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君知此意不可忘(額森(大汗)X常弘(太上皇))

2021年03月31日23:50280
  • 简介
  • 「反正大晝朝也不要你了,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回到那鄂爾沁大草原?」
    說完,額森抓住常弘冰涼而纖細的素手,「弘弟,你已經是本王的異姓兄弟了,只要你隨本王回去,本王絕對不會虧待你。」
    「你不但能作個大將軍,還能作得比我小弟更高,不但是因為你的才幹值得,更是因為我是大汗,還是你的大哥,只要我想,我就能給你這項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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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君知此意不可忘

  一年後,兩人的傷都還沒好,還沒能偕同一齊打回玉京,只好先暫時滯留在北境。

  兩人時常互相給彼此調息,久了之後,默契竟配合起來了,二人的功體,也不再像一年前那樣互相排斥。

  「小弟,大晝那邊的人怎麼說?」

  額森的房裡,額森的床上,博羅見兩人未著上衣,大哥正按著常弘的背,給他輸功,怕擾動他的心神,故不敢言語。

  倒是常弘注意到博羅來了,先閉住氣竅,額森這才止住氣,張開眼來,轉頭向著博羅問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博羅說道:「大哥,大晝那頭還是不答應……我們的要求。」

  「土地先別說了,馬隻、牛羊、娘兒們、錢財,都不肯麼?」額森聞言,表情頓時冷了下來。

  想當初,本以為能長驅直入、攻陷玉京,故北境的軍屯,都早已被他們衛拉特軍給焚燒乾淨。

  況且此地本就不適合耕種,如今已待了一年,北境十關的糧食,都快要被他們給吃光了,衛拉特軍已經消耗殆盡,無法繼續在中原裡待下去了──而這正是人在朝中的于和廷,最想要的局面。

  「都、不肯……」博羅越說越沒了底氣,「于侍郎堅決護國,不向我們退讓半步,還親自寫了封信過來,說是只要願意讓出任何一樣,之後就是千千萬萬樣,屆時,大晝就要給咱們給鑿空了……」

  常弘聽著,心想道:「站在為國為民的立場,于和廷這麼做是對的;然而站在作人的角度,這廝就忒不懂得人情世故了……也不想想朕都還沒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若朕這一世還能活著回去玉京,屆時見到那個姓于的大忠臣,必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那個于和廷還說道……」博羅展信閱讀完以後,便轉述道:「朝中的宦官,倒是可以送一百個過來服侍『太上皇』。」

  「嘖!」額森聞言,眉頭青筋一爆,將那封信自博羅手中搶來,只見字跡端正、筆力遒勁,寫得正是:「馬匹、銀兩、女子、土地,一律不允;然而我大晝朝中之宦官,可以送一百名過去服侍太上皇。」和博羅說的無甚差別。

  「氣死我了!少把我們衛拉特部當成他們大晝的垃圾回收場。」額森見了這信,立刻撕了,揉在地上踩了踩,下意識自兜裡拿出菸斗來。

  博羅見狀,這才趕緊想掏出發燭來,替額森點菸。

  常弘卻像是習慣了似的,早已預見額森這時肯定會抽菸,悠悠轉過頭來,手中已拿著個發燭,替額森點燃了菸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弘弟,謝過。」額森才在焦慮,此時著實需要抽點菸。

  「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如此生份?你說是吧?博羅?」常弘笑嘻嘻地看向博羅。

  博羅見常弘這樣子,顯然是把他當「弟弟」而非哥哥,很是輕薄;然而,礙在額森還在這裡,他又不好發作,畢竟如今這兩人的交情,已與一年前常弘剛來之時,截然不同了。

  博羅的內心,實是對常弘存著些偏見──常弘不但是中原人,還是常棣的孫子,既然是他們殺父仇人的孫子,也就與他們的殺父仇人無異。

  他想:「大哥憑什麼與這廝過從甚密?」

  憶至此,博羅便說道:「大哥,小弟建議你直接撕票,反正這廝留在這兒,於我們而言,也無甚用處,不過是在浪費糧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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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弘就知道博羅會如此認為,忙回道:「南狩大將軍,夫作大事者,切不可短視近利!且聽我一句。」

  「喔?我聽博羅小弟說的話,倒是挺對的,你這個沒用的『太上皇』除了會給人暖床以外,還能有什麼用處啊?說來聽聽。」常弘這麼故弄玄虛,反而引起額森的興趣來了,便勾著他的脖子問道。

  常弘隨額森用手臂勾著他的脖子,也用手抱著他的肩膀,兩人一派稱兄道弟的模樣,讓博羅看著,心裡更加惱怒。

  常弘見博羅的臉色,一下青,一下紫,模樣非常好笑,便在心裡不斷竊笑,同時狀似親暱地朝著額森的臉邊兒說道:「我比你們更加知道京師的配置,該從哪個門,用什麼方法攻入,我不但可以作你的軍師,把這些情報全部都告訴你,還能作你的先鋒,為你擋槍。」

  「你與我一起打回去,絕對會比你一年前在天順堡那場仗,打得還要順利,因為如今大晝的大將已經不是我了。」

  「──雖然于和廷那廝,不見得比我更好對付,就算我和額森兩個人都上去打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打死就是了。」常弘雖如此心想,卻藏在心裡沒說出來。

