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能为我弹奏一曲吗?

2023年04月16日08:0829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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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米莎将便当盒角落里的最后一粒米也划拉出来,并美美地吃掉了。放下已经空空如也的便当盒与筷子,她虽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但却既没有舒服地发出“啊~”的声音,也没有满意地轻抚自己的小肚子,而是接过了我递来的纸巾,用十分优雅的方式擦了擦嘴——完全是一个小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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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款待!”她双手合十,像一个真正的日本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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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好孩子,居然吃得这么干净。而且,我一开始还担心她会不会不懂如何使用筷子。没想到,她使用筷子的熟练度甚至比我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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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嘴后,亚米莎开始谈论关于真衣的事情:“不过,那个叫真衣的姐姐,居然因为觉得自己弹得不好,就不想弹吉他了。我感觉理解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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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你还小嘛。对于大人来说,没办法做好一件事情,就是很痛苦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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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小孩子又不会懂太多,也就随便地敷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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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大人的世界还真是无聊啊。”亚米莎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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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对于这句话,是完全认同的。成年人的世界是真的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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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春木姐姐明明也不希望真衣姐姐放弃吉他,不是吗?”亚米莎有些忿忿不平地抱怨道,“就没有办法让她不那么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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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难受的感觉是很难消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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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办法把这种太复杂的事情解释给她听。何况,儿童的世界中没有那么复杂的事,反而是最幸福的——我记得以前在某一本书中看到过那样一句话:为什么我们只有在得到理智之前和失去理智之后,才能变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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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流走。原本明亮得刺眼的太阳,已经渐渐褪去光芒,变成一枚散发橘红色光芒的球体。就像是一滴果汁落在纸巾上,并慢慢洇湿整块纸巾一般。它那橘红色光芒均匀地将周围的云朵与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相同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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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它正在以肉眼尚不可见的速度慢慢地向着远方的群山背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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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像是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最终变成丧失斗志、一心只想着下班回家,却连回家这件事也没办法全力以赴的中年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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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会联想到这么奇怪的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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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曾经的我,无论什么时候,脑袋里都在想着要画些什么东西好,要怎么勾勒线条,使用什么样的色彩搭配——而现如今,眼睛看到的世界变得广阔了,内心的世界却已经缩小成了一个只有工作与人生三大欲求(所谓食欲、性欲、睡眠欲)的狭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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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偷偷瞄着亚米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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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我讲的故事实在不够美好,她很不满意的样子。可能是还在咀嚼这个虽然已经去掉了大量少儿不宜的内容,但是对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仍然太复杂的故事的原故,她只是一边将视线投向面前仿佛铺开一张金箔纸似的金灿灿的河面,一边反复地用一双小小的脚踢着长椅前嫩绿色的青草,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踢开胸中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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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在这个时代,就算只是中学生,应该也已经很早熟了吧?亚米莎的确也是个成熟的孩子。她似乎拥有比其它同年龄的孩子更多的学识,还能够熟练地使用好几门语言。然而,在另一些方面,她却好像并不如同时代的那些中学生那般早熟,仍保持着作为孩童的纯真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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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似乎理解不了其它人的烦恼,仿佛她从来没有与烦恼这样的东西打过交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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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童话故事中生活着的小公主那样。我对于她能够如此原封不动地保持着那份纯真这件事,感到了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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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称自己是一个从未来坐着时空机器回到这个时代旅行的未来人——对此,我是不太相信的。倘若我还是穿着水手服,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里的那个年纪,也许会相信这种像是出自二流科幻小说似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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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相信她是一个来自外国的小姑娘,并相信她的家人此刻正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地方购物,或是闲逛。这个孩子一个人跑到城市的边缘地带,像一个小小冒险家般探索着这个虽不算大,但对于孩童而言,却说不定就像新大陆一样的陌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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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的身上具备着了一种永远不会消退的对于冒险的热情,哪怕仅仅是发现了一棵不认识的树,或是一片陌生的草丛,也像是进入新世界一般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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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在大人眼中毫无意义的微小事物,孩童却能轻而易举地赋予它们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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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是我这样的成年人,却把自己的思维关进了色彩单调的小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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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依然感慨着年龄增长所带来的种种坏处时,亚米莎却忽然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了看远处正渐渐下沉的橘红色的太阳。