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请问我能查阅一下这次计划的人员名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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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季忍便出现在人事办公室，昨晚的失眠让他本就一直有的浅浅的黑眼圈加重了一点。他还在后悔为什么昨天就那样离开了伊凡，明明还有更好的处理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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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年轻人好奇地打量了他一下：“人员名单只有计划的上层执行者才能查阅，很抱歉但请问您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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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的陈季忍上校，因为这次的计划刚刚应征回到部队，是参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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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很抱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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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他看看吧，”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是正好从旁边路过的胡将军，“或者以我的身份，我带他去看一下，可以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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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很快反应了过来。“可以的，胡启明中将，那么两位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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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长官。”季忍向胡将军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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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过，”胡将军走到他身前说，“你现在是少将了，下次任职仪式上会宣布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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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离队四年又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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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军方任命人还需要理由的吗。不过多半是因为把你们千里迢迢叫回来当实验品，名义上总要对得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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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是这么想的吗。”季忍神情严肃地跟在他身后走入资料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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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找谁的资料？遇到可疑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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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是曾经在部队时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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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胡将军在设备上为他打开文件夹，揶揄他道，“如果是朋友的话亲自聊一聊不是更好吗？还是说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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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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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找吧。”胡将军笑着为他让出设备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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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紧张地翻阅过文件开头，查找到了伊凡的名字，然后点进去细细读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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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与敌对势力在边境外卫星上的那场陆地战，因为他自己出人意料的指挥挽救回局面，以胜利告终。他负伤复员，而刚进入正式编制不久的少年兵伊凡留在了军队。他从这里读起，往后是伊凡调去另一个营地之后的事。每年的证件照和体检数据都一一列出，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施了三倍化肥让一个精瘦小孩长成现在这样。后面的记录平淡无奇，每年按部就班地服役，无非是训练救灾与天体狩猎，编制改变调一个部队；四年以来他过着一种生活，一种季忍从未存在过他也会如此的生活。季忍想到这里心凉了半截，却依旧忍不住尝试想象四年来伊凡每一天的日常，包括他每年究竟是怎样长大的，遇见了什么人，学了什么事，都做了些什么。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想象是毫无用处的。李伊凡的这四年并不属于他，他好像怀念行将就木的地球上的风景一样怀念伊凡；而他自己别说这四年，哪怕就是当下与将来，都交给了那个他已经不熟悉的伊凡了。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必败无疑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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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最后一页，如意料中看到伊凡被调来“天狗计划”的信息，身份是特别行动队的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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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行动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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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前两年新组成的几支特遣队中的一支，”在旁边随便翻着什么打发时间的胡将军告诉他，“你找的是那支队里的人啊。是那个以少年兵身份过来的小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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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忍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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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时他还小，但是经常帮忙看护你。也难怪你会好奇他的事。只可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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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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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将军的视线离开了他的屏幕，严肃地答道：“名义上的特别行动队，也就是随时准备牺牲的敢死队而已。是死不足惜的一整队‘沉没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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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愣了一下。“……那还真是符合他的性格。不如说他这个人几乎就是为此而生的。”而正是伊凡毫无自我的这点，令他感到棘手而恐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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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倒是觉得这种队伍从一开始就毫无必要。你同意的吧，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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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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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想办法保护好你的这个朋友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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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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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将军看他查阅完了，也带他离开了资料室。走出门时却轻声说：“不要再像当年的我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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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还没有将衔的胡启明第一次见到季忍时，十五岁的少年倒在军营医务站的地上，被折腾得脸色惨白，已经被扯断的电线和导管依然尽数连在身上。出身末裔贵族却是被作为弃子送到这里的前线，本无靠山的他自然成了众人对遥远的特权阶级和自身的命运无常以泄愤的工具。对高官默许甚至亲自参与的这类事无能为力的胡启明，只有私下里抓来人叮嘱这天帮忙照顾季忍，随后就不得不为避嫌而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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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好了。我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些事不予理会甚至不予置评，是出于我的无能与伪善。我什么也帮不了你，所以不如闭嘴。但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不应该的，这都并不是理所当然的。假如有朝一日你能改变这一切，你必须要去改变。不然……人是不应该如此存在于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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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这些话就离开了。这番话并没有成为季忍多大的支撑，但的确有那么一两次，季忍想到“人是不应该如此存在于世的”，也能咬咬牙活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