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十一童年的终结

童年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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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些只能分享给特定的人的话题，比如关于某个小众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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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澹妄关注的游戏发布了个争议性的改动。他不由地转发给了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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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又是一段时间没联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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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感伤的气流由鼻腔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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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玩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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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没让他感伤太久，马上传来了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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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很久了。每天就上线收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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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并不是经营类游戏。这只是个约定俗成的网络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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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有期活动的彩卡没抽到，就退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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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还因为这个事发过动态，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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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动态我隔天就删了，感觉发在朋友圈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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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还是因为你们在玩所以才下载的，结果你们先退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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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思绪飘到高一的某个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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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自己旁边的几个朋友讨论着相关的内容时，他为了多个话题也跟着他们下载了同一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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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后，关注的游戏换了几茬，这款却一直留在手机里，因为放不下的不仅仅是那些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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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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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次没退，现在也不会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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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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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倒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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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是班长，前两周还在准备竞选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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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学期已经便乘副班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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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期中成绩有点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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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看看我做的PP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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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来一个三十多MB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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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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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很多的页数里写了很多介绍，或者说是『获奖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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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文字一看便不是为了多亲近的人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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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澹妄看来，分量还远远不如现在这些只有几个比特大小的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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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这些想法中得到了一丝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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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竞选班委就第一学期初聚在一起开个小会，没人反对就算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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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哪能看出来谁适合谁不适合，就是谁愿意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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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赶着干杂活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为了申请进入『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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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刚返校那会，自我感觉良好，啥活动都想插一脚。写了份申请书，之后要考试的时候就很快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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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太愿意承认当时仍然对它们抱有或多或少的幻想。想来真是越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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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松懈下来就不太想再去给自己找麻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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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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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高三那阵子颓废的状态吗？我感觉现在为止都没有恢复过来。虽然比起那会，大学更方面都没那么紧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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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你也懂的，多说也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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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现在应该还算轻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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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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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在同一个学校了，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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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岔开了这个本就不严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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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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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察觉到了一个话题的终结，但却难以抛出新的话题。为难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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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还是当面聊吧，线下吃个饭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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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要等你那边的这阵疫情过去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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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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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线上你倒可以随时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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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成班级的树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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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牛哇。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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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社牛，生活所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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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中的时候就这样，班上什么人都认识，什么人都能谈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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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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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佩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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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尬夸了，我心都起疙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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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前，澹妄盯着这句话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瞬间喷涌出来的想法随着他轻轻摇头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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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还有点事，要先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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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的话我过会儿会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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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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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不擅长结束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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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抵在屏幕上，在已经定格的聊天框上来回划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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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流行后，澹妄变得更加少出门了。只是这天有必须出门的理由。四月初，天气还有些冷，不过表皮防御充分的澹妄觉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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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关于荼罗病情的那则消息的那天，他既惊讶又忧虑，直到第二天才决定询问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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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国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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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是回到了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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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去看你么？」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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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斟酌着，心头颤抖地打下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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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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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没有安排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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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楼后，打车去了城中二环的一所医院。说不上远也说不上近，途中的半个小时里，他断断续续地思考着要拿出怎样的表情，但潜意识里似乎知道了这注定是无果的思考，整个大脑陷入了怠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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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医院的规模从门前看就要比家最近的那所大得多。主楼的后方，还有几座小高层，那里住着的都是些病症称不上轻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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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主楼。进了趟便利店后便径直走向居住楼中的其中一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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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来还没觉得，一走出电梯就察觉到了医院特有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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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将近十点，走廊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他稍微加快脚步走到了一间安静的病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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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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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窗的那张床上，荼罗在床边，正对窗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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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注意到了门口的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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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五六秒，她放下膝盖上的书，脸上闪过几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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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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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站起来，澹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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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关系。说不要做剧烈运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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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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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吧，站着怪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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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似乎供来探亲的家属的椅子，只是自己畏手畏脚地像个外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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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给你，我从楼下七幺幺顺路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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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将口袋里的两个速热饭团丢给已经坐回床上的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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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谢，我还没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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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和自己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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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的病……我上网查过，但是答案好像不怎么靠谱。我想，无论怎么查都不如直接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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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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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想的说得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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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只是没什么发作征兆。像我这样又不是第一回了，留院观察个两周就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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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是有那种可能吧。那种不能忽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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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要这么说的话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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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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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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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在她眼神里捕捉到了更多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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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我觉得，你有一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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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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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有对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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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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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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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的对视后，澹妄收敛住险些脱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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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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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话，我想你会说，死某种意义上也是解脱，这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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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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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移开视线，难为情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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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是，抑郁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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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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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有什么契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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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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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稍微一想，有很多答案冒出来。