随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问:“呐,春木姐姐。真衣姐姐变得不再想弹吉他了,是因为觉得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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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没有去细想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只是随口应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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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不去想那些痛苦的事,只想想开心的事情——会不会就变得会想弹吉他了呢?”亚米莎非常认真地继续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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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个……”明明亚米莎说的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我却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一般的感觉。不,也许,我的内心中也就意识到了解决问题的答案所在,却只是装作没有发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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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意味着我要与自己对抗。我或许在逃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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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太懂什么叫痛苦啦…因为在我所生活的那个时代,没有烦恼,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亚米莎一边用手指捏着自己的发梢,一边说,“但是,我觉得那种东西大概就类似我讨厌的茄子一样讨厌吧?也可能更讨厌。但是,亚米莎我很喜欢画画,即使不如那些史上闻名的画家,但我就是觉得画画很开心,一天不画都不行。真衣姐姐应该也觉得弹吉他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吧?那么,就不要去想那些难受的事情,回想起弹吉他的快乐就好。因为,是否想画画、想要弹吉他,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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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一番孩童天真的话语,我却感到内心中的那样的一扇用来隔绝自己与问题的大门已经“嘎吱”一支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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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感到了羞耻。然而,恰恰是这种羞耻感,为我指明了方向,也逼迫我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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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连孩童也明白的道理,我作为一名成年人,怎么可能不清楚呢?正是由于被亚米莎指出了这样的事,我才感到十分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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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迈出那一步,就意味着将我自己也拖进可能与痛苦感战斗的战场之中。我怯弱地逃避着这一场战争,并幻想存在着既可以让我继续蜷缩在心灵的阴暗角落中,又可以将真衣从那种痛苦的泥沼中拯救出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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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么可能呢?我们面临着相同的处境,我既然要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离开那片永远不会消散的黑暗迷雾,又怎么可能独自留在其中,安于现状,呼吸着阴冷沉重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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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而是应当先走出那片迷雾的那个人。且问,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又怎么可能拯救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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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也可以继续让自己沉没在泥沼之中,一如往日地逃避着必须面对的事情。但是,如果我继续犹豫的话,毁掉的将不只是我,还有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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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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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也不懂大人的事情,只是说这些可能也没什么用吧……”亚米莎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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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要亚米莎来帮真衣姐姐的话,的确还是太难了一些——毕竟这是大人的事。不过,大姐姐觉得亚米莎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呦。”我微笑着,对她表示了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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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她像是得到了表扬一样,变得有一点点儿兴奋:“真的吗!要是能帮上真衣姐姐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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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过,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大姐姐我吧,我会去帮助她的。小亚米莎是不是要回去找爸爸妈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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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想和这个孩子多在一起待一会儿的。但是,已经夕阳西下了。这孩子的父母要是找不到她,一定会很着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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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爸爸!”她有点儿不高兴地举着小拳头向我抗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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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小心忘了呢。那么,大姐姐送你回妈妈那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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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送啦,涂了光学迷彩的时空机器就停在不远处,还有别的机器人先生在看守着,不可能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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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啊……”我一时有点儿不知所措。不送这个孩子到她妈妈那里真的没关系吗?这么可爱的孩子,就一个人回去的话——万一在路上碰到了那种看见可爱的孩子就要流口水的变态家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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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虽然我也偶尔也会对着可爱的孩子流口水就是了……但是,我并不危险!而这个世界上却的确存在一些危险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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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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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懂了。这孩子说的“时空机就停在不远处”会不会是指她的妈妈就在附近?如果是那样倒的确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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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米莎的妈妈,就在附近吗?”我还是决定问个清楚,否则实在放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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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的眼珠子瞄着天际,似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传送门就在附近,只要一回去就能见到妈妈。