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犹不及。祭司靠在将军怀里，这样想。
屋子里放置了火盆，温暖舒适。他们望着窗外，这里迎来了一次罕见的降雪。
“下雪了……”他说，声音里掺杂着一丝兴奋。
“出去看看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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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神庙的时候，那里的冬天偶尔也会下雪。在这里，却是非常稀奇的事。
“在…房间里…就好。”他埋首在她颈间，亲吻那里裸露的肌肤，讲话声含糊不清。
将军的短发蹭着她敏感的脖子，她觉得痒，不由得躲闪了一下，耳边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她装作有些恼，问道：“你今天还是无事可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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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和你在一起不就是正事吗？”
他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女祭司几乎想翻白眼。
将军喜欢与她亲近，从前便是这样。但他懂得分寸，也给她空间，况且将军并不总是在家，有时是为国王征战，有时被派往边境，抑或是平息叛乱，即便没有军务在身，也会不时前去王宫。像现在这样从早到晚寸步不离，从未有过。
“你知道我只是怀孕了，而不是变成一摔就碎的陶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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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回家才十来天，你就已经厌倦我了吗？”他故作惊讶地问。
她坐起来，转过身，抬手摩挲将军的脸。手指拂过对方轮廓分明的下巴，递上一个吻，眼里却没有温度。
祭司若无其事地说：“等我肚子大了，人变丑了，就轮到你厌倦我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副好看的皮囊，眼前的男人还会把她从神庙中带走吗？又会如此爱她吗？
“我永远不会厌倦你。”将军拉过她，紧紧搂住。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做出承诺，希望打消她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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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会，这个男人还期待着他的继承人。她想，脸埋在将军怀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也懒得勾出一个笑。
过了一会，祭司让自己从将军的怀抱里解放出来，说：“来吧，陪我去庭院看看雪。”窗外不时传来仆人们欢喜难掩的讲话声和清理积雪的动静，提醒他们时候已经不早了。
她怀着孕，他在夜里并不真正碰她，不过是抱着她索要几个吻，慰藉不能肌肤相亲的遗憾。只是白天他们也一直待在卧室，鲜少让侍女伺候，时间久了，难免有人在私底下闲言碎语。
“你等等。”将军穿好衣服，在房间里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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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祭司捋了捋衣服遮住肩颈。她穿得单薄，忽地离了温暖的热源，觉得有些凉。
“待会披上这个。”将军走过来，递给她一件披肩。
祭司手中多了一件遍布美丽斑纹，十分柔软的金黄豹皮。
她瞪大了眼睛，抬头问：“是你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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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夏天。”将军参与了一次王家的沙漠狩猎。他运气很好，猎中了一只豹子。皮毛几乎无损，他很是满意，便命人制成了披肩。
“本以为用不上，就收起来了。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他低身，亲吻她的左眼眼睑，“和你的眼睛很衬。”
女祭司百感交集。她知道将军没有别的用意，但她也知道这样的豹皮通常只在该国的宗教仪式上由高级神官披戴。
总有些东西在不经意间刺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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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人过来伺候你梳洗更衣。”他一边说一边走向屋外，唤来了她的侍女们。
侍女端来热水，备好面巾，又从女主人的寝室里拿来她惯用的香膏与凝脂，开始了她们的工作。
将军在一旁看着，觉得应该在自己的卧室添置一些方便她梳妆的家具和物件，以及她常用的妆品。
大多数时候，他在她的房间里过夜，偶尔反过来，把她带到自己房里。以前他们难得朝夕相伴，这样的安排并无不妥。现下，他一直在家，晨起的时候，一方总是不那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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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宽敞，将军环视一周，估算新的陈设会占用的空间，犹豫着是否应该让她搬进来。
直到她梳洗完毕，他也没能说出口。
在权贵的世界，拥有专属的房间是一位女主人应有的权利，他不想动摇她的地位。何况纠缠了许多日，她已经有些不满了，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许得不偿失。倒不是说过去的十来天她没有离开卧室半步，可有时候他希望对方的全部心思都在他身上。
待祭司换好衣服，将军才唤自己的仆人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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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她过去的身份，或者是她那里的穿衣风俗，当她第一次看到这里的妇女在夏季袒胸露乳的打扮时，吓了一跳。他向她解释这里夏日炎热，男男女女都可以穿着露出上半身的衣服，这并非有伤风化。她很震惊，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也坚决不肯穿戴成那样。不仅如此，甚至不让一般家仆看见她裸露的样子。
‘这不体面。’她告诉他。
‘不体面？喂，明明在你们国家，男人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女人也可以爱女人。你们可比我们开放多了，居然嫌我们穿衣服不体面？’将军简直乐了，‘你们的标准才奇怪呢。’
‘爱就是爱，哪有什么条条框框，这跟穿衣服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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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我也爱你，但我们有穿衣自由。’他情不自禁逗弄她。
她瞪了他一眼，他大笑起来，她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