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铸就的兵器于废城中交锋,火光与重鸣响彻晦暗的天空。理念之争,不妨有些话外之音。战士质问着挑战者的锋芒能否变为他日的犁,为流离失所的人带来温饱;父亲质问着男子能否扛起那面塔盾,为仅剩的牵挂遮风挡雨。只是这试炼似乎从开始便定下结局。苍白的咒文或许有些多余,瘦削的身影只会因信念更进一步,那怕每一击都足以将原本脆弱的自己碾碎;不屈的怒火从未消逝,高大的身躯从不畏惧死亡,只求扼杀不公的命运。
可是……垂暮的手再难挥动奋战的利器,钝敝的长戟击不破塔盾上凝重的守望。沸腾的血脉终归沉寂,漫长的行军将要终止。
漆黑的王冠闪烁,美好的幻梦遮蔽大地的悲凉。从未停止的抗争、心中一直无言的挂念,随着那只宽厚粗糙的手掌,在终结到来那刻放在了那青年的肩上。塔盾并未攻击,而是随着长戟嵌入大地;停歇的干戈是这份托付得到的回应。幻境留不住离去的魂灵,沉重的死讯随着沧桑眼眸失去最后一点辉光,随着平静的祷告回荡在战火烧灼之后的废墟。
切尔诺伯格下起了雨,行人的脚步不能寻一方遮蔽来驻足。大雨倾盆,没人能看到脸上流淌的泪水。高塔的黑炎熄灭,一切尘埃落定。塔盾作为离别的祝愿来到罗德岛,曾在其身后的战士们期望它再能如过去一般,将风雪阻挡在温暖的篝火之外。而长戟随着魂归天际后残留的躯壳回到雪原,作为墓碑扎根于这片留有羁绊的北境,凝视着极北的黑渊。
或许这就是结局了?并不是。生者的脚步还未曾停歇,仍要面对之后的一切。远方的舰船上,破碎的护身符提早信使一步将惨痛的消息带回。大病初愈的少女呕出一口心血,永别的痛楚几乎磨灭最后一丝生的希望。昔日的伙伴早已因阴谋者的恶念埋骨他乡,许久不曾依靠的肩膀也已逝去……熟悉的一切远去,绝望令少女紧闭双眼,陷入沉寂的噩梦。
而归来的人守在重症病房门前,面对那份未能实现的愿望沉默无言。他不知浑浑噩噩地待了多久,才等来她的苏醒。打开病房的门,床上那消瘦许多的憔悴模样很是刺眼。原本一直很坚强的少女万念俱灰,只有看到他时,昏暗的双眼里才勉强有了点光。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1、余后苍白
罗德岛,医疗部住院区。
住院区一如既往的安静,能听清自己轻微急促的脚步声。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礼貌地朝我微微一笑,早已习惯我每日三次定时的到访。手里的保温饭盒里盛放着她今天的早餐。而另一旁,一捧鹅黄的花束乖乖躺在怀中,在匆匆中微微摇曳。薄薄一层水雾化开它的本色,像是我捉住了舷窗外的阳光捏成一团,明媚且柔和。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不能再熟悉的病房前,我轻扣门扉。“噔噔噔……”屋内寂静无声。我转动把手,门“吱呀”一声打开。映入眼中便是窗外映射着的湛蓝天空。微风抚弄的窗帘像是温柔的臂弯,拥抱着和煦的阳光。不似此前龙门的春雨绵绵,正如我怀中的鲜花,这里四时明媚。
只是再怎么美的光也终有照不进死角。初夏的热烈到不了极北的冰原,哪怕是近在咫尺。正如眼前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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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轻微的呼唤在耳畔响起,略有些沙哑。即使护士帮她打理好仪容,也掩盖不住那份憔悴。眸子深处仍蒙着浅浅一层昏暗,我的到来使其中亮起些微光。被子外的手瘦得骨节分明,身上病号服都显得很是宽大……过去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我一直无法直面,矿石病的痛苦和北原的极寒都无法打倒的少女现在会是这般令人心疼的模样。
“嗯。早上好,叶莲娜。”我轻声应着。走近床边,放好手里的东西。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原有的花朵略有些无精打采。花纸打包好旧花,我将新带来的阳光插进瓶子里。柜子上,一本湛蓝封面的笔记本与瓶中芳华相得益彰。那是一本经典的畅想海洋奇观的小说。原先并没有好的乌萨斯语译本。在必须寸步不离的日子里,我趁她睡着时赶制了一册词汇简单的手写本。而在她身体有所好转、我也必须得处理公务的现在,这本书能替我在相当一部分时间里陪在叶莲娜身边。
效果的确不错。原先医护人员们除了治疗外很难和叶莲娜搭上话,这本书给他们进行心理辅导找到了突破口。不只因为这本书是我赠给她的,迄今都在雪原上漂泊的叶莲娜不免对书里那泛着波光、一望无际的海面有着向往——那将有别于灰暗冰雪的别样景色。