嗯,某种意义上,妈妈的确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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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我直接无视掉那些理解不了的词汇,简单地认为她的妈妈就是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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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只见亚米莎从长椅上轻轻一跃,便跳到草地上。接着,她朝着河水上游的方向跑了几步,那只小狗也追着她一起跑。然后,她转过身,十分有礼貌地向我鞠躬:“春木大姐姐,非常感谢你的便当与饮料!我下次再来玩时,一定会为你带来我亲手做的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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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那么客气啦,只是便当和饮料而已。”我大方地说,“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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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拜拜!”说罢,她向我挥挥手道别,便充满活力地迈出脚步,在橘红色的夕阳下,同白色的小狗一起朝着远方的街道跑去。真好啊,还处在无论何时都想要奔跑的年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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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以先回家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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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孩子的妈妈在附近,但是谁知道回去的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虽然,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己上下学都已经没关系了。但是,亚米莎是从国外来的吧?在异国他乡,万一迷了路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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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跟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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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悄悄地跟在了她的身后。以一种既不至于被她发现,又不至于跟不上她的距离跟着她。同时,我尽可能表现得自然一些,还时不时地停下来看一看路边的招牌,装出只是刚好与亚米莎顺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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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虽然是出于好意,但现在的行为在别人的视角下好像和犯罪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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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亚米莎呢?她一直在用一种像是跳舞的姿式走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还时不时地低下头摸一摸小白狗的脑袋。只是,不知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宽的人行道,她和小狗却只走靠里的一侧,在靠外的那一侧留出很大的空间。甚至有时候,她还会突然把脸冲向空荡荡的那一侧,对着空气说话。就好像那边真的有一位看不见的机器人在与之并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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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怎么可能嘛。肯定只是小孩子的某种执着吧?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在上下学的路上,就会做那种故意用脚避开人行道上的砖缝的事情,还觉得这样很好玩。亚米莎这样肯定也是这种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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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对着空气说话——可能是在和自己的幻想朋友对话?有一些小孩子,的确会拥有那种“幻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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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跟着她走了大约几百米远,就看见她和小狗一起拐进了左边的一条小路。我记得那条小路,是通往一片空地的。以前经常有小孩子在那里玩捉迷藏或躲避球——只不过,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小孩子更喜欢玩电子产品的原故,那里现在已经很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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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米莎的妈妈会在那个地方等着她?感觉很奇怪呀。不过,也可能是在那片空地的附近的某个地方吧?只是,我明明记得那一带都是居民区,她妈妈不可能在居民区闲逛吧?如果是游客的话,肯定还是商业街或景点这种地方更有吸引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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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不通,我还是决定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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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当我也要走到拐角处,却忽然看见有白色的光从小路迅速铺过来,照亮了我面前的路口。确切来说,那并非是纯粹的白色的光,其中还夹杂着包含绿色、蓝色、红色、黄色等多种不同颜色的细长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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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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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于是加快脚步从路口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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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光线虽然看柔和,实际上却非常刺眼。在这种几乎要让人眩晕的光芒中,我只能勉强看清那边的空地上似乎有一团球形的白光,而这些光线正是以它为中心散射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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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看清楚些。但是,这些强光令我产生了想要呕吐的感觉。我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了双眼,以免真的因为这些强光而出现眩晕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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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有几秒钟,我忽然听见了一声“嗖”的声响。我慢慢放下手臂,发现那些强烈的光线不见了,那片空地上空空如也,如果不是眼睛仍然留有些许刺痛,眼前还有着一小片因为强光照射而形成的混沌,我几乎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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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回过神来,我才想起一件事:亚米莎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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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冲到空地那边,将附近都仔细地搜索了一遍,甚至连空地上的每一根空心水泥管的内部都看了一眼。但是,她真的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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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她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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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刚刚那团奇怪的光,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穿越时空时的特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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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心头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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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该不会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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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般的幽蓝色铺满整片天空,幽蓝的夜幕上还挂着几颗闪烁的星星。一反白天的炎热,阵阵凉爽的晚风地从我身边拂过,令人感到非常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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