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舰队当晚就准备奔赴边境了。在季忍的极力劝说下只派了少量部队以及部分特遣队出战，即便高层将领们多有不信，但季忍发誓“只要完全按我说的计划照办，必然能拿下巳-93-7”。他其实也不是有什么百分之二百的掌握才敢发誓，只不过要是真出了差错战败，那现在多说少说一两句毒誓也没什么差别。况且他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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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舰队准备出发前季忍的胃病又犯了，痛得几乎说不出话，出发时间却总不能耽误。伊凡轻手轻脚地把他放上轮椅要亲自推他去，被季忍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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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自己的队。”季忍用尽力气命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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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伊凡乖乖把他交给随行的医疗组人员，按部就班地先上了接驳艇，去主舰准备行动队机甲和小艇的插接固定。伊凡依然不是很明白领导角色该怎么扮演，只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分内事，还算管理得有模有样。他最后把队员也都安顿好时，舰队也已经出发了。伊凡急急忙忙地赶去总指挥室看季忍，推开门却不见人影，昏暗中所有的指示灯亮起瘆人的微光，四方围的操控台和投影台之间只有空的轮椅木然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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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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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凭着直觉冲进去，俯下身把倒在操控台下的季忍从地上扶了起来。季忍隐隐约约感觉是他，死死抓住他的衣服，直到被伊凡搬到投影台上蜷缩着躺下也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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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吗？”伊凡用袖口帮他擦着额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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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本想骂他问了句什么废话，但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扯着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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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组的人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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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他们，我以为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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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叫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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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拽着伊凡，季忍也终于不恐惧了。他比什么都害怕孤独时的痛苦，无法喊出求救的无助，独自一人等待死亡的寂静。思来想去，季忍只能怪罪伊凡，是伊凡将自己惯坏了的。如果一直不知道被关心是什么滋味，那自然也不会有这种脆弱的恐惧；如果没有什么想要留住的，他也不会忧虑死亡。伊凡什么也没做，就一层一层剥下他天生的防护。指挥室里本就没开灯，他也痛得看不清东西，听什么都像隔了层水，就连思维都几乎要远离自己而去。他只好为了维持意识，努力感受着手上伊凡衬衫的触感，在被痛苦裹挟之中找到一点切实可依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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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不会花很久……伊凡，要是在到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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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没事的，”伊凡安慰他，“不会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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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你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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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被季忍问愣住了，呆呆地答应着：“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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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像是获得了什么，稍稍舒展了眉心，从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的发丝间勉强望了他一眼，然后头又歪了下去。他还是没能留住意识，不过手上依旧牢牢地拽着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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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组人员过来直接在指挥室里搭了个简易的床，因为伊凡说季忍估计不会答应去别的地方。短期出征毕竟也不会把整个医疗组都带上，医护就只做了些临时措施缓解季忍的症状。他们解开季忍的领口，往他锁骨下的置留管打了一针时，伊凡问他们那是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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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他快点醒过来。”医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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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也不会立刻就到战场……不能让他再休息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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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指挥官，”医护收拾着器具提醒伊凡，“他的责任不允许。这是陈少将自己说的，他特意叮嘱过我们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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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看向季忍。刚才为了给季忍输液他掰开了季忍扯住自己衬衫的手，这时候他又抓起这只手，把自己的衣服塞到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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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果然在医疗组人员离开后不久就醒了。看到伊凡还在旁边，他叹了口气，又从自己这声叹气中反省出了一点得意的意思。“现在好好记住我痛苦的样子，”他对伊凡说，“以后你就连我这副难堪的模样也许都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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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示意伊凡，伊凡想了想，从操控面板上抠出投影遥控给他。季忍的手抖得控制不了，伊凡握住他的手问他要什么，然后在季忍指导下调出了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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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的正中间旋转着的是一枚表面布满熔岩的原行星。岩浆从开裂的地缝中迸出流淌在表面，亮着鲜血般灼眼的光，没有一处是停歇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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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末日哦。”伊凡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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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是新生。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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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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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四十多亿年前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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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好像对着这个遥远而陌生的名字回忆了一下，表情还是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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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对你来说就不重要么？”