这是为何今天我的脚步有些匆忙的原因。窗外吹来微咸的风,我不经意望向远处。真心期望这背后的讯息能让她打起精神来。
少女安静地看着我忙完这些,恬静的微笑留在嘴角。但这不意味着她从阴霾里走出,恐怕只是不想让我担忧。可事到如今,如果连我都不为她的悲喜上心,后果不敢想象。
取出饭盒打开。多添果仁的麦粥配上松软小面包作为主食,附以水果拼盘和热瘤奶作为佐餐。靓丽的颜色和诱人的香气印证着那让我自豪的手艺。可秉持着不能浪费的理念,往往是谁做的谁吃的就最多。所以,像哄孩子般喂食成了日常,只为她能多摄取些营养。
“知道吗?今天有个大大的好消息要和你说……”“好消息?”“嗯哼。”叶莲娜有些迷茫,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手上没停,勺子下意识地在碗里搅了搅。“不过在说之前,得乖乖把早餐吃了。还得……多吃点。”微微吹凉勺里的热粥,递到她嘴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哈……”叶莲娜腼腆地笑了笑。“好好好,我乖乖的。”说着,她真像个乖孩子般把粥含进嘴里,慢慢品尝着。“好吃吗?”“嗯,博士做的东西很好吃。”……
我一边喂她,一边和她聊着天。问她休息怎样,问她有没有好好配合医生……看着很正常对吧,但我深知这只是假象。如果我提供的温暖是一堆温暖的篝火,那么所面对的则是一整片冰原。作为伴侣,我或许可以在她沮丧的时候抱抱她、陪她说说话、准备一顿丰盛可口的晚餐……做这些他一样能做的事。可我清楚,自己不可能将他那一份爱也补足。
看着眼前的少女因为尚未冻结的爱才勉强撑出笑颜,我只能将自己心里的压抑与失落塞进角落。深感面对生死的无力,那没出息的想法一直在脑海里徘徊——博卓卡斯替先生,您真的……太看得起我了。
“我……吃饱了。”飘摇的思绪被叶莲娜的话拉了回来。我瞅了瞅饭盒。还是老样子,什么都剩下了大半。我难免苦笑。倒不是因为自己多吃这些会长肉,毕竟以现在的工作强度,还需要那诅咒协助才能维持本来的身体机能;而是我能结结实实触碰到那份心结,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打开它。
“博士,我再吃点吧。今天的早餐不怎么甜,挺合口的,还想再吃点。”她笑了笑,装作一副小馋猫的模样。“好,也是今天想试试改改用糖量。我记住了,下次也这么做。”我掰了小半块面包,顺手将没喝完的热瘤奶也递给她。叶莲娜接过面包,就着瘤奶细细嚼着。
事实是,我们都说着谎话。她勉强着自己,我也不会在没得到医生的许可下更改食谱。爱应是心与心的相合,可现在彼此的关心却成了隔阂。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隐瞒,但越是互相了解就越难放下,却又无法放弃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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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在想,如果能有什么温暖的事物能破解这一僵局该有多好。但事在人为,没人能替我去做这些。
叶莲娜将最后一口瘤奶咽下,一抹乳白挂在她的唇角。我抽出张纸巾给她轻轻擦了擦。灰暗的眼睛里有了些精神,她等待着我将开始时的谜底揭晓。我也不再卖关子。握着叶莲娜的手,感受着窗外微咸的风,我郑重地宣布:“我们到了哦。”
“到,到哪了?”叶莲娜一头雾水。“汐斯塔。”我敲了敲那本书的封面,仿若手真的探入清凉的水面。“一个能看到海的地方。虽然不是真的海洋,但相差无几。”
“这样吗?”听我这样说,她眼里的光更亮了几分。畅想总归要回归于实际,真正能看见这些日子里期望的风景,对于她来说这很值得高兴。即使只是替代品。“真谢谢博士了。”
看来叶莲娜很期待见到那片湛蓝的水面,我同样也期待着。如果这真能让她振作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大家一致的决定啦。”我得实话实说。汐斯塔能成为力压其他选项的旅游目的地,很大程度依靠的是罗德岛上所有知情的干员们投出的一张张坚定的选票,包括那菲林。“医生和我说了,再过些天你就应该能出门了。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带你去海边转转了。所以呢,你现在一定要养好身体……”
