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忍还躺着，听见窗外的声音皱着眉翻了翻身，一抬头正看到小伊凡一张脸贴在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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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伊凡拍着窗玻璃冲他笑。从伊凡的角度看过去，阴暗的屋里只有窗边苍白的床铺发着微微的光，季忍躺在床上，身下垫了好几个枕头，长长的黑发散在上面，和连在他手上的输液管缠在一起，好像活物又好像乌黑的绳索缚着季忍，只给他留下黑白二色。伊凡看着他，鼻子呼出的气在玻璃上蒙上一小圈水雾，好不容易等到季忍支起身给他打开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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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季忍不耐烦地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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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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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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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没说话，就要往窗上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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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慌了，连忙对他喊：“前门没锁，你给我走正门！别翻过来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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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又乖乖从窗沿爬下去，溜到门外，打开门钻了进来。他把门在身后关上，小小的身体贴着门板，一双紫色眼睛在暗处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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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季忍命令他，“你身上怎么搞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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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身上总是有的创可贴纱布等等又多了几个，还有些伤像是来不及处理的样子，包括嘴角的擦伤和淤青。他踌躇地走向季忍：“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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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摔的？”季忍抓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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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不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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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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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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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的石子地？食堂后面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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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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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后面根本没有石子地，李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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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吐了吐舌头，心虚的模样笑着：“季忍太聪明了，瞒不住你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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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没理会他，板着脸问：“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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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们那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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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不了他，季忍突然绝望地意识到。他倒回床上，松了手，沉默地望着窗外。伊凡一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坐在了他床边的地上，悄悄地蹭着他的被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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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们稍息的时候，你就到我这儿来，”季忍说，“队长问起就说是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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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要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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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季忍气得又坐了起来，“我不找你干什么！让你过来就给我过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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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官。”伊凡脸颊贴在他被面上，乖巧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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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们已经渐渐习惯像这样的独处。季忍在后方总是出入医务站，后来他们索性把邻近的仓库腾出来给他做了单人宿舍；只不过这地盘并不是很属于他，时不时还是会被他不愿见到的那些军官打扰。除此之外，在他远离前线退居后方又卧病在床的时间里，只有这个小小的伊凡会溜进来陪着他。前线总有一批又一批伤员被送回来，医务站忙得支不开人手，季忍当然不是优先任务，看护他的责任就落到了伊凡身上。季忍自己倒没什么清晰的印象，只记得伊凡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给他擦洗身体却捏了他一身淤青，还有难得手法温柔地帮他抹掉嘴边的呕吐物（他有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就是总吐在床上）。季忍没有与任何人有过这样的关系，伊凡对他来说本就不是下级也不是朋友，照顾他时那认真的神情更是让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面对伊凡。他也不曾有过伊凡这样的年纪；他被迫对一切都明白得太早，也没有余裕甚至任何机会去了解什么年纪该有什么样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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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伊凡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独特而奇妙的，非人的生物。那双混血的紫色眼睛总是令人感到恐怖地温柔；除了吃到更多东西以及和季忍一起玩之外，甚至活下去都不包含在他需求的事物之内。季忍焦心地教给他文法算术等等，却每每被他的迟钝气到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就这么过去了。这孩子根本就没季忍以为的那么聪明，这事实只让他的存在变得更加匪夷所思。伊凡好像从根本就无法动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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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忍坐在床沿帮他临时处理了其他的伤口，自顾自地讲到前线的战况时，打开了投影给伊凡讲星图。他知道伊凡必定什么也听不懂，但听过总比没听过强。他们所处的自然卫星既是不同势力的共享分界处又含有大量天然矿石资源，双方陆面上的对峙与冲突已有一段时间，全面的战争可以说是一触即发。走出这个恒星系，周围的状况目前却是一派平静。季忍对当下的战术有诸多不满，没人把他的提议当回事，他却也无可奈何。“再不做出战术上的改变，这样互相消耗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个犄角旮旯里的卫星上。”他说，“这就是坐山观虎斗的那些家伙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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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走吧，季忍？”伊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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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想去哪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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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别的星星。去别的地方，和季忍一起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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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去哪里他们都会找到你，你是想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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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比划着：“部队教过我开航舰的接驳艇，我知道它们平时停在哪里，我们一起开接驳艇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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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通的，”季忍立刻给他浇了盆冷水，“接驳艇没有曲速引擎，哪里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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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歪着脑袋，失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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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到最近的被改造过的行星要二到三光年，要用接驳艇，等人类都灭绝了你也开不到那里。宇宙是很空旷的。空旷得让人很绝望。以前这种空旷是未知的束缚，现在已经是统治者们的权力了。伊凡，我们哪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