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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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往往只有往常的四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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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甚至只有二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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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这一生度过的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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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一会交给宿管，别弄丢了。进去之后跟着别人走，实在不行就找人问路，别不吭声，明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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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行驶的车最终停靠在路边。这里人流拥挤，他们都和车里的澹妄一样，是这所高中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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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心不在焉的，打起点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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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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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半拍地『回应』了父亲，虽然他并没有做到的打算，仅仅是巴普洛夫的狗那样的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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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其实也发自真心地回应了。只不过不是那声没有实际意义的『哦』，而是话语背后的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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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结束信息竞赛，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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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想出个理由好让父亲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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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接过一张钞票后不太情愿地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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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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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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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保管好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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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暂别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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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难以接受，只是不想把它托付给父亲。但是，此时还有谁可以托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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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的时候还放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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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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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的目光掠过一个个走进门的，他不久后的同级同学。他们脸上都由不同百分比的抱怨与期待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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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也是如此，不过他想，他的抱怨要更多一些。作为一个『重量级』新生，未来几天会对他会更加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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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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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摇下车窗，向澹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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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如既往地用沉默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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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车的那一刻，他的神识回到了远处，不久前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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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天还未亮，他还躺在温柔的床上，想象出小学或者是幼儿园刚开学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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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孩子们第一次离开父母的襁褓，独立走上在树立自我的道路。他们犹豫，迷茫，恐惧，大哭大闹，不知迎接他们的命运是怎样的。经过半天的折磨与煎熬后，他们和来接应的父母拥抱，深深体会到这种温暖亲情的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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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将自己代入那些孩子。他四处张望着，再次把视线停留在身旁的一道道素不相识的人身上。跑着，走着，他无意放慢了脚步，那些人影渐渐化为纯粹色素组成的色块，然后超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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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喧嚣，也没有吵闹，小路尽头，横条状楼房门前的声音格外响亮。随着同样的声音开始重复，他听出了那是喇叭播放着的，早已录好的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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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无形的，漫游在『我们』之间的一种斥拒着未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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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过来人』和『长者』身份自居的人们总是说升学期间的假期最是享受，但事实并非如此。被克扣的时日不会回来，该提交的作业不会缺席；更重要的是，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痕会在我们每个人的身后形成，再没有别的事可做了，除了向停留在那里的过去告别，向属于过去的感情，人际关系，黄金岁月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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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胃一阵剧烈的蠕动后，恶心感冲上了头。辛辣味弥漫在口腔里，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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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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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连军训期间的分配宿舍都是在最顶楼五楼，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也是军训的一部分。上一次爬楼梯还是在没有安装电梯的老家，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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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为期十天，每天早晚以及午休，光是按照计划算就要上下楼半百次。想到这里，他看向那些到了三楼四楼就停下的人的目光里多了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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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应该要比第一次轻松吧。他双手拉着的行李箱和床单，行李箱磕在瓷砖阶梯上，不断发出宿管听到了会震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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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新生作业你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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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业？写个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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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印象中分配给他的房间门口，里面传出的放荡笑声让澹妄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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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确认了房间号后，他迟疑一下后装作镇定地推开了半掩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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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新的语文老师好不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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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较响的是坐在右边椅子上的人。他同澹妄一样是个『重量级』，因此自己对他倍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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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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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左边的相较之下要瘦很多。他翘着二郎腿，率先向澹妄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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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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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便只好应了声。又觉得有些轻率，于是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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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是四人间的，除了先来的两位已经占据的床位，理应还剩下两张空床。澹妄踮起脚看向其中一张床时，发现那上面已经覆盖好了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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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去厕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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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问问先来的那两个人呢，把好奇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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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热脸冷贴尴尬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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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费神选择也不错。总之，先把自己的床铺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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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要到教室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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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安静后，下面的两人旁若无人地开始了下一个话题。十有八九初中就是同学吧，澹妄一边扯着床角一边羡慕地倾听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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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九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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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钟点有屁用，这里又没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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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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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来让我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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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有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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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借我玩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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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早有预谋般快速爬上了床，高个也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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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让你玩啊，快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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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扭成一块，听到床架发出的让人担忧的声音后又十分默契同时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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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氛围好得让澹妄无从插入，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吧，连名字都未曾知晓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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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下床，想测试下书桌背后的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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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试，没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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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语气里透露出疲惫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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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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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说的一样，接入插座后mp3的灯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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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本来也没有抱多大期望，没有也无所谓，再说，校园那么大总能借到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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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带手机不怕被查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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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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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边看高个玩游戏，边回答澹妄才没让他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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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的精神十分投入，以至于周遭都能感觉到生人勿近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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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呢，不然告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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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笑嘻嘻地捅了捅他的腰。仿佛刻意在向澹妄展示他们要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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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带的零食也别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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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高个的语气也比先前冷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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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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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先走的也有手机。妈的，怎么就我最老实，什么都没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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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先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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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啊......哦～忘了你才刚来，应该不认识他。我跟你说，那位老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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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高个行李箱中翻出几包香肠。自己吃下一包后又扔了一包给澹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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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来看了眼宿舍就走了，书桌都是他爸给他整理的。应该是他爸吧？反正就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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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没有澹妄插嘴的空隙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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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发烧请假了，还挺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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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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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巧，我前几天也得了高烧，昨天正好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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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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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罪都给我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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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这样抱怨着，又开了包香肠。