不经意间,我将展望的未来吐露。“等你身体真正好起来,有机会,就去看真正的海。”模糊的印象里,真正的大海远比汐斯塔宣传片里那仿品更为壮阔,是无限生机的摇篮。可就现状而言,我清楚这一天太过遥远。先不提她的健康状况,光那片海是否能如印象里那般美丽都是个问题。海洋的来客无家可归,就很能说明严重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我不会和叶莲娜说这些。一些没必要的担忧不用加在相爱之人身上,只需将那片共同努力之后才能见到水天相接的星海交付即可。
“嗯。”她开心地点了点头。可我一想她这些日子里差强人意的表现,难免想要用些行动提醒下她。“着急应什么呀?先把身体养好咯……”我轻轻戳了戳她的脑门。如果叶莲娜真像应承我的那般肯好好照顾自己,不仅是我,所有守望她的人都能放心。可我却又不能像开作战会议似的把问题挑明,只能尝试用这样的方式看看能不能让她听进心里去。
不过看来收效甚微。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叶莲娜还是捂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只好将她搂在怀里,哄哄这小白兔。偶尔这样的玩闹倒可以打破凝重的气氛,可我清楚这短暂的一瞬并不能持续太久。即使她世界里的光所剩无几,但我仍要选择离开,去面对其他的事。
比如自己。
……
在叶莲娜的注视下,我轻轻关上病房的门。彼此的身影消失在合上的门缝里,我松了口气。走远了些,找了张走廊上的长椅坐下。颓废、失意、落寞等等诸多情绪总算不用再藏,可以肆意写在脸上。揉捏自己的脑袋,又猛地转为抓挠和捶打。可除了火辣的疼痛和稀疏扯落的头发外,什么也没有剩下。捂着脸低垂着头,表情又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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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可能随时如长久工作后或深夜亲昵时那般没有理智,大半时间都不免被那玩意儿吊着成个理性的人。这样做没有半点意义。既不能让自己内心稍微放松,也对越过面前的坎毫无帮助。但我想这么做。我清楚伤害自己只是道德绑架,叶莲娜看见只会让她担心且自责。可无法否认,博卓卡斯替先生是因为与我的战斗而死。我寄希望这点伤痛能偿还丁点过错,可这种连自己都说不服的行为只会让人发笑。
这份诅咒不仅让她们可以轻易的信任我,也几乎剥离了身边之人对我的愤恨。这让我根本无法从人基本的交际行为中得到什么解脱。如果她们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对我的过错表现出厌恶,我也不用如此清醒地感受那只能自我谴责的痛苦。可现在我就只能像个失败者一样找个角落,对自己生闷气。而情绪产生大的波动总会让人忽视周围的事,比如一个娇小的身影都走到了面前,我都没有察觉到。
“你果然在这里,博士。”来者微微一笑,坐到了我的身边。这让我有些坐立难安,毕竟丑态让她瞧了去。“阿米娅……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没有啊……”阿米娅拍了拍自己的腿。“博士累了吧,先把工作放一放,靠着歇息会儿哦。”“谢谢。”恭敬不如从命,我侧卧下去。倚着少女柔软的膝枕,杂乱的心情随着阿米娅的指尖轻按稍微平复。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还以为这个角落足够偏僻呢。”“我有‘博士雷达’哦,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她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像真有这么个东西在那。但其实,我的心灵窥视、她的情绪感知,彼此间不是秘密。
“嗯,我也能找到阿米娅、找到你们……”只是这回应玩笑的话音渐弱,我并不相信自己的这番话。所拥有的力量只能诞生毁灭,我这双沾满鲜血的手真的可以捧起她们的期望吗?我很迷茫。“阿米娅,你说我会,会是个好的……”
一时语塞,我竟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是好的指挥官,好的伙伴,还是好的爱人?或许连是不是个好人都需要斟酌许久。若在之前问我是否要放弃这诅咒,答案只会是果决的肯定;可现在,我在害怕失去。冥冥中我能预感到,自己一旦失去这份力量会是怎样的结局。毕竟她们都是在这片残忍大地上顽强奋战的奇女子,怎会容忍我这样的行径呢?
