读读他的心,你甚至直接去问他,你就会知道像他这种人,永远不可能承认自己的罪,他宁愿在地狱烂死也不可能向所谓的法律低头,因为他认定自己是创造法律的权威!”

罗旭把眼光放向窗外见朗的天,嘟囔道:“混账东西……就算这样也不该这么……”轮契抖了抖耳翼,绕到罗旭身后接着说:“你以为他是因为受虐而痛苦?还是因为不自由?错!他痛苦是因为他不够强没法把我们俩踩在脚底狠狠折磨,他痛苦是因为他没有权力!你要是把他放出去,不出三个月他就会建立自己的国度,然后怡然自得地当个暴君,再想办法兵临城下直取我们俩的脑袋!你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哪个重罪犯不是为了谋得同情心装得可怜巴巴,更何况他是个怎么样的畜生都是生死簿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你反倒该感谢我,感谢我没纵容他成为个祸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这不对,正因为我在地府工作,我才清楚单纯的惩罚根本没用,更别说你这种为所欲为的……”罗旭顿了一下,“他需要教化。”轮契荡起粗壮的龙尾,冗长的尾毛抚过罗旭的肩膀,在罗旭的脸颊上拨弄片刻后,被罗旭不耐烦地甩开,轮契便微笑着俯到他的身边说:“所以你的地位才重要啊,你在研究心理学,不是么?你最近在看轮寂那小家伙送你的几本书,既然你这么想改造他,用你的知识把他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不就更方便了,何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呢。”

“那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叫人服帖了更好做你的狗!……”罗旭没说完,一口气没喘上来,扶住椅背捂住胸口便猛咳不止,唾沫间夹着两点血沫星子,背弓得像只煮熟的虾。轮契立刻上前去搀,罗旭抽手想甩,双臂却不受控制地紧紧抓住那龙的胳膊,只得用一双冒火的眼睛牢牢盯死轮契,不依不饶地咬紧牙关边咳边打颤。

轮契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读出了一抹厌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巨龙木讷了片刻,随后松开手,又在罗旭即将跌下去前反应过来,重新扶起他的身子。他斜过头,将要开口,转念又把话咽了回去,倒吞了口凉气后抿紧唇,沉默地把罗旭搀到桌边坐下,沏上一杯温水攮进罗旭的拳头里,随之慢慢地举起双臂作投降状后撤两步:“好吧,好吧,我妥协,和你在这事上置气实在没必要,吵了半天无非是你看不惯我的毒辣,可怜那个畜生又不想和我撕破脸罢了,我还不知道你么?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收敛一些,不那么发狠地折磨他,”他的眼神转向罗旭脚边的黑影,随即被罗旭伸腿搪开,他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只不过,对照顾了你一个月的人,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多少有些寒心呐。”

罗旭狠狠斜了他一眼:“那还不是你造的孽,要不是他险些把我刺死,你以为我有那么好的精神在你跟前叫,你究竟还想让我死几次?!”话音未落,窗外的狂风又撞起了门,紧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怒吼:“刺你的人是他,不是我,更不是我教唆的!况且人也是你挑的,既然看不下去,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想满足我!”罗旭咬着嘴唇,双手牢扯松垮的衣摆,愤懑地念道:“狼心狗肺的畜生。”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罗旭随之摔椅而起,直指轮契的鼻尖破骂:“我说你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满意了吗!”他举起茶杯将要砸向轮契,反应过来时却被那条龙施法定在了原地。窗外的风雨骤然停歇,只剩一层厚厚的阴云笼在天上,随风溜进窗缝,也顺着耳道窜进了罗旭的头颅,沿着脑沟向内凿出千回百转的茧房,如同桑蚕制丝,给大脑蒙上一层薄雾,使其情绪紊乱。泪如泉涌之余,罗旭干张着嘴,蠕动的舌头不断将唾液卷下咽口,下颚如打字机般僵硬地直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杯子是无辜的,”轮契说着走近满面泪痕的罗旭,抬手取杯的瞬间将他的怒火收进掌内,一并还带走了他被定身后数秒的记忆,然后深吸口气,瞥了眼罗旭脚下波动的影子,再看向那双乌黑的眸子,“冷静下来了?”罗旭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轮契看他不说话,便开口接着说:“有东西在……”“你别总这么疑神疑鬼的。”但这话茬马上被罗旭打断,他抬起头,抿了抿嘴,然后躲开轮契的脸。半晌,他看着墙脚粉碎的桌椅沙哑地出了音:“刚才说过火了,对不起。”他说罢,从轮契的身旁擦肩而过,径直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你还没好全,下面现在很脏。”轮契试图叫住他,却只听见罗旭的脚步声逐渐下沉。他因眉心轻蹙,侧过头,再次开口:“罗旭。”“嗯?”这次,耳畔的脚步声停了片刻。“别被取代了。”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是喃喃自语,在听见楼梯间短促的一声叹息后,脚步声继续向下去了。