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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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不值一提的小因素，比如……时间支配变自由了，压力少了些这样子……确实是不值一提，该说我终于有些转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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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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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罗微微点头。想来应该是没有得到有参考性的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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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大学……还是在国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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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上网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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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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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也没事，我就只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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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休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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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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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大学的时候我也想休一年，不过程序上不允许新生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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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沉默，澹妄就继续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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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读了一年后再申请的话会很为难……主要是要再适应一个新的社交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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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换宿舍啊，签文件啊，来年……这些应该都差不多吧，我就不列举了，你比我更懂吧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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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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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说的也没有多少。要不你说说国外……学校有什么小差别，我还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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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小说参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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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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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封控政策晚一些实施。我如果正常上学的话，这时候应该还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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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选择网上上课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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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学校的话，我说不定已经被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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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据说这种流感对年轻人的杀伤力不高，但对于本患有其他病的荼罗，结果还是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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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感染的话应该会很不乐观吧，会不会和你现在的病并发……什么的」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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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在被感染前却因病转移到了医院，实在难说是祸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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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界也还没有得出权威性的结果。但能避免的话最好还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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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罗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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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自己能感受到她这三年多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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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这里就不用担心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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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过现在这样，探病也怪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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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远方亲戚的爸听说得了一种要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的病，请医院护工的话不放心，只能让作为子女的自己去。就因为这样，去照顾病人的话必须待够四十八小时确认没有感染后才能离开换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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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系有四个家庭，即使是这样都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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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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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那家人稍微默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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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冲击，想必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家门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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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个。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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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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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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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高考结束后就没有联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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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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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因为这次回来的话，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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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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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因此高兴的意思。你要是健康无事的话……对你肯定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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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往那方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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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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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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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中流淌过两声无声的叹息。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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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看到你近来，嗯，过得不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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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声音变轻，她有些难以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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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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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朋友的时候总要收拾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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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她的误会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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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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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网上的……那些动态的时候，还有些担忧你的精神状态。看来是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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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澹妄才舒展的面部肌肉又收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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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罗说的『网上的动态』只可能指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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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个寡言的他毫不吝啬言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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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确实挺怕和人争吵的。浪费时间，效率低下，而且没有意义。但是，总有一个变成熟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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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近已经在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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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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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在那里，与人吵架是家常便饭，言语暴力会给自己不小的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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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抵在眼皮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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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拥有过类似的感受，那是因同友人分道扬镳而深深体会到社会的参差的，令他最不想面对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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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逃避一时，但总归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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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瞥见世界的裂痕』，才能『通往更高维度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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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曾让他似懂非懂的话比他过去所听闻的任何诗词都要富有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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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猜到你会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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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澹妄的眼神相交，荼罗有所顿悟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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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时间还非常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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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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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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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被敲了一声后，一位护士走了进来，直接跨过了靠近门的那张床到了荼罗的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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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看到坐着的自己时眨了眨眼，露出一丝讶意。除此以外，她戴着口罩，看不出更多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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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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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有心悸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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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自觉地向椅背上靠去，后颈却被靠背边缘金属上的温度小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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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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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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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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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药打完了，我下午再拿一袋新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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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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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床头挂着的空药袋取下后，护士便离开了，不知是否是因为顾及自己一个第三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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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再帮我买一个面包上来、可以吗？我给你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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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离开后，她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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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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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当做午饭的话，速热便当之类的或许更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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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就简单点吧。我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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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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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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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之前的一日三餐是……父母带饭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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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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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了。那我就快去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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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低垂的脸的手下意识地想收拾东西，却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带什么东西来。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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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可不能毫无准备地来了，……如果有下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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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很少主动地维系同别人的关系，即使是荼罗也同样如此。很大程度上，正因如此，这两个现实差距相当大的人过去才会有交集。可以预见的将来是，荼罗不久出院后，他们都不会再有任何往来。曾经的交集不过是两条直线间唯一的一次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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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自己能做的也只是维持最后一点体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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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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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市的旮旮角角，总是接二连三地会有确诊病例出现。学校恢复正常状态的日子看起来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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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刚结束，然而澹妄一如既往地觉得睡不醒。醒来后，看见了手机屏幕上钟玥打来的三个未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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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想便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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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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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的声音里的急促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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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了？被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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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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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啧，网暴啊。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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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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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话里能听到钟玥敲了几下鼠标，一个网址紧随其后发到了澹妄这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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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会再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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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在床上翻了个身，打开了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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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纪在网上运营的账号主页，其所发的最新的一条动态。从今早算起，已经是前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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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继续向下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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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前天的动态，首先看到的却尽是些昨天夜里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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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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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只会躲在小团体里找安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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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让那么多人的付出付诸东流。一定有善良的人会代替我们原谅你的吧』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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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又要装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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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一大哥要连夜跑路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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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些，更多的是不断刷屏的流行模因，这让这些不满情绪看来更加不知所云，仿佛提

幕十一 童年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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