见到他这样的反应，澹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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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学是在哪里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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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隔着一条街的那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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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所小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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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小学初中混在一起的，今年初中部才搬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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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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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东北角上那新建的白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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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等下，原来那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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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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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床上的高个替澹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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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学校的篮球网球场是在周末对外开放的，看高个的体型，没准他曾是篮球场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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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朝栏杆下的胖子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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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食给我拿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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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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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呢，是哪个初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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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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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也是所初高中建在一起的学校。虽然不是澹妄的母校，但他对它很熟悉，在那里他度过了为期两周的竞赛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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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无足轻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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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志愿前老师唠叨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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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妈还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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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贼兮兮地说着家人的坏话。不知怎样回应的澹妄下意识摆出了苦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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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为了我的前途着想，啥啥啥的。不就是怕生源外流吗？都是些陈词滥调还当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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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感慢半拍地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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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刚才的话像是木刺般扎进了澹妄的心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自己感受到微微不适。仔细说来，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这一次不一样......自决心与胡狸分别起，澹妄就失去了最后的情感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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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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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响起了一道语重心长的劝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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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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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接过的零食还没打开，因为一直握在手心，已经染上了余温。将它放在自己桌上，一处很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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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拿起事先准备的瓶装水，推脱了两句便以倒水的名义逃离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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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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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呼吸过后，思绪重新转了起来。再一次审视内心时，他发现了第二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它的名字叫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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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空虚感与他几乎习以为常的那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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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从没感受过亲情的人以后也不会有感受亲情的机会，一直感受着亲情的人现在也没有感受过失去亲情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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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感，只是空虚，而不带有任何其他的负面情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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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获得再失去的转折，就连亲情的不存在这一严肃的事实也才刚被他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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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的目光投向走廊里一扇扇以不同程度开合的铁门。门口站着零零散散的家长，家长们整理着各自孩子的行李，时不时看一眼正在融入新环境的他们，有的还习惯性地进到宿舍里帮他们铺好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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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神游，他想回到他最初来到这个荒诞的世界的时刻，认真地将他那素未谋面的母亲的面孔刻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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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如何想象，脑海里都只有三椿那让人安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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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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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澹妄第一次在天黑后的教室里上课，头顶的日光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亮过。他瞥向处于夜色怀中的街道，看霓虹街景看入了迷。思绪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或许只有这种时候才能代入毕业生的身份，体验高中那些令人怀念的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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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新鲜感几天后就会消失殆尽。但也正是因此，要珍惜现在能全身心地享受新鲜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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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要当心的是，动作过大会让堆在桌上的教科书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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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你们军训这几天每天都要写一篇日记，题材字数不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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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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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头藏在桌上堆叠如山的书后，专注地读着藏在桌肚里的课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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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咂着嘴，不知道是对着书中的剧情还是对着讲台上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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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啥时候把书带到教室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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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妄把头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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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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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对着自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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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前十分钟让课代......班长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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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昂，要写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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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另一侧的高个也窝在书山后边揉着眼边向名雨昂的胖子传话。他桌上的书要更高些，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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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午饭前大家已经在教室里进行了例行的自我介绍。但澹妄觉得还没和他的宿友要好到互称真名的程度，吧......避免闹别扭还是别那么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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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啥？妄......澹台妄，没叫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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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叫你的名显得我像在学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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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昂冷不丁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显然他和澹妄的想法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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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就，就是写日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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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日记，哦......为什么你两看起来一点疑惑都没有啊？智尧你的本子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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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悠哉地打了个哈欠，任由他翻动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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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动，你看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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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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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雨昂的奚落，他反之露出了带有讽刺意味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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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澹妄自己的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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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写完，不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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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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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昂的神情立刻由激动转变为足以打动澹妄的失望，不过，这只维持了一秒钟。趁澹妄动容的那一刹那，他的手伸向澹妄另一只手提着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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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雨昂同学，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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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还在叽叽喳喳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消失了。新班主任的口吻依然随和，但这次却稍稍展现出一股不威自怒的气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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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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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澹妄的腿，他还能无事发生般地迅速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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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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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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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日记里写什么啊。时间规定地这么严格，难道要把日程表抄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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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四周的同僚鸦雀无声，雨昂有点畏缩地低头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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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不准你们社交，总有东西可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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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严格遵守校方的安排，比如宿舍不准串门什么的，连交朋友都很难办。老师的回答真是毫无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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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想，澹妄是不想当面顶撞老师的。哎呀，以后肯定多有冒犯，再破坏自己的第一印象，不良的帽子怕是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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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传闻说过了义务教育阶段，老师们会毫不掩饰地差别对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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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自习总该让我们讲讲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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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话如颓势中号角声引起众人的一连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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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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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三个小时，军训都没这么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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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也是军训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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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这火热的氛围里，澹妄也想抱怨上两句，最后还是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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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因为怯懦，而是纯粹出于没必要说话就沉默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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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次的『不必要』并不是就算做了也是无用功的那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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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的班级还在自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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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一改先前靠在讲台角上的姿态，才算有了点重视他们的样子。趁着新生们还听正经地他话的时候，他拿着尺子拍了拍讲台，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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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的诉求了。但是啊，这个规定是学校制定的，我也只是个给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