“鬼话连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为什么?”轮契凝重地看着手里打发过头的奶油,滚圆的钢碗被扳成了葫芦形。他把碗里结块的奶油倒进水槽,暴躁地把碗摔向砖墙,随后撑着槽壁,目不转睛地盯着沿漩涡被抽进下水道的奶油块,以及流水下冲刷的、自己的倒影上。他不禁攥紧手中的蛋抽,牙关被咬得嘎嘎作响,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人是罗旭选的,我的手段他也理应知道、也都看得到,而且先前他都是同意的态度,就连那条虎鲸下那么重的手他也没有过问,可为什么自从给那头畜生下丑恶之渊开始,他的态度就恶劣了那么多呢?真是因为他积压的同理心爆发了,还是因为丑恶之渊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不对,如果是这样,从几个月前我就能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难道是座天使?不,祂不敢。再不然就是黑无常在作祟,抑或是受到了什么别的影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要是主人在……”

轮契在水槽前失了近半个小时的神,直到客厅里的猫头鹰钟打散他皱紧的眉头。他捧起一抔冷水草草地洗了把脸,走到墙脚拾起地上完全变形的碗,在手心里熔成一团烧红的钢水后,重铸成一只新碗,而后猫着身子,拿抹布慢慢拭去落在地上的奶油。

或许梦能对这件事作出一些解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罗旭陆陆续续昏迷了将近一个月,期间只浑浑噩噩地托轮契向地府请了假,其它发生的大多数事都记不得了,只觉得每次醒来身体都比之前更沉重,轮契布的窗帘又暗得乌黑,往往还没来得及在床头靠上几分钟,就又昏睡过去了。但唯有一件事让他记得很清,他总是在做噩梦。

噩梦虽不是连续的,梦之间也糅杂了美梦与无梦的片段,但因为噩梦总是印象深刻的,即使醒了以后感觉也无法消散,对罗旭而言与连续也无异。

他梦见了许多以前的事:梦见玉帝掷下的赐死诏书,梦见蜂拥而上为他求情的文武百官;梦见生父手里的鞭子、兄弟捧着的药膏;还梦见在杏树下荡秋千的妻、女儿颈上的长命锁,随之一声惊雷乍响,锁上挂满鲜血,被生父攥了个粉碎;又梦见密密麻麻的追兵,梦见怀里的妻的尸体,赤脚一路逃往地府,而自己在哭;然后梦见地府层层叠叠的血海尸渊,赤裸的肉块鼓胀着堆成山,散发恶臭的黑血洇湿他的鞋袜……在那里,他停下了步伐,漫长的受苦抵达了终点,他停止了言语,停止了倾听,连情绪也不再起伏,只是疲惫地抬头看向刺眼的天,鲜血很快糊满他的眼眶,双耳被遍野的哀鸿灌得出血,他的咽喉再也发不出声音,皮肤逐渐崩裂,像一条脱水的鱼,最终倒进漫漫血池中,成为那些抖动的肉块中的一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恍惚间,他被隔离在一片白光中,那里看不到任何影子,却仿佛有无数双隐形的眼睛监视着他。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从他的耳边掠过,像是从他的背后传来,又像是从他的脑内发出。

“梦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那个熟悉的声音说,“可以巩固回忆、淡化回忆,还可以增加回忆。”

罗旭的第一反应即是轮契。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轮契会说这种话,也只有轮契会偷摸进别人的梦。于是在他不断回味着这句话时,默读的声音也逐渐成了轮契的语调,他几乎快听得见那只煞魔在狞笑,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在影子里,在这片白光外监视着自己——他如此坚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罗旭拔腿开始马不停蹄地逃,白光的深处也随着他的脚步,从缝隙间窜出无数阴影,又幻化成无数的手伸向罗旭的后背——但这些并不是罗旭最主要的追兵,他要逃过的是脑海里回响的声音,他要逃过耳边的风声,要逃出白光,逃离那些痛苦的回忆,一直逃到无尽的另一头。在逃了不知多久后,气喘吁吁的他逐渐放缓了步子,撑着不知何处而来的红砖墙,他弓着背连喘几口粗气,又猛咳了几声,发软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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