但阿米娅并没有着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什么递给我。“给,博士。”散发着机油和泥土的气息,摸着微软且发皱——是一封跋山涉水而来的信。“帮乌萨斯那来的信使捎给你的,我让他先去休息了。”“辛苦了阿米娅,这本该是我去招待的人……”阿米娅摇了摇头。“能帮博士分忧是我该做的,现在要拆开看看吗?”“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其实不用打开我都知道信的内容会是什么。远在乌萨斯的雪原,会指名给我寄信的人屈指可数。而在用自己的积蓄做了些理所应当的事后,我更能确定信的主人是谁。长信通篇都是文邹邹的话语,那规整的字迹一看便是让人代写的。而内容无非是自己身体安好,一切置办妥当;感谢我的帮助,希望我能做好应做之事。
但令人难受便是在于此。我可以料想到一位满身旧伤的老人要赶多远的路才能找到村子里的书生,写这样一封信。
信的最后署名“叶戈尔”。他是位已经离队的老盾卫,一如名字那般朴实。从信里附带的两张照片里便能窥见一二。其中一张里,脸上满是皱纹的老人裹着厚实的衣服,略有害羞地举手比着姿势,向那看到照片的人示意着。背后是新修的小屋,看着简单但很结实,应该能撑过好几个严冬。而另一张照片里。高高的土堆前树立着一块厚重的墓碑。碑后的长戟上,裹布如旗帜般在寒风中飘扬;如它的主人仍屹立北境,守望着雪原的两侧。
“得让那孩子有个根。”因这个信念,这位老盾卫很坚决地留在了雪原为爱国者先生守灵。而我能做的也只是嘱托罗德岛距离最近的办事处提供些物资帮助。
看完信,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至少我确确实实能帮到身边的人。而这时阿米娅才回答我先前的问题。“理所当然的是,博士并不是完人。有时候啊又懒,又笨,还不老实……但直到现在,无论是怎样的危机博士都身先士卒,与罗德岛的大家站在一起。而且,对我、对大家,博士也一直有尽力去一个好丈夫。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说到这里,阿米娅的脸微红。她确实感到了幸福。“所以,博士会一直陪我们走下去的。对吧?”
我想这时自己该给出坚定的答案,可冥冥中有些预感让我的回答变得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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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的。”
“我也相信博士能做到的!”听到我的回答,阿米娅还是很开心。紧接着我的手里被塞进了什么,一看是张汐斯塔的消费卡。不用多言我都能体会到阿米娅的用心。她已在这个不合理的大家庭里找好了自己的定位。作为第一个跟着我的姑娘,照顾后来者自然便成为了阿米娅的责任。“找个时间,好好带叶莲娜姐姐出去玩吧。”
“她比我们更需要您。”
2、粼粼微光
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我感觉有些陌生,又感觉有些滑稽。面前的身影捏了捏自己的脸,触感才让我回过神来——那是自己,假期到了。不再穿着那身严密的制服而是换上一身清凉的夏装,我并不习惯这样的衣着。这也不怪她们说我,老是把脸藏在兜帽下,别人看不清,自己也会忘。翻着随身的包再三检查该带的东西,车钥匙、钱包、药盒……还有新拿的驾照,这才算是一样不落。
走廊上慢步前行,能感到夏日的火热随着阳光漫过舷窗。伙伴们在急匆匆地打声招呼后便带着“装备”兴冲冲地奔向盛夏,而我则平静地目视着他们离去。这段时间真辛苦了他们,是时候该让他们放下一切去享受下生活了。但现在我暂时不与他们同行,因为还有人在等着我。稍微加快点脚步,远远便能看见一扇贴有卡通白兔子图案的门——孩子们很喜欢我,自然也为她准备了些小小心意作为祝愿。