  那時,額森見博羅還在場,遂沒有應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當晚,常弘沒有回房,而是坐在帳子外的凳子上,借著月光看詩。

  他看的是一首宋徽宗寫的:「九葉鴻基一旦休,猖狂不聽直臣謀。甘心萬里為降虜,故國悲涼玉殿秋。」

  他帳子裡還有好些,都是于和廷派人送來的──馬匹、娘兒們、土地、白銀,那是一樣都沒有;于和廷卻「奉陛下之命」,給常弘送來好些詩文,供他在北境「消遣」。

  常弘看著,那是著實諷刺,心想:「要給朕消遣,不送些《金瓶梅》、《宜春香質》什麼的來,卻送這什麼破勞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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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瞧到「猖狂不聽直臣謀,甘心萬里為降虜」兩句,常弘更是心頭火起,覺著自己當時上戰場時,絕非有勇無謀。

  若非是額森戰中變招,點穴功夫又太過厲害,自己絕不可能落到這步田地。

  只能說是敵人太過厲害了,自己暫時輸了,卻要被于和廷這樣諷刺。

  「是是,于和廷就是那直臣,朕就是猖狂的萬里降虜,歷史如斯相似,如今朕也是個宋徽宗,得落得個千古罵名了!」

  常弘想到這裡,便向草地上吐了口口水。

  「嘖嘖,明明一表人才,是個斯文人,你這樣子有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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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在本王身邊待了一年而已,竟然連本王的壞習慣都一併學來了,你這中原人。」

  只見額森手裡挑著一盞油燈,走了過來。

  常弘見到「天可汗」本人親自駕臨,自是不敢怠慢,收起方才還極為憎恨于和廷、咬牙切齒的神態,換了張臉孔,笑吟吟地對額森說道:「森哥,這麼晚還不睡,有什麼事?過來一塊兒坐著,綹們取取暖!」

  忙把屁股下那張小凳子,給騰挪出一塊兒位子來。

  額森沒坐,只把身上的披風解了,給常弘披上,「你以為身體真的養好了嗎?居然不披外衣,就坐在外頭吹風。」

  又彎腰低頭,湊近常弘,瞧了一會兒他正在看的東西,「本王還以為堂堂大晝皇帝,挑燈夜戰,讀的是《金瓶梅》呢?若不是的話,哪裡值得夜讀;原來竟不是啊!這是什麼倒楣東西?」

  說完,便奪過來,拿自己的煙斗點燃一角,把那首詩給燒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常弘也沒阻止他,見狀,竟感覺有些解氣。

  他知道事實證明了于和廷才是那個有遠見的「直臣」,自己不過是個「猖狂」的昏君。

  正因為此事不錯,常弘卻不想承認,反而覺得這首徽宗被俘後的詩,能被額森給燒掉,實在是大快人心;這令常弘感到內心矛盾至極,人便顯得有些木然。

  額森知道那詩的內容,也約略猜到常弘如今到底在惆悵些什麼,便問道:「被本王給俘虜到這兒,你是覺著自個兒屈辱呢?還是有失國體?」

  「還是你悔恨當初沒聽你朝臣的話,才落得如今人都待得遠遠的,還要給你自家人嘲笑呢?」

  「還是你覺著本王給你解穴、逼毒、順氣,三餐酒肉款待、四時衣裳不缺,待你終究是不夠好,令你自覺是個奴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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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若是你可以把我吊起來打,或把我的手腳筋給廢了,興許我能更恨你,我能殺了你,我這時也就不會感覺那麼難受了……」常弘聞言,心中有許多複雜的情緒,心想:「這就活像是我自己的心,竟背叛了自家的列祖列宗們、背叛了高皇帝、背叛了爺爺爸爸。」

  常弘啞然失笑,想了這許多,最後只回答道:「朕、……我、小弟不知道。」

  他抬頭望向額森,說道:「森哥,你問的問題,太過厲害了,就這樣聽下來一輪,直比你親自打我還疼。」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是你的犯人嗎?求你別這樣逼供我。我……胸口難受得緊。」

  額森是個可汗,常弘曾是個皇帝,額森能從常弘惆悵的眼神、緊鎖的眉頭中,看見他的憂鬱,而那份憂鬱,又在月光的渲染下越發深邃。

  他不懂得怎麼安慰人,遂解下腰間繫著的酒壺,拋給了常弘,「你快喝些,人就不難受了。」

  常弘沒說二話,也不管這是額森平素就著口喝的,仰頭直往喉嚨裡灌,酒水咕嚕咕嚕下肚,頓時感覺喉嚨裡、肚子裡,都熱辣起來,「你這酒裡放著什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天山雪蓮。」

  「幸好不是個『玄冰碧火酒』。」常弘約莫喝了酒壺的一半,仔細往壺眼裡一瞧,確實嗅見些藥酒的香氣,「喝多了只怕要上頭。」

  「你一邊喝,一邊把寒氣逼出來,長此以往,這天山雪蓮的功效,才會真正進到你的身體裡,與你的內力融作一起,助你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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