季忍支起身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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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但是是个历史书上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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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不是历史，”季忍说，“地球是人类的一部分。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地球。为什么盖亚被改造成那样，你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人类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要像抓住梦境一样实现童话一样去做出地球的影子？……地球在我们的供需里，但你已经意识不到了。不过投影里这个，确实不能说是我们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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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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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现在看到撞过来的这个，是假说中的忒伊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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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中另一枚突然出现的原行星直直地朝着地球而来，在剧烈的正面冲撞中熔岩与碎片爆开，噩梦般的光影几乎充满了整个指挥室。伊凡甚至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投影中的两枚原行星几乎全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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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还在，不然也不会有我们。其余的碎片，多数组成了后来的月球，也就是地球的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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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只顾着张着嘴点头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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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撞击在恒星系刚形成的时候是一刻也不停的。原行星各自形成之后互相冲撞，在毁灭之中又形成新的天体，就这样不断地进行着生死的竞争。就算在稳定之后，小型的天体也依然会冲撞行星与卫星，环形坑就是这么来的。但后来的地球并没有明显的大型撞击坑，是因为地质活动还很活跃，也就会抹消大冲撞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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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93-7的地质活动和地球的差别很大。它体积小，热量散失快，内核冷却得快，地质活动能量的来源主要是受恒星和附近体积大的气体行星引力影响造成的潮汐摩擦力，以及其表面透光的冰造成的地面下温室效应所累积的能量。所以巳-93-7依然拥有地质活动，只不过还不足以让它掩盖这个巨大的撞击坑。”巳-93-7的投影出现了，替代了之前血腥的撞击场面。季忍手指的地方，正是如今主战场所在的平坦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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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来是撞击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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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看它正对面规模巨大的裂谷。那应该就是在经历大冲撞之后，冲击波穿过整个球体在地表导致的变形。……伊凡，观察之后如果不思考，那就是无用功。如果不追根究底去从根本弄清事物的成因，那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用模拟程序运行了实验，试着找出怎样的内部结构才能在冲撞之后造成这样的地理特征。冲击波在固态液态等不同材质中传播的方式是不同的，自然也会在表层塑造出不同的形态。模拟实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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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说不下去了。他又倒回床上蜷了起来，疼痛中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去抓伊凡，反应过来后，强迫着自己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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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医疗组的人刚才留下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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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要去拿接了的水把药冲开，被季忍拦住了。“……那个副作用太大了，我不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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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伊凡抚着他的肩焦急地说，“季忍不用给我讲了，就安安静静躺一会吧，反正不管你给我讲多少我都什么也听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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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季忍愣了。他咬咬牙，酝酿不出来什么话，只能恶狠狠地挤出一句：“……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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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驻扎在新被命名的巳-93-7的裴上校本不是个善策略之人，更没想到原本只是开拓疆域的任务，以防万一带上的部队竟真会派上用场，还险些损伤到失去行动能力。他通过接驳艇登上悬停在后方的支援部队主舰，心里还算期待能亲睹这位年龄是他一半还不到的年轻军师，却还是在见到季忍的时候感到惊讶。面前瘦削而单薄的青年似乎完全是由左一根输液架右一根拐杖支撑起来的一张古法宣纸，苍白到几乎半透明，说话的时候看不出那两片毫无血色的嘴唇究竟动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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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行了礼，裴上校半开玩笑道：“原来陈少将将我召到主舰上的原因是不便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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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确如此，实在抱歉，”季忍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过实际的原因有二，一是避免远程通讯被敌方监听，二是为您的安全做最保守的考虑。这和我们要用到的攻法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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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请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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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所有部队都做好随时撤离地面的准备，尤其是位于冰原地带的部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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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上校犹豫了一下：“您难道是准备毁灭巳-93-7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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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用担心，胜利之后我们完全可以返回驻扎。况且，”季忍想试着哪怕微笑一下缓解气氛，不过也猜到自己多半又失败了，“行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人类毁灭的。即便是现代，我们的力量对于天体来说依旧是渺小的。只要利用得当，这有时候反而是一项有益的条件。啊，在继续解说之前，这是我计算出的战场下方的地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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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调出投影。裴上校观察了一下，迟疑着问：“您能确定吗？这我实在没有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对行星的地质结构进行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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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放心。进行计算的模拟程序使用了相当完整的数据库。如果结果有误……那我们面临的问题可远比战败要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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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似乎能明白您带来特遣队的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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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特遣队也在停泊口待命准备出发，空气中都是紧张的气氛，也确实有些不祥的气味。伊凡在操作员的帮助下将一捆捆高能炸药搭载在了自己的机甲上，神情有些忧虑。水月正拖着一大堆固定装置路过，唯有她似乎没把焦灼的氛围当回事，还不忘了调侃伊凡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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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这是很担心模拟采矿？