我敲了敲,闷响与走廊上的嘈杂一并传入屋内。但是并没人回应,像是这件宿舍还如此前那般空寂。是出什么意外了吗?担忧迫使我使用自身窥视心灵的力量向其中探去,手也摸上了门把手——当然不是为了正常开门,只要我视这扇门为阻碍,那诅咒便可以令我将其“轻轻推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当我知晓其中的事后,手便安心地放了下来。那答案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靠在门边的墙,我等待着一个契机。全舰人员该上班上班该去玩去玩,宿舍区渐渐安静了下来。而随着外面的声响平息,屋内的人儿悄然打开了门。探出门的小脑袋左看右看,微红的脸庞写满了少女的羞涩。瞧她这般模样便知道其安然无恙,不出门是有其他的原因。侧身一看,洁白的外套将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而视线往下便只有点缀着亮橙色的热裤下那双修长的美腿。若靠近点仔细端详,便能发觉些有趣的事来。
外套的材质并不如作战服那般“密不透风”,轻薄下的朦胧能区分开来不同的景色。厚实些的白连着浅浅的黑,不出所料地泳衣的选色很是保守;而起伏之下的平坦泛着模糊些的微粉,不用多言便知其意;但我的关注点却略微有些偏移。看来她气色好很多了,起码肤色红润了不少。
察觉到四下无人,叶莲娜才忸怩地站到我面前。与我长期习惯当个“罐头”不同,无论出于民俗还是现实需求的考量,生于北境、长期征战的她自然更难接受这样的打扮。不过很高兴的是在一众伙伴的开导下,她还是为了今天勇敢地踏出了这一步。
“早安,叶莲娜。”“早安,博士……”问候并未能让她放下拘谨,叶莲娜的回答很轻微。而这般样子令我不禁心生捉弄一番的想法。“很好看哦。”“嗯?”“衣服很好看啊,如果……拉链可以稍微拉下来——”“去死!”只看见她还为来得及为夸赞而欣喜些,便被我这得寸进尺的行径气得不轻。那气鼓鼓的模样有着别样的可爱,但直击而来的兔兔铁拳还是把我从调笑中拉了回来。即使病弱,骨子里她依然是那个锋芒锐利的霜星。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顺势将叶莲娜抱到怀里,让她没了施展拳脚的空间。而那埋在我胸膛微微发烫的脸庞无声地指责着我——“你坏”。没有他人,启程之前我们可以安心地享受下二人时光。许久之后,才听见叶莲娜弱弱地说:“博士,你,真的想看吗?”“不用,不用。真就只是玩笑,不需要为难自己……”瞧她似乎认真了起来,我连忙解释到。看看“风景”这类的事,都在一起了有的是时间,没必要在这大病初愈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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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我们待会也是要去海边吗?”“晚点再过去。阿米娅和我说她们要用海滩做点事,一整个白天,也不跟我具体讲讲。想想她们都挺懂事的,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坏事。不过也正好,城区里有音乐节,也要去集市给你的屋子挑挑东西。而且,晚上的海景可比白天的要好……”我盘算着今天的行程,而叶莲娜似乎并不知道阿米娅的安排。
“那,就我们两个?”“嗯哼。”“可你的身体……”前些天练舞时我出的幺蛾子闹得沸沸扬扬,她自然也听说了。“没事的,该带的东西我都带好了,而且再说了还有你在我身边嘛。”叶莲娜听见我的话稍稍一愣,随后微笑挂在了她的嘴角。“嗯,那我们走吧。”她很是自然地挽着我的手。循着夏日的气息,我们慢步走出罗德岛,一同踏上了观光的旅途。
跑车仍旧感谢大帝先生的“友情赞助”,毕竟给凯尔希申请经费和一些特殊开支就已经够呛,买辆价格昂贵、毫无实战价值且难以通过各国繁杂审批的载具自然难上加难。出于手生,我开车的速度并不快,可交错的风仍吹拂起她银白的长发。背对着我,叶莲娜的视线一直远望着无边无际的海岸和水天相接的碧蓝;只是可惜沙滩的金黄此时融不进景色之中,因为人实在太多了些。不知伙伴们那里怎样,租下的私人沙滩应该情况要好些。
不过这般热闹对于她来说到也算新奇,汐斯塔的人与物引得这小白兔如好奇宝宝一般四处张望着。而随着越发靠近城区,嘈杂的人声中混入了乐声,远远地便能听到激昂的节奏。一路上悬挂的大幅海报也印证此时主场的焦灼,三方大咖正同台竞技。但那里并非此行的终点,亦是同样的理由,我并不想让密集的人海毁掉她对蔚蓝海洋的好感,喧闹也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