又炸不死你，没事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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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转头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倒也不是……有点担心季忍。刚才他犯病，很难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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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水月觉得有点自讨没趣，“老想着他当心影响发挥啊。我看陈少将对你的威力比高能炸药还猛。哎，爆炸装置确实闻起来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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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还以为会把整个行星都炸没有，可是季忍说根本不会的，还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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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却没听到水月接话，伊凡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她。水月刚爬进驾驶舱，垂着头忙着固定住自己，头发挡着她的脸也挡住了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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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伊凡突然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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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一惊，扭头直勾勾地盯住他，又突然想起伊凡确实有这样一种超自然的直觉，心里五味杂陈。“不，没什么。只不过这件事，陈少将说的也不一定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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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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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能把整个行星都炸毁的方法，是存在的……。人说眼见才为实，那我也的确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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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没说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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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以为他在照顾自己的情绪，便故意接上一句：“我也不想再看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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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没事的，”伊凡突兀地说，“不用担心的，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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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苦笑了一下：“确实，‘一切都会过去’，我看几千年前的人也这么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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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融入了停泊口焦灼的氛围中，忙着固定自己，忙着固定炸药。空气也随着爆炸装置的气味渐渐沉重起来，没有人再说话了，就连操作员之间的交流都轻言轻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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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这个沉默的又是水月。她装作无心地问伊凡：“哎李队，如果你除了打仗还能干别的，你大概会去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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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也许开一间糖果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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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还挺适合你的。那到时候我一定会光顾的，给不给打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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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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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袭照计划中的那样按时发动了。剩余的地面部队和刚登陆的支援部队迅速汇合后在冰原上发起了攻击，却并没有向前推进。分别单枪匹马闯入了敌军阵型的唯有携带了高能炸药的特别行动队，利用新改装后的机甲将炸药在决定好的方位深深植入了冰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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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时，却传来了意料之外的轰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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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内，裴上校调出视讯信号，发现是不知何时赶来的自己人，正从敌军领地上方发动空袭，不料反而遭到了更强的回击。裴上校看向季忍，季忍紧锁着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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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您带来的部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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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完全不知情，谁也没有对我说过。看来也不是您部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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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们并没有特别提过需要任何空袭支援，我也以为支援部队就仅是您带来的这些。但现在看来敌军在冰原后方的沟壑地带大约是部署了相当多的对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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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地面上的战斗推进顺利，空中不请自来的支援部队却损伤惨重，甚至可能通讯设施全毁，季忍尝试了各种办法也没能顺利联系上。“添什么乱……我事先警告过他们了，敌方的地面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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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突然不再冷静的语气使裴上校也突然心慌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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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的汇合路线以及战斗方式，就是考虑到敌方为空战做了准备才决定的。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不让他们的准备有任何用武之地，以及如果战后还有保留，兴许还能为我们所用。……他们是怎么没能想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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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需要去营救他们，”裴上校说，“请下达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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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沉默了一下。“……不必。这本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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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难道是见死不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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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用来分散。原本只要一切都按我说的计划走，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就让他们自行消耗敌方的对空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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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上校说不出话。面前年轻军师毫不迟疑的冷漠与谈得上是残忍的战略手段令他感到浸透骨髓的寒意。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就是这样一个几乎濒死的柔弱的年轻人，却能在眨眼之间几乎